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傳聞中的九皇子

傳聞中的九皇子

穆錢,原名穆長情,是一個來自現代的穿越者。

四年前,剛經歷完高考的準大學生穆長情背上了自己的小背囊,打算來一次轟轟烈烈的自由行,卻在景點爬山的時候,不慎跌落山崖。再睜眼的時候,便穿越到了這大周朝。

短袖,短發,奇裝異服。唯一有的金手指,便是跟着他一起穿過來的智能手機,以及一個質量奇好的,太陽能充電器。

可惜古代沒有網,這個空有其表的粗大金手指,平日裏只能幹些拍照錄音、報時指路的底層工作。無奈穆錢又是個半壺水的高中生,啥都不會。所以起初,穆錢只是路邊一個賣狼牙土豆的小攤主而已。

直到他遇到了另一個穿越者,帶有WiFi信號系統的葉冰蘭。

兩人先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許久,随後又一拍即合,利用手機搜索引擎發掘了許多适合古代發展的事業。上到制鹽、制堿、制肥皂,下到香水、玻璃、陶瓷磚等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賺得盆滿缽滿。

之後,二人又開始開起了各種連鎖店。酒樓、米鋪、雜貨店,甚至還有不少首飾店和錢莊。第三年,穆錢便成為了京華城最有名的富商。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富甲一方,呼風喚雨的穆公子,卻在第四年的致富路上,遇到了前有未有的危機——九皇子秦謙。

穆錢黑着臉,環視了一圈之後,對着葉冰蘭問道:“有筆嗎?”

葉冰蘭擡了擡下巴,示意了一下書桌的位置:“要回信?”

穆錢無情提筆:“不!我要買|兇殺人!”

“什麽?”葉冰蘭有些詫異。她與穆錢都是現代人,從不會輕易将人命當做兒戲,更不會開口閉口就要殺人。

窗邊的穆錢正在把裹成卷兒的紙條往信鴿腿上綁,口中含恨說出早被他在心中紮死萬萬次的人名:“秦謙!”

葉冰蘭愣了片刻,趕忙撲了過去。

房內一陣鴿飛人跳之後,葉冰蘭終于将信鴿從穆錢手中搶了回來,頂着一頭被抓亂的發髻大聲叱喝:“穆長情,你有病吧!買兇殺皇子?你是嫌自己皇城第一富的美名還不夠騷氣是嗎?非得再惹上皇家的人?”

穆錢垮着半邊的衣襟,頭上也是一片淩亂,束發用的帛帶因為剛才的亂鬥,現在已經繞了脖子上纏了幾圈,臉上的人|皮面具也被撕掉了一半,看起來十分滲人。

“十個月前,”穆錢平複一下心情,開始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儀容,“我在天子行副街盤下了三十多家店鋪,打算打通裝修後,搞個美食一條街。結果,招牌才挂到一半,整條街就被朝廷征用,活生生改成了香火寺廟。”他眯了眯眼,彎起嘴角苦笑,“聽說,這是九皇子的提議。”

葉冰蘭看着他,眉間的怒氣降了兩分。

穆錢解開腰帶,重新将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穿疊好:“五個月前,我在京華城近郊買了百畝地,轉讓費,農戶遷移費前前後後花了五百萬兩,本來打算做一個室外游樂園+度假村項目。結果,地基還沒打好,又被朝廷征用建了兵營。”說着,擡頭沖着葉冰蘭假笑道,“九皇子的提議。”

葉冰蘭皺眉,沉默不語。古代與現代終究不同,普天之下皆是皇土,朝廷說征用就征用,根本不會有半點兒商量的餘地。就算有點兒賠償,但那都是九牛一毛,根本不頂事兒。

當然,這是虧得最多的不是錢,而是心血。她知道穆錢為了這些生意付出了多少,更明白他聽到地被征用之後有多氣憤。

穆錢用五指做梳,将留了四年的長發攏在腦後,用帛帶束在一起,最後打結時,洩憤般的使勁拽了兩下,擡頭繼續說道:“好不容易熬到夏天,游泳館終于可以開業了,那該死該死該死的九皇子!”穆錢說到這裏,終于忍不住撕下了臉上的半張面具,一把摔在圓桌上,“他竟然帶着一堆的豬頭羊頭搞封建迷信的祭天求雨活動!”

葉冰蘭:“……”

穆錢還在喋喋不休:“整整兩個月啊!兩個月!京華城就沒有看到過一片太陽光。我的泳池都他媽長水蟲了,這京華城的雨都還沒停!”

葉冰蘭把信鴿塞回床邊的鳥籠裏面,轉頭說道:“這我得幫九皇子辯解一下,下雨和祭天之間沒有必然聯系。”

穆錢擡頭,露出了一張與方才截然不同的臉。劍眉星眸,鼻梁挺直,深邃的眉骨與飽滿的唇為整張臉增添了更多的英氣,顯得俊朗無比。眼下,這張臉因為怒氣漲紅了兩分,眉梢上翹,眉心擰出了褶皺,緊抿的雙唇在片刻的思索之後,開始上下兀動。

“那他接二連三封我的按摩店作甚?我搞的是正經生意!正經生意!”

葉冰蘭坐到梳妝臺前,一縷一縷地整理着自己的頭發:“你是正經生意,但是別人小姑娘的家人覺得自己女兒進了賊窩。”

古人終究無法接受女子抛頭露面在外工作到半夜的,偏偏穆錢雇來的姑娘經過他盡心盡力的入職培訓,早就沉溺在“新時代女性”的人設中,死活不肯放棄事業,甚至為了工作退了親。

外人都覺得那群姑娘被下了蠱,而那按摩店,更是某種xie教大本營。這事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傳到九皇子耳朵裏,秦謙當即就下令封了穆錢在京華城的七家按摩店。

“那是她們——”

穆錢與葉冰蘭正在争執着,房門忽然被人叩響了。

葉冰蘭朝着門口問了一聲:“誰?”

“冰蘭姑娘,小人是有間酒樓三店的管事,我有要事,來尋我們家掌櫃的。”

葉冰蘭與穆錢對視了一眼,散下發髻,将一件外披套在了頭上,便起身去開門了。畢竟穆錢現在沒有易容,不能見人。

門被打開了一個細縫,從裏面露出了一張被遮擋住的臉:“趙公子已經睡了,有什麽事跟我說便是。”

店小二低頭看到了葉冰蘭有些淩亂的衣襟,立馬就明白過來,他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掌櫃醒了之後,請葉姑娘一定轉告他,有間酒樓被封了。”

錢穆和葉冰蘭皆是一驚。有間酒樓背靠穆錢,皇城之中的人,誰不會賣他一個薄面,豈是說封就能封的?

葉冰蘭詳細地詢問一番之後,便将管事打發走了。她關上房門之後,坐到了圓桌前面,替自己倒了一盞茶,細細地品了一口之後,問道:“這事兒你怎麽看?”

穆錢拉了一張圓凳坐在對面,提過茶壺剛倒出一點兒,看着裏面橙黃的茶水,有些不滿地嘀咕:“怎麽是茶?”猶豫了片刻還是飲了下去,随即反問,“你知道這皇城有我多少靠山嗎?”

葉冰蘭抿了一口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穆錢笑笑:“傳聞中的穆錢穆公子,幹爹是當朝丞相,拜把子的兄弟是禮部侍郎,工部尚書一家的命是他救的,都察院禦史的兒媳婦是他牽的。還有那江南的張富商,蜀中的陳員外,都是他生意道上的人。”

“你是在跟我嘚瑟嗎?”葉冰蘭沉着臉道。

穆錢端了端茶杯,繼續道:“穆公子兄弟多,貴人也多,可偏偏……”茶杯被他嘭的一聲砸在桌面上,“偏偏這群人中,唯一沒有的,就是皇子。”

葉冰蘭意領神會:“你覺得這事是九皇子做的?”

穆錢并沒有反駁:“這京華城的知州,明明知道那有間酒樓是我的産業,卻連知會都沒知會一聲就封了店,擺明了是上面有人發話了,他反抗不得。還有那封店的借口,什麽與采花大盜互相勾結,我一開酒樓的,要勾也是勾山坡土匪,殺手刺客,勾一個色痞作甚?指望他給我偷兩個迎賓小姐不成?”

剛說完,葉冰蘭的窗前就撲騰過來一只灰色的信鴿。她抽|出信鴿腿上的小紙卷,看了幾眼之後,唇角微微勾起:“你別說,還真給你猜對了。”

穆錢伸伸懶腰:“信上說什麽了?”

“信是的周大人府上的卧底傳來的,說九皇子一個時辰之前拜訪了周大人,詢問了那個采花大盜的事情,還旁敲側擊的提醒他,有間酒樓與那淫|賊脫不了幹系。”

穆錢擡頭:“然後呢?”

葉冰蘭眨眨眼:“就走了啊。”

穆錢嘆了一口氣:“我是問那個采花大盜!”那人明明知道自己是重犯還敢到自己的酒樓鬧事,明擺着就是有人指使的。

葉冰蘭回答:“被九皇子帶走了,看起來多半是九皇子的人。”

穆錢嗤笑:“呵,無良皇子,竟然連輕薄良家婦女的畜生都敢收為己用。”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葉冰蘭坐在穆錢的身旁,慢慢彎下了腰。

穆錢用指尖敲擊了兩下桌面,冷笑道:“聽說,九皇子近日正私下攬權結派?你說,我要是查到九皇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再遞到六皇子那兒,會怎麽樣呢?”

葉冰蘭在桌下回答:“會死吧,死在自己親爹手上。”

穆錢摸摸下巴,似乎很滿意:“這個劇本不錯,可以實施……不是,你一直摸在桌子下面幹嘛?綁我鞋帶兒?”

葉冰蘭露出半個頭:“打把王者。”

穆錢彎腰摸了一下自己的長靴,才發現塞在那兒的手機早就不見蹤影。他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挪開了桌布,葉冰蘭正跪在桌子下面拿着剛剛偷摸到的手機,手指刷刷在屏幕上滾動。

“喂!葉斌!你個死宅男能不能把游戲給我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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