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31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在寧頌他們到達學校之前,他收到鮮花告白的事情就已經在學校裏傳開了。

這可是裏程碑事件!以前不是說他普就是猜他和大佬們之間的關系,話題翻來覆去都膩得讓人提不起興趣了,這突然被一束花打開了新局面!

“給誰送花?!”

“豆芽菜被人告白了?!”

“誰啊誰啊,我更好奇是誰送的花啊?眼光這麽獨到!”

“聽說是秦大少!”

“??!誰??”

喬僑也伸着脖子問範多多:“誰?!”

範多多小心翼翼又滿腹八卦地看了一眼寧頌,然後用沒有比喬僑好多少的嗓子沙啞地說:“秦異啊。”

秦異拿着花搖搖擺擺來他們班的時候,把他們都吓到了。

大少爺剪短了頭發,頂着眉上的疤,大搖大擺地走到講臺上,問:“哪個是寧頌的桌子?”

班裏的男生們乍然看到他,一個個都不敢說話,大少爺蹙眉,然後有人指了一下寧頌的桌子。

秦異走過去,還拿起寧頌的作業本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然後把花往寧頌桌子上一拍,人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寧頌拿起那捧花看了一眼。

熱烈的玫瑰花,紅的像血,裏面還有一個小卡片。

他将那個卡片取下來看了一下,上面的字跡歪歪斜斜,看起來居然很像個小學生,寫:“花很漂亮,你很特別。秦異。”

這是哪裏抄來的文案……大傻眼!

不止寧頌大傻眼。

論壇上的吃瓜群衆也都傻眼了。

“秦異???又和秦異有什麽關系,現在某人是要把我們學校的財閥少爺們一網打盡麽?!”

“秦異是什麽鬼,他為什麽給寧頌送花?”

“喜……喜歡他?!”

“什麽鬼,秦異的口味再差不至于這麽差吧?”

“秦大少不是好清純小男生麽?”

“那也不是吧,他上一個不是高一六班那個張什麽,紋身不要太多,一看就是小流氓。”

“張羨起碼長的好看呀,高一學弟裏數得着的漂亮了,秦大少喜歡小帥哥,這個口味起碼很統一吧?”

“這是吃葷吃多了改吃素了?”

“哈哈哈哈,這個形容很好诶,豆芽菜可不很素麽?咬下去半點肉腥聞不見那種。”

“哎你們可別說,他現在好像比剛入學那會好看點了。”

論壇上開始放寧頌剛入學時候的一些偷拍照,以及最近兩天的偷拍照。

幾個星期的時間,寧頌還真是肉眼可見的有了變化。

“有一說一,我也一直有關注這個人,以前沒冒過泡,但我覺得大家踩他踩成習慣了,看到他就覺得他啥都不是,戴着有色眼鏡看,當然看他哪兒都看不上,其實他優點也蠻多的,他理科成績很牛逼诶,看好他這次期中考上紅金銘牌,性格也不錯,貧民區來的,居然一點不自卑,和大佬們相處也都有說有笑的。平心而論,你們在大佬們跟前能這麽自然麽?”

“我也覺得,能和大佬們相處這麽好就是本事啊,你別管是心機還是綠茶,總之人家有兩把刷子。”

“雖然大家公認的他不好看,但仔細看,他五官其實不醜诶,就是太瘦了,胖一點說不定也是帥哥一枚。”

“某人現在風評是要逆轉了麽?吹成績吹大佬緣也就算了,現在連臉蛋也吹上了?”

“他五官底子是不錯啊。”

說着帖子裏就開始有人放寧頌的五官局部圖。

眉毛的,眼睛的,鼻子的,嘴巴的。

眉毛非常清秀,雖然有點淡,但眉形很長,有一種眉清目秀的感覺。

眸子有點褐色,眼角下勾,雙眼皮很薄,內窄外寬,呈現出微微上揚的走勢。

鼻子中規中矩,還算秀氣。

嘴巴看起來雖然不夠滿潤,但勝在形狀居然很好看,唇角要笑不笑的弧度,有點像花瓣唇,又有點像M唇。

“卧槽,這是他的眼睛?”

“這是他的嘴巴?!!”

“湊一起認識,單獨看怎麽不認識了,都還……蠻好看的诶。”

“都說了他就是瘦脫了形,太幹巴,顯得猴一樣,其實他五官真的不差,現在臉沒有那種瘦到變态的凹陷感了,下巴也柔和了一點,真的好看很多!”

“卧槽你們說的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不要告訴我被大家嘲了幾個星期的豆芽菜,要變成帥哥了!”

寧頌覺得最近他胖了一點,确實比以前好看很多。但帥哥倒真不至于。

尤其是最近和盛焱,濮喻,沈令思這樣的頂級大帥哥接觸多了,美貌阈值大幅度提高,李猷那種帥哥他都覺得算一般帥,更不用說他這樣的了。

所以他不懂秦異看上他什麽了。

他一邊拉大提琴一邊煩惱,手指上還有一個小紅點,是被那束玫瑰花上沒有刮幹淨的刺給紮到的。

這可能就像是一種預示,秦異的愛就像這血玫瑰一樣,會紮人。

寧頌大提琴拉的依舊不算好,他得承認,學藝術确實是需要天賦的,他大提琴并沒有太大進步,依舊是他們班拉的最差的一個。

他又錯了一個弦,濮喻看了他一眼。

他沖着濮喻笑了笑,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琴弦上,橘紅色的大提琴将光反射到他的臉上,他的微笑居然有一種豔麗的味道。

煩心歸煩心,但寧頌其實沒有剛入學的時候那麽擔心,說起來有點狐假虎威的感覺,但他覺得他跟濮喻也好,李猷也好,亦或者盛焱也好,關系都還行,他要是提一下,感覺他們都會幫自己。

尤其是濮喻。

三個大佬對一個二世祖,他就覺得傷疤駭人的秦異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這麽一想,就暫且當做秦異發神經,不要理他。

倒是喬僑很緊張,一直說:“你說秦異到底想要幹什麽?”

喬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秦異要整寧頌。

寧頌安慰他:“不要太緊張,可能他只是短暫地抽個風,再說了,有喻哥在,怕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濮喻“嗯”了一聲,說:“不用怕。”

濮喻的反應跟他料想的一樣,寧頌聽了就笑。

喬僑看了看濮喻:“好像也是哦。”

但他還是不放心,趁着寧頌去洗手間的功夫,問濮喻:“秦異如果欺負阿寧,你真的不能坐視不管,秦異那個人很惡心的,換男朋友跟換衣服似的,人家不願意他還會霸王硬上弓!他就仗着他爸在學校橫行霸道!”

喬僑怕濮喻這種情緒比較淡的人聽了也不會太上心,于是添油加醋,跟他講秦異做過的惡行……稍微添油加醋一下,他覺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從秦異在美食街堵他們倆開始講起:“他真的一開始就看阿寧不順眼,怎麽可能突然愛上他,肯定都是他的惡作劇!”

濮喻對秦異的了解并不多,因為他平時在學校一向獨來獨往,但這個人他是知道的,黑龍建設的小少爺,他好像記得他額頭上有塊疤。秦異是高三的學長,他偶爾會在一號宿舍樓裏遇到,秦異身邊總是跟着一堆人,他走路搖搖晃晃的,有時候一些黑銘牌的學弟見了他沒主動打招呼,他都要上前訓一頓。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很差,但好在秦異不會找他麻煩。

現在聽了喬僑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他才知道秦異品性居然惡臭成這樣,他原來只是以為秦異要追求寧頌,醋歸醋,也不好說什麽,他也不信寧頌會看上這種人,如今聽了喬僑的講述,他看了看寧頌座位上的玫瑰花,都覺得那花都髒了寧頌的桌子。

喬僑覺得濮喻這人也太淡了。

他啞着嗓子講了那麽多,看濮喻都沒什麽表情變化。

他正想着秦異還有什麽惡劣傳聞的時候,忽然見濮喻起來了。

他走到寧頌的桌子那裏,拿起那束花,丢到了教室外頭的垃圾桶裏。

喬僑:“……”

其他同學:“……”

論壇:“救命救命救命!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說,但是……濮達西把秦異送給豆芽菜的玫瑰花,丢掉了!”

“???!!!”

“Oh my goodness !我要開始興奮了!”

“大佬們會為他打起來麽?看誰以後還敢瞧不起豆芽菜!”

“感覺沒有情緒的濮達西居然也能幹出這種事?”

“無圖無真相!”

随即有人放了一張圖,垃圾桶冒出一截紅豔豔的玫瑰花。

“天,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個劇情我追定了!”

“這個劇情是比原來好看多了,摩多摩多,秦大少爺看到了麽,想看他的反應!”

“來有一押一啦,大家覺得誰贏?”

“這還用問麽?這個學校能克秦大少的,除了李猷,也就濮達西了吧!”

“秦大少如果敢動濮大少爺,那我真的服他。”

“你們這樣提名道姓的不怕被封麽?”

“這麽拿秦學長當談資,怕不只是被封這麽簡單吧,以上的好兄弟們希望明天不要在海裏看到你們漂着。”

“删帖啦删帖啦,我們拉群聊!”

立馬有人放了個群號,幾分鐘後,帖子就被人删掉了。

寧頌上廁所回來,看到隔壁班有個男生曲着腿正在對着垃圾桶拍,看到他立馬跑開了。

他走近了,看了看垃圾桶裏的玫瑰花。

喬僑跑出來,小聲說:“我剛跟濮喻科普秦異的罪行,可能激起了他的滿腔正氣,他把花給你丢掉了。”

說實話寧頌剛才在洗手間還在想要如何處理這捧花。

他是不想跟秦異對着幹的,人家給你送個花,你直接丢掉,看起來特別像偶像劇的女主角,勇于抵抗我行我素,結果反倒讓校園惡霸更上頭:“我還從沒有見過這麽膽大妄為的女人!”

他不要這種劇情發展!

但是帶回宿舍,他又怕秦異更神經。

這下好了,濮喻幫他處理掉了。

他從垃圾桶經過,回到教室。

濮喻跟沒事人一樣,起身:“午飯要去哪裏吃?”

“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寧頌說。

他們幾個人從教室出來,寧頌感覺有一雙眼睛簡直要把自己盯出窟窿。

他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金洋在盯着他們看。

真苦惱。

但人關鍵時刻該自私還是自私一點,身為炮灰自己都處于危險境地的時候就不要擔心主角們的愛情了,他才不是傻白甜炮灰!

說不定自己就是刺激主角們吃醋的工具人呢?

他們幾個人到了餐廳,一切看起來如常,現在他走在學校裏,已經不會有人盯着他看了。

可能大家都習慣了。

他也習慣了。

他忽然就意識到,他現在和主角們都走的很近。

他不像個炮灰了,倒是比較像個很重要的男配。

吃飯的時候他收到了沈令思和李猷兩個人的信息。

沈令思問:“我剛聽人說,秦異跑去你們班給你送花了?”

李猷:“姓秦的跑去騷擾你了?”

他給兩人回的信息不太一樣,給沈令思回的信息比較文明:“署名是他,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給李猷回的就比較随意一些,也是他的心聲:“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

發完信息就看到了盛焱和黎青元。

他們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地走過來,盛焱大長腿一跨,在他身邊坐下,問:“我怎麽聽說秦異給你送花了,真的假的?”

“花還在我們班外頭的垃圾桶裏。”寧頌說。

盛焱笑,說:“他抽什麽風。”

黎青元說:“是不是因為你和李猷走的比較近啊?”

寧頌擡頭:“啊?”

黎青元說:“秦異跟李猷可不對付了,連帶着他身邊人一起不對付。”

喬僑一副恍然大悟地樣子,說:“還真有可能。我們在美食街上還被秦異給堵過。他那時候就是因為覺得李猷去迎新會是為了阿寧去的,所以找他麻煩。”

黎青元:“什麽時候的事?”

“就阿寧剛來的第一周。好像是周六。”

濮喻:“迎新會是什麽?”

盛焱他們都看向他。

寧頌說:“你們不用這麽看他,他不知道很正常。”

“一個給新來的特招生開的迎新晚會。”黎青元跟濮喻解釋說。

濮喻飯都沒有再吃了。

“可是你們不覺得很離譜麽?覺得我跟猷哥走得近,就給我送花?玩我也不用這麽玩吧? ”

“他就一死變态。”喬僑吐槽,“想一出是一出。反正喻哥,焱哥都罩着你,不用怕他。”

說完喬僑立馬看向盛焱,妄圖把他拉到保護寧頌聯盟:“對吧焱哥?”

盛焱說:“那我肯定罩着。”

說完對寧頌說:“你說你桃花怎麽這麽爛,不是老男人就是小變态的。”

濮喻:“……什麽老男人?”

喬僑:“對啊,什麽老男人?”

寧頌說:“KTV裏遇到的一個客人,你們敢相信麽,對方還是大學老師,連我這樣的都不放過!”

喬僑立馬說:“那也不是這麽說,你又不差!”

黎青元說:“寧頌現在好像确實變好看了啊。”

寧頌一邊吃飯一邊說:“在帥哥們面前不敢說好看兩個字。”

濮喻當然覺得寧頌很好看,情人眼裏出西施。盛焱稍微客觀一點,他覺得寧頌确實算不上很漂亮,但這股勁很招人,他很喜歡。

吃完飯以後他們一起回宿舍午休,除了喬僑是二號樓的,寧頌是四號樓的,其他三個都是一號樓。天氣晴暖,白荊木怒放,盛焱頂着一頭白發,和寧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從秦異聊到了春日會演出的事,他今天沒有貧嘴,反而有些正經,有一種輕松的青春洋溢。

濮喻在後面想,他的确覺得盛焱耀目的有些礙眼。

他妒羨他們之間天性的和諧,甚至于超過妒羨沈令思這個情敵。

盛焱忽然開口問說:“我還沒去過你宿舍呢,你住幾樓?”

寧頌就問說:“那上去坐坐?”

盛焱半開玩笑說:“好啊。正好給你撐撐場子。”

寧頌問:“元哥去麽?”

黎青元說:“我就不去了,有人催我上聯排呢。”

寧頌又看向濮喻。

濮喻看了一下盛焱和寧頌,說:“我回宿舍。”

他都能想到他們三個在一塊的畫面。

跟着去也是做插不上幾句話的悶葫蘆,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然後他們就在天橋那分開了。

這還是黎青元頭一次單獨和濮喻一起走,他覺得濮喻很悶,就自己主動找話題,扭頭卻看到濮喻在往回看。

寧頌和盛焱的笑聲隔着花叢傳過來,盛焱那一頭白發,和白荊木花都融在一起了。

黎青元就說:“你們球隊是不是開始訓練了?”

濮喻回過頭來“嗯”了一聲。

“現在只周末訓練麽?”

“嗯。”

“晨跑麽?我們足球隊劉教練很變态,每天都要我們晨跑十圈。”

黎青元自覺自己說話的語氣從來沒有這麽文雅過。

濮喻說:“自己跑。”

“教練不強制打卡?”

“嗯。”

“那你們比我們幸福多了。”

濮喻沒有在說話,好像心思不在聊天上面。

黎青元覺得跟濮喻交朋友确實不容易。

不知道寧頌怎麽把這塊好看的冰塊臉拿下的。

“盛焱跟李思婷還有聯系麽?”濮喻突然問。

黎青元愣了一下,沒想到濮喻突然問這個,說:“你說初中那個李思婷?”

“嗯。”

“她高一就去紐斯州了啊。偶爾FB上會聊一下吧。”黎青元知道很多人初中的時候都以為盛焱在和李思婷談戀愛,本着延長一下這個對話的目的解釋了一句,“她和阿焱就普通朋友,只是兩家走的近,現在她們家都搬走了,生意也轉移到歐洲那邊去了,聯系就很少了。”

“哦。”

“你要找她麽?我有她聯系方式,如果你要的話。”

“不用。”濮喻:“以為他們倆以前在談戀愛。”

他只是問問盛焱的感情狀況。

黎青元笑說:“沒有啦,阿焱他不喜歡女孩子。”

濮喻:“……”

【作者有話說】

濮喻:早知道不打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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