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間客棧開業啦~

有間客棧開業啦~

穆錢還未從對眼前人身份的驚訝之中清醒過來,對方揚手就朝着他臉上的蒙面襲去。

這一次穆錢并沒有防住,直接被秦謙扯掉了面巾,在黑暗中露出了自己那張平平無奇的路人臉。

為了顯得更加像“賊”,穆錢還在這張假面上弄了兩條猙獰的大刀疤,唯一的缺點就是為了讓假面的骨像更硬朗,人|皮做得太厚,不能做出靈活的表情。

穆錢在心裏暗罵了兩句,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方才在糧倉裏同自己耍陰招的小偷竟然是當今九殿下。

他不能理解,他實在不能理解。但凡他手裏能有個有自己一半機靈的手下,他都不至于親自上陣。

不過意識到秦謙的身份之後,他莫名有點慌張了。這要是被秦謙抓住,周放可就沒那麽容易将他撈出去了,所以還是先逃為妙吧。

打定主意離開的穆錢伸手就要去推門,卻被秦謙拉着肩膀帶回了柴房,連柴房的門板都沒摸到一下。

穆錢甩開了秦謙扣住自己肩膀的手,回頭朝着他的腹部猛擊一拳,卻剛好被對方擋住。他弓下身子往對方下盤掃腿,也被靈巧避開。

穆錢趁着秦謙往後退的一瞬撲去門口拉門環,結果又被追上來的秦謙握住了肩膀。

“你特麽有完沒完!”

氣急敗壞的穆公子壓住嗓子用極低的音量罵了一句,反手拉住對方,一個漂亮的反扣直接将人背摔到了地上,而後拉開大門揚長而去,獨留九殿下一人捂着肩膀躺在地上愣傻了眼。

等到穆錢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秦謙才緩緩才地上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攤開方才抓過穆錢的手掌,微微蹙眉:“剛才那是……過肩摔?”

可那個人不是聲稱過肩摔是他的獨創嗎?為何還有其他人會用?

*

逃出柴房,穆錢很快就被府內的護衛發現了行蹤,他引着十幾個人圍着院牆跑了又跑,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能夠輕松翻出圍牆的缺口。

正當他猶豫着要不要冒險再爬一次房頂的時候,他在圍牆旁邊的草叢裏面發現了一個洞。

是的,俗稱狗洞的那種洞。

該踩的雞蛋踩了,該落的灰也落了,他身上本來就已經髒得不行,區區爬個洞而已?他穆錢怎麽可能在意呢?

再說了,九皇子又不可能爬狗洞,這洞就算穆錢爬了也不會有第二人知道,沒人知道的丢人事還怎麽丢人呢?

做好心理建設,穆錢将身後的包袱甩到了前胸,彎腰就開始往洞裏鑽。

說是狗洞,其實比軍訓時候的地樁網還要高得多,費不了多少力,才爬兩步就到了頭。

院牆外是一片草叢,穆錢半蹲在草叢內足以掩蓋身形。但院牆後面依舊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偶爾還能聽到有人交談,似乎還在搜人,狗洞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穆錢不慌不忙地拍掉了頭頂的枯葉,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正想起身離開,身後的狗洞內忽然探出了一個腦袋,看也未看就往他的腰上撞了過來,直接将人撞撲到地上,若非穆錢及時用手撐住了地面,他就要跪着摔個狗吃屎了。

“啊凸(艹皿艹 ),誰啊!?”穆錢捂着腰下意識喊了一聲。

“抱……”秦謙順口想要道歉。

四目相對之時,兩人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穆錢瞪圓了眼睛轉身就跑,秦謙趕忙伸手去拽對方的褲腿。

“人在這裏,他們逃出來了!”

穆錢的大喊驚動在院外巡邏的護衛,他們提着燈籠一窩蜂沖了過來。

“你放手!”穆錢為了不讓對方辨別出聲音,一直壓低嗓音,“快點放手!”然而他的褲腿被拉着,沖了幾次也沒沖出去。

“兄臺,你,你拉、拉我一把。”跪在地上的秦謙鞋底黏上一塊稀泥,一踩就滑,半天了也起不身,就這麽拽着穆錢不肯松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位九皇子簡直是沖破了他對皇子認知的下限,打架耍陰招,逃跑鑽狗洞,現在還跪在地上扯着自己的褲子不放,毫無底線毫無尊嚴。

眼看着追兵就要沖的自己面前了,穆錢拽着褲腰發出最後警告:“放手!不然我踹了啊!”

“等一下,你等一下!”秦謙另外一只手也拽了上來。

“啧。”穆錢忍無可忍,擡起腳猶豫了一秒,最後狠狠地踹上了秦謙的肩膀,将人踹開了。

秦謙整個後背砸在圍牆上,等到他從劇痛中緩過來之時,看到的便是穆錢火速逃離的背影。

他的背後還跟着一長串的護衛,卻沒有人發現還有一個漏網之魚縮在草叢裏。

咦,等等,怎麽感覺那人跑的速度有點……太快了?

秦謙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陣,借着屋宇間漏出的月光才發現,那人腳下似乎踩着什麽輪子,跑起來跟單匹的馬車一樣快,嘩啦嘩啦一會兒就甩開了護衛,跑沒了影。

那是一種十分新奇的玩意兒,秦謙不曾見過。

但他心中浮起的不是驚訝,而是前所未有的驚喜。

那個人,會是母親的同伴嗎?

*

“有間客棧開業啦~~”

“入住前一百位客官,住一晚送一晚,入住期間還可以獲贈由有間酒樓配送的一日三食。”

“有間客棧每間客房都配備有特色廁間和浴房,讓您足不出戶也能住的舒心。”

一棟小兩層的客棧門前煙霧缭繞,地面鋪滿了紅色的鞭炮紙,正門中間,兩三個夥計敲鑼打鼓不停吆喝,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觀望。

直到客棧內走出了一個笑臉盈盈的男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那人身上。

“怎麽樣怎麽樣?”

“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這麽方便?”圍觀群衆忍不住打探。

男子瘋狂點頭:“真的太棒了。我從來沒有住過這麽幹淨方便的客棧!”男子連連稱贊道,“每個房間都有單獨的茅房和浴房,那茅房裏有個像凳子一樣的坑,坐上去就能拉,拉完戳一下旁邊的圈圈就能沖得幹幹淨淨,一點臭味都沒有。浴房也是,浴桶上面有一個圓環,擰一下就能出熱水,而且還能平躺在裏面,太舒服了!”

有間客棧是穆錢花了十幾萬兩黃金,從建鍋爐房到接水管,再到最後的蓄水池、化糞池等等,基本可以實現用水自由,且在每個房間內都裝上了水管、馬桶和浴缸的高級客棧。

而這名男子,便是有間客棧抽取的第一位體驗顧客,在客棧開業的前一天就住了進去,眼下正迫不及待地向衆人分享着自己的極致體驗。

圍觀的百姓聽完之後心動不已,即便他們很多都是本地居民,卻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花錢體驗一把新鮮勁兒,到客棧前臺預約了房間。

為了打響名聲,也為了方便體驗客人,有間客棧還特地推出了鐘點房體驗,兩個時辰僅需五百文錢,這才一刻鐘不到,有間客棧的三十間客房就已經全部客滿,後面的客人依舊不依不饒,想要将今後幾日的入住資格也一同預約上。

迫不得已,有間酒樓只能挂出七日預約的規矩,結果消息一傳開,之前沒有預約的人全部一湧而上,在有間酒樓門口排起了長隊,有人一出手就要預定七天。

客棧內,穆錢正處理着這些雜亂瑣碎的突發情況。

“掌櫃的,這位張公子說願意出十倍的價格,包下現在有間客棧剩餘所有的房間,一包就是七天,這……您看?”

說話的夥計叫李忽,是穆錢從有間酒樓其他分店的店小二內提拔上來的管事。

他的旁邊站着一名打扮不凡的年輕男子,看模樣應當只有十七八歲,長相也很清秀,桃花眼,高鼻梁,像極了現代的小鮮肉明星。他穿着一身水绫錦,戴的發冠、環佩上鑲嵌的也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這位張公子穆錢還算熟悉,他也算得上是京華城有名的纨绔之一。他的母親是商賈世家,父親是戶部左侍郎,舅公還是刑部尚書,像這樣一位書香門第的公子,應該早就考取功名為國效力才對,可這張公子偏偏喜歡當家裏蹲,有時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出一次門。

這樣一位宅男想包下有間客棧,無非就是看中有間客棧的室內洗手間和浴室,可以讓他最大限度的滿足他“宅”在家裏的要求。

“每間房我願出二十兩銀子一晚,掌櫃的意下如何?”張公子微眯着雙眼,看起來壕氣十足。

作為衆多有錢人中的一員,張公子說話的态度以及同他商議時的言行舉止,比大多數有錢人都要謙和有禮,若放在平時,穆錢很願意賣這樣的人一個面子,但眼下……他看了看從客棧前臺一直排到街對面的隊伍。

“張公子,”穆錢說得不卑不亢,“小店新開業,承蒙貴客們看得起,才能聚起如此多的人前來捧場。”

他朝着門外擡手示意,張公子順勢望去,眉心微微蹙起。

“可若在下将房間全給了張公子,着實有些對不起排隊排了如此之久的其他貴客。”穆錢笑了笑,“不過能被張公子光臨,也是小店的榮幸,所有的房間在下給不了,但在下可以命人專門給張公子留一間上房,張公子無論何時想來入住,我必定會差人為您做好周全安排。”

秦謙拒絕得十分巧妙,字裏行間全是讨好,卻又有幾分不容商量的強硬。

張公子雖不了解眼前的人,但對有間客棧的來歷以及他背後的穆公子也略有耳聞,所以他也并未過多糾纏,只從下人手中接過了錢袋,直接遞給了穆錢:“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掌櫃了。”

穆錢笑着接過錢袋,剛想再同對方攀談幾句,客棧內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表弟!?”胡珂跨進了客棧,眼睛落在了張公子身上,“你竟然出門了?”

“表哥?”張公子很是意外,“你怎麽也來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期間,穆錢這才發現,胡珂的身旁還站着另外一位老朋友。

“常兄,開業大吉。”秦謙笑着向穆錢打招呼,他的身後還跟着四五名下人,正往他的店內搬送東西,“這是我同胡珂送常兄的開業賀禮,希望常兄你能喜歡。”

秦謙剛說完,就看到客棧前臺旁放着一只足足有一人高的、金光燦燦的招財貓。

在場四人看了一眼招財貓,再看一眼方才送進來的,只有單手大小的金□□和玉白菜等等擺設,一時沉默。

穆錢的笑聲打破了尴尬的氣氛:“殿下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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