第30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30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喬僑感慨,這體型差身高差什麽的,确實都很好嗑。

他居然也嗑到一點!

“到底在跟誰談啦?”對方催問。

喬僑白眼他:“不管他跟誰談你都沒戲!一個是我們學校校霸,煩了能把你丢到海裏喂鯊魚,一個是我們學校學霸,他最高冷了,你熱臉硬貼,小心他讓你下不來臺。”

“猷哥我知道沒戲了。”對方說,“可學霸哥看起來也挺溫柔的呀。”

一時無法反駁。

喬僑看了一眼前面的濮喻,好像……确實有點溫柔的假象!

還是範多多厲害,一句話直接爆殺了對方:“人家爺爺是濮明恪,你覺得你行你就上。”

對方直接傻眼。

“啊?”

濮明恪這名字一爆出來,是個人都知道自己不用奢想了。

喬僑笑起來。

他也覺得,濮喻這樣的人,能當個朋友就很了不得了,反正他們普通人是不用想,不管他喜歡男孩女孩,都沒戲。

演唱會的氣氛是綜藝節目沒辦法比的,雖然寧頌并不喜歡ij ,但也能感受到如果自己是ij 粉,看到這成群成群的和自己愛着同一個偶像的景象會有多快樂。

這是寧頌第一次看演唱會。

他以前在體育館外頭聽過一個他很喜歡的男歌手的演唱會,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夏天的晚風,以及馬路邊很濃的月季花香氣。

IJ好像的确像黎青元說的一樣,有點過氣了,體育館上座率只有五六十,他們排隊進場的時候,見有黃牛都開始大甩賣了。

但是這并不影響喬僑他們的興奮勁兒。

只是看到偶像們的舞臺和巨幅海報,他們就興奮地瘋狂合照。

鄭小波拿着票找位置,喬僑說:“這一排都是我們的,随便坐!”

鄭小波就在當下的位置坐下了。

寧頌本來夾在濮喻和李猷中間,拉了一下濮喻,和他調換了一下位置:“你挨着猷哥坐。”

李猷問:“怎麽,不願意跟我一起坐?”

寧頌說:“看你們倆不熟,讓你們倆熟悉熟悉。”

濮喻笑了一下,伸手将他的包從李猷手裏拿過來,然後對李猷說:“這個也給我吧。”

他說的是寧頌的背包,李猷還背着呢。

寧頌隔着濮喻探頭說:“給我吧,我自己拿。”

李猷把背包脫下來遞給他。

寧頌把背包放腿上,濮喻又伸手拿了過去,說:“你等會可能要站起來跳舞。”

因為剛才排隊的時候喬僑一直說IJ的舞曲有多嗨,動員他們到時候別一個個坐着躺死屍,都要起來給他嗨。

李猷扭頭看了濮喻一眼。

他覺得濮喻現在變化太大了,怎麽看怎麽怪。

濮大少爺這樣的冰塊男交了朋友就變得這麽貼心麽?

李猷覺得他和濮喻熟了也成不了朋友。

濮喻看起來實在太大少爺了,跟他就不是一類人。兩人互相也不怎麽說話,他還往鄭小波那邊靠了靠。

鄭小波很懂他,沖着他笑了一下。不過鄭小波覺得李猷今天也有點裝,不夠松弛。

演唱會開場就是勁歌熱舞,整個場子瞬間就炸了。

IJ幾個隊員的實力的确不俗,唱跳俱佳,演唱會唱到高潮的時候,幾個隊員和粉絲真情互動,直接淚灑現場,喬僑他們也都哭成一個淚人了。

“最好的時候被雪藏,她們真的很不容易!”

說實話,寧頌沒有那麽深的感悟,他對IJ不算熟,但有被這樣的氛圍感染到,他舉着手機拍了一段視頻,發給盛焱。

但是現場信號太差,半天沒發出去。

他把手機舉起來一點,濮喻就看到了盛焱的頭像。

濮喻發現他對盛焱的警惕感比對沈令思還強。

明明沈令思才是他的情敵。

他覺得那一晚上,共騎一輛車的盛焱和寧頌,可能真的很深地刺痛到了他。那一夜的輾轉反側,不是出于對盛焱的嫉妒,而是勾出了他對自身太悶,和寧頌性格差異太大的隐憂。

寧頌當初那一句“壓抑”,比他小時候遇到的那群人說他的那麽多那麽難堪的話都叫他在意,成為他心裏抹不去的憂慮。

哪怕寧頌說喜歡這樣的他,但他就是耐不住要暗暗對比,較勁。

他忍不住想,寧頌看個演唱會怎麽都想着盛焱。

盛焱的确長的帥,他們上東公學當仁不讓的校草,沒有人能否認盛焱的美貌,喜歡他的人不計其數。

寧頌也會喜歡盛焱麽?

至少現在看來是喜歡的,雖然可能不是那種喜歡,但盛焱真的很有資本,也很會撩人。

寧頌真的就只是感覺這演唱會氣氛太好,所以才想到想做歌手的盛焱。

他給盛焱發演唱會的視頻,配文:“好嗨。”

盛焱回了他一個自拍,穿着星悅的工作服,一整個生無可戀臉。

寧頌笑了一下,見盛焱的回複也很懂他:“以後我演唱會,指定比這個更嗨。”

寧頌:“說出了我的心聲,期待期待!”

剛發出去,就被喬僑拉起來:“看什麽手機,給我站起來揮動你的熒光棒!”

他聲音已經完全啞掉了。

寧頌索性站起來,把手機往座位上一丢,跟着喬僑舞動。

濮喻扭頭,看到他手機在座位上震動了兩下,屏幕亮着,上面顯示出的頭像是盛焱家那條很醜的狗。

他就跟着站了起來,不想這麽美好的夜晚被盛焱破壞掉。

他們幾個除了李猷都站起來了,李猷笑着看寧頌,他都不知道寧頌本性活潑成這樣。

可能用活潑來形容也不對,寧頌的活潑和喬僑不一樣,有點随性,他好像并沒有很在意別人怎麽看他。相比較喬僑的尖叫和亢奮,寧頌則沒什麽表情,只跟着喬僑搖頭晃腦,更像是自娛自樂。

晃了一會突然扭頭拉濮喻。

濮喻被他拉起來,只機械地小幅度揮動自己手裏的熒光棒,身體卻沒怎麽動。

寧頌就用肩膀随着音樂節奏撞他,撞得濮喻臉色通紅。

李猷一直以為他才是寧頌心裏最近的那個人。

現在突然不這麽覺得了。

他就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不太爽。

演唱會結束以後,大家跟着人群往外走。

喬僑嗓子已經快要廢掉了,頭發衣服都濕透了。

他的那些粉絲朋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寧頌也出了汗,但是他感覺很爽,人生第一次看演唱會的經歷,哪怕歌手不是他喜歡的,也會覺得很興奮。

出口處的兩個洗手間都排滿了隊,喬僑帶着人火速往距離最近的漢堡店沖。

大家排隊上廁所,寧頌也打算去一下,問濮喻:“你去麽?”

濮喻抱着包搖頭說:“你先去吧。”

寧頌進去,見李猷跟在他後頭。

男生洗手間基本不用排隊,李猷在他旁邊一邊解褲子一邊問說:“你等會回學校麽?”

“回啊。”寧頌說,“我們跟會長請過假,他說幫我們打了招呼的,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他沒去看李猷。

因為他看了濮喻和盛焱,知道李猷這種社會痞子人設的男主,也小不了。

啊啊啊啊。

為什麽他們炮灰就要做個小雞仔。

盡管視線一直專注在自己身上,可是他提上褲子扭頭要走的時候,還是看到李猷甩了一下塞褲子裏。

寧頌:“……”

救命。

逃離這個內卷世界。

李猷扭頭看他,棱角分明的小麥色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桀骜不羁。

寧頌飛速走開。

還在想李猷果然哪裏都不白。

漢堡店裏有喝的,他去買可樂。

濮喻在遠處說:“我買過了。”

他回頭看,見喬僑他們正在分手裏的飲料。

“你喝檸檬水還是喝可樂?”濮喻問。

寧頌喝了杯檸檬水,是溫熱的。

大家都有點餓了,于是又一起去吃夜宵。

體育館在上東州城郊,這邊比較偏僻,沒什麽好的餐廳,但因為今天開演唱會,路邊有很多夜市攤。這時候都饑腸辘辘了,也懶得挑了,寧頌問濮喻:“你要吃什麽?”

濮喻也餓了,今天他都沒怎麽吃東西,說:“我吃碗馄饨吧。”

寧頌就去給他買小馄饨。

李猷也要了碗馄饨,老板的車子上還有燒烤,他點了幾串放盆子裏,對寧頌說:“大少爺去哪都要你照顧?”

寧頌說:“他估計都沒吃過路邊攤。”

李猷沒說話,湊過來拿手機掃碼,寧頌的頭發蹭着他的脖子,有點癢,掃完碼李猷就站直了,把他們倆的錢都付了。

寧頌禮尚往來,問說:“小籠包吃不吃,我請你。”

李猷沒客氣:“兩籠。”

寧頌要了三籠小籠包,又去要了一份豆腐腦,端着回來,見喬僑他們坐了好幾桌,濮喻,鄭小波和李猷坐一張小桌子,三個人都是高個子,小板凳坐上去以後,大長腿幾乎沒處放。

他在濮喻身邊坐下。

李猷撕了一次性筷子遞給寧頌,見寧頌正用勺子分了點豆腐腦給濮喻:“醋自己加。”

然後接過李猷遞過來的筷子:“謝謝。”

李猷沒說話。

不光寧頌很照顧濮喻,喬僑他們也都看着濮喻,笑着問:“味道怎麽樣?”

天之驕子下凡來,又被凡人們奉為上賓。

其實換做以前,李猷也會照顧濮喻這樣的闊少爺,濮喻和他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能和他們坐一起,被照顧也是應該的,一個窮孩子進入上流社會,如果上流社會的人足夠友好,也會特別照顧他,這沒什麽可指摘的。

但他今天可能醋放多了,酸酸的。

按理說濮喻的表現也沒有說很嬌氣,而且他吃了都說:“好吃。”

寧頌覺得他今天肯定要多照顧濮喻一點的。

他盡可能讓濮喻這次和大家一起出來玩能玩的愉快。

小馄饨湯調的很好吃,微微的麻辣,帶了點酸,紫菜和蝦皮放的也剛剛好,喝了整個人精氣神都恢複了不少。

吃完飯,喬僑那幫朋友就要回酒店了。

明天他們就要回去了,喬僑也要上學,幾個人依依不舍的,又說了好一會話,還約定好下次演唱會重聚。

李猷問寧頌:“坐不坐摩托車?”

寧頌問:“你騎摩托車來的?”

李猷說:“坐麽?”

濮喻背着寧頌的包,在夜色裏看過來。

“不了,我和喻哥他們打車回去。”寧頌說。

李猷點了下頭,插着兜就和鄭小波先走了。

走遠了鄭小波問李猷:“你今天裝什麽酷。”

李猷:“我裝屁。”

“沒有?”鄭小波看他,“感覺你今天帥哥包袱很重。”

李猷扯起嘴角,好像不以為然。

包袱可能還是有一點的,那個濮喻板板正正的,襯托得他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他都不想被比下去太多。

“我怎麽感覺你不太喜歡濮大少爺。”鄭小波說,“我覺得他還行,沒我以前想的那麽冷,他就是性格比較悶吧,悶葫蘆似的。”說到這裏他忍不住感慨,“他跟寧頌看起來真是親哈,幾乎只跟他說話。”

李猷說:“就不是一類人,一塊玩,都不爽。下次有他別叫我。”

鄭小波跨上摩托車:“我是覺得濮大少爺看着還成,交這個朋友以後說不定用得到,你相信我眼光,他這人肯定值得交。”

李猷扣上安全帽:“看他就不爽。”

摩托車轟隆隆地響,寧頌朝遠處看,說:“肯定是猷哥的車。”

剩下喬僑他們七八個人,打了兩輛車,範多多他們一輛,馮翔,喬僑,濮喻和寧頌一輛。

馮翔和濮喻還是不怎麽熟,直接坐副駕駛去了。

寧頌他們仨就坐後排。

濮喻最後上的車,寧頌坐中間。

看演唱會比他上班都累,時間也太晚了,吃飽了人就開始困,寧頌坐到出租車上就想打盹。

體育館距離明珠島有将近一個小時車程,不到十分鐘車裏就沒人說話了,大家都昏昏欲睡。

只有濮喻沒了困意。

因為喬僑往寧頌身上歪,壓的寧頌往他這邊歪,寧頌就歪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出租車裏很黑,淩晨的路燈似乎也顯得很黯淡,光影在車裏變幻,濮喻一路上都沒有動,覺得這一天過的像一場會醒來的夢。

他扭頭看着窗外,看到路邊的白荊木花,繁花虛幻,夜空幽藍。

他仔細對比了一下,覺得寧頌雖然摟了盛焱的腰,但是也有靠着他的肩膀睡覺。

綜合對比,他還是寧頌身邊最親密的人。

車上睡了一路,導致下車的時候寧頌都是昏沉沉的,回到宿舍,他草草刷了牙,倒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醒來,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濮喻發的信息。

更确切點說,是【秋刀魚】發給他的信息。

時間是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半。

【秋刀魚】:“(笑臉)”

他回了個問號:“大半夜的抽什麽風。”

發完又覺得語氣似乎不夠文雅,這種話更适合跟李猷或者盛焱他們講。

跟濮喻和沈令思,他說話還是比較客氣的。

剛要撤回,就見【秋刀魚】回信息給他說:“早上好。”

緊接着又來一條:“沒什麽,就突然想坦白以後,還沒有用這個號給你發過信息。”

寧頌不太懂濮喻這是什麽想法。

好像這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早晨去哪吃?”【秋刀魚】問。

你別說,他還真不習慣跟【秋刀魚】有這麽貼近現實的對話。

【秋刀魚】和濮喻這個人,有了更真實的融合感。

“三號食堂吧。”

“那我在門口等你?”【秋刀魚】:“你出門前跟我說一聲?”

寧頌:“你還是發短信吧,頂着這個頭像說話怪怪的。”

【秋刀魚】:“為什麽。我們是一個人。”

寧頌:“我知道你們是一個人……好吧,随便你。你要不要注冊個FB啊,聊天更方便。”

【秋刀魚】:“那我注冊一個。”

寧頌:“我這就下樓了。你出來吧,食堂見。”

他洗漱了一下,背着書包出門。

周末玩太多了,他有兩科作業都沒完成,趁着音樂課之前得補一下作業,他打算吃完就去教室。

因為喬僑和範多多他們也都沒寫好,要抄他的。

他才下了宿舍樓,就收到一條FB好友申請。

濮喻的新號頭像也是一條秋刀魚。

他點了通過。

濮喻第一條FB私信發的是:“別告訴別人,我就加你一個。”

寧頌一邊給喬僑發信息一邊下樓。

在樓下的時候看到剛洗完澡出來的李猷。

李猷只穿了個籃球褲和背心,他的裝扮在貴族男校裏真的獨樹一幟,背心松垮,籃球褲也很舊了,胳膊和脖子上的紋身大片大片地露出來,看習慣了竟然不覺得吓人了,反而有一種很浪蕩不羁的美感。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光潔而幹淨。

他主動打招呼:“早啊。”

李猷噙着牙刷看他。

寧頌單肩挎着背包,一只手在兜裏揣着,看起來青春而幹淨,剛入學時候的那種營養不良的病态感好像已經完全褪去。

李猷含糊“嗯”了一聲,就見寧頌笑着走遠了。

他就刷着牙看着寧頌的背影。

因為昨天太過于亢奮,今天喬僑的聲音已經完全啞掉了,寧頌聽見他聲音的時候吓了一跳。

“你要不要吃點金嗓子啊?”

喬僑說話似乎都有點吃力:“昨天就吃了。鄧旬大半夜的神經病,跑過來揪着我吃藥,把宿管都驚動了。”

真愛。

濮喻扭頭對寧頌說:“有冰糖雪梨,你們倆都喝點。”

寧頌給喬僑拿了一碗,自己也端了一碗。

他嗓子其實也有點啞。他這人真的很少會大喊大叫。

吃完飯他們就去教室寫作業了。路上才知道濮喻已經把作業寫完了。

“你什麽時候寫的?”

濮喻說:“周末晚上睡不着的時候寫的。”

喬僑吃力地笑:“睡不着就寫作業?這就是我和學霸的距離嘛。”

倒是寧頌想到他為什麽睡不着,不過也還是有點訝異,沒想到濮喻會這麽重視和他的關系。

心下暖暖的,笑:“大神就是不一樣。”

濮喻其實察覺到寧頌對他的某種憐愛之心,說出來可能很羞愧,但他其實很享受這種憐愛,好像也隐約懂得怎麽加重他對他的憐愛。

他們三個人一起到了教室。

周一上午前半晌他們班沒有課,教室裏人并不多,平時大家其實來教室都是學習的,他們班學習氛圍一直不錯,但今天氣氛有點不一樣,大家居然都聚在一起,好像在聊八卦,看見他們仨,一群人立馬站直了,最後目光都齊刷刷看向寧頌。

包括那個一直暗戀濮喻的金洋同學。

寧頌愣了一下,看見他前面走着的濮喻忽然頓了一下,目光朝他座位上看着。

喬僑探頭,啞了的嗓子驚得叫破音:“卧槽,誰給你送的花!”

濮喻帶着笑意的唇角逐漸沉下來,秀氣的臉也變得嚴肅。

寧頌的書桌上放了一摞書,那摞書上頭則放着一捧熱烈芬芳的玫瑰花。

【作者有話說】

鲶魚效應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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