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香江舊事(08、09)

第116章 香江舊事(08、09)

因為大哥不在家, 紀知秋心裏怎麽都不踏實,好不容易才把小妹哄睡了,紀知秋躺在床上, 卻是輾轉反側, 怎麽都睡不着。

大哥怎麽還不回來啊?

到底是年紀小, 哪怕嘴上不說,但其實,紀知秋心裏還是很缺乏安全感的。

聽到開門的聲音,紀知秋一下子就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耷拉着拖鞋,颠兒颠兒地從卧室跑了出來。

“大哥, 你回來了!”

紀家租住的這個房子面積不大, 只有兩室一廳一廚一衛, 不僅廚房和衛生間面積狹小,兩間卧室也小得可憐。

紀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就是她和小女兒住一個房間,紀冬青、季半夏和紀知秋三兄弟住一個房間。

紀媽媽病故後,紀春燕年紀太小, 不敢,也不願意一個人住一個房間,紀冬青和季半夏又是半大不小的少年, 男女有別, 不太方便照顧幼妹。

這時候, 是紀知秋這個比紀春燕大不了幾歲的三哥及時站了出來,一點一點地學, 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的游刃有餘, 把小妹照顧得很好。

也是因為有紀知秋在,他能在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的同時,把小妹也照顧得很好,紀知秋和紀春燕這兩個小家夥,才根本用不着紀冬青和季半夏這兩個當哥哥的操心。

就連冬青,都因為紀知秋表現得太乖巧懂事,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只是一個還沒有滿十歲的小孩子。

“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冬青本以為,紀知秋和紀春燕應該早就睡熟了,誰知道紀知秋竟然還沒有睡,不禁皺緊了眉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紀知秋說道。

“小孩子可不能熬夜,熬夜熬多了,可是會長不高的。”

“我沒有想熬夜,只是,大哥不在家,我睡不着……”怕大哥生氣,紀知秋替自己辯解的聲音都怯生生的,聽起來特別惹人憐愛。

“冬青,他就是你弟弟啊。”

顧祺祥的母親只生育了顧祺祥一個孩子,同時,顧祺祥也是顧老爺子最小的兒子。

算上顧老爺子的情人們給他生育的私生子私生女,顧祺祥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更別說,顧家不僅家庭關系複雜,家庭成員又大多都不是省油的燈。

如果是問顧祺祥和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相處的經驗,顧祺祥能一口氣說上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他可太有發言權了。

但如果是問顧祺祥該怎麽和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相處,這就超出顧祺祥的知識範圍了,一來,他并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二來,顧祺祥心裏也能隐隐感覺到,他和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的兄弟關系,姐弟關系,大抵是不太正常的。

別人家的兄弟、姐弟,同氣連枝,共進共退,他的兄弟姐妹們,為了争家産,都快鬥成烏眼雞了。

顧祺祥這個年紀最小,實力最弱的,根本不敢往哥哥姐姐們的跟前湊,生怕他們鬥急了眼,把他的狗腦子也一起打出來。

年少無知的時候,顧祺祥也曾經羨慕過這種普普通通的兄弟關系。

平時兄友弟恭,互敬互愛,偶爾沒大沒小的打打鬧鬧,但不管怎麽吵鬧,都不會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最重要的是,兄弟阋牆,外禦其辱。遇到特殊情況,大家必須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可惜,随着顧祺祥漸漸長大,顧祺祥也就越來越看得清楚,想要讓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太難了。

明明他們都是手足兄弟,打斷骨頭連着筋,從血緣關系上看,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關系最親近的親人,可卻因為争權奪利,一點一點地消磨掉了他們的骨肉親情。

更有甚者,越是骨肉兄弟,下手越狠,越是不留情面。

顧祺祥并不想和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手足相殘,但是他也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除非他不再姓顧,或者是徹底死亡。

顧祺祥不可能不姓顧,也不想英年早死,就只能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這也是冬青說要和顧祺祥一起做生意,顧祺祥表現得這麽激動的原因。

顧老爺子年輕時眼光獨到,敢打敢拼,最後白手起家,掙下了偌大的家業,成為了香江有名的大富豪,誰人見了,不誇他老人家一句“真是天生的做生意的好手”。

顧老爺子的兒女們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顧老爺子的言傳身教,不說個個都是做生意的料,但眼光和眼界,卻不是絕大多數的同齡人能夠相提并論的。

顧祺祥也能看得明白,顧家的産業,都已經被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瓜分得差不多了,想要在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早早地搶占了先機的情況下,從他們的手上分一杯羹,再全身而退,難度系數太大了,一不小心,還會把自己的小命都給搭進去。

投資和回報并不成正比,顧祺祥不打算做。

但如果是和冬青一起做生意,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們倆一個缺資金,一個缺技術,倆人攜手合作,既能互補,也算是強強聯合。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生意最後真的做起來了,也和顧家沒關系,算是顧祺祥自己的産業,顧祺祥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就是想要橫插一杠,都沒有機會。

顧祺祥已經認定了冬青是自己未來一起做生意的合作夥伴,冬青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也願意當成自己的弟弟來疼愛。

“是叫知秋是吧?真乖。”

顧祺祥有些尴尬地笑着,不太熟練地誇了紀知秋一句。

能看得出來,顧祺祥明顯不太擅長和小孩子打交道,局促和不安都快要化為實質了。

這時候,顧祺祥送冬青回來時,順手買的見面禮就派上用場了。

“初次見面,這是見面禮。”

顧祺祥把提前準備好的見面禮塞到了紀知秋的懷裏,大包小包的東西,有吃的有喝的,還有一些絕大多數小孩子都喜歡的新奇小玩具。

顧祺祥畢竟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豪門小少爺,出身擺在這裏,就便是臨時決定給朋友的弟弟妹妹買一些見面禮,去逛的店鋪也是消費水平不低的。

并且,買這些見面禮的時候,顧祺祥還一臉忐忑地告訴店裏的銷售員,等會兒要去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家裏拜訪,想要給朋友的弟弟妹妹挑一些禮物,希望經驗豐富的銷售員能給他一些建議。

看顧祺祥這副緊張不安的小模樣,銷售員想當然地以為,顧祺祥口中“關系很好的朋友”是顧客想要追求的人,對方的弟弟妹妹,那不就是顧客未來的小舅子和小姨子嗎?

這可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見面禮,必須要準備最好的,就算不能讓對方的弟弟妹妹喜歡,至少,也不能讓他們感覺沒有受到重視,進而對顧客産生不好的印象。

在推銷員的“好心推薦”下,顧祺祥買了一堆價格不菲,實則中看不中用的見面禮。

特別是給紀知秋特意挑選的進口玩具車,還有給紀春燕特意挑選的,暢銷全球,受到全世界小女生喜愛和追捧的芭比娃娃,都是光看外包裝,就知道價格不菲的好東西。

紀知秋只是年紀小,并不是腦子笨,雖然不知道這個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大哥哥送的見面禮有多貴重,但是光看這精美的外包裝,就能知道不是什麽便宜的東西。

長這麽大,紀知秋還從來沒有收過這麽貴重的禮物。

在紀知秋模糊的記憶裏,爸爸還沒有去世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帶着他上街,他們父子倆經過了一個裝修得很高檔的玩具店,透過櫥窗,紀知秋看到了外觀差不多的進口玩具車,還有擺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同樣穿着漂亮蓬蓬裙的芭比娃娃。

那個時候的紀知秋就對玩具店很感興趣,也特別想要一個玩具車,哪怕不是進口的,制作沒有那麽精良也沒關系。

但是紀知秋更清楚,玩具車太貴了,不是他們這種家庭能消費得起的,所以哪怕再喜歡,紀知秋也沒有不懂事的非要纏着父親給他買。

時隔多年,紀知秋都快要忘了記憶中的玩具車了,忽然就從一個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大哥哥那裏,收到了一份這麽珍貴的禮物,紀知秋都忍不住懷疑,他是在做夢。

“大哥……”

紀知秋受寵若驚,抱着顧祺祥給他的見面禮,滿臉不安,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本能地向他最信任的大哥求助。

“這是Kevin哥哥,你也可以叫他凱文哥哥。”

如果顧祺祥只是普通同學,冬青并不會讓紀知秋收顧祺祥這麽貴重的禮物,但顧祺祥是冬青選定的,以後很重要的商業合作夥伴,倆人以後可是要一起做生意,掙大錢的,太見外了,反倒不好。

念及此,冬青再不糾結,點了點頭,示意紀知秋可以放心大膽地收下顧祺祥送他們的見面禮。

“Kevin哥哥特意給你和妹妹準備了見面禮,記得謝謝Kevin哥哥。”

冬青只告訴了顧祺祥,他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顧祺祥也就只給紀知秋和紀春燕準備了見面禮。

至于已經被穿書者鸠占鵲巢的紀家二小子,紀半夏,自從穿書者偷了家裏的錢,抛下昏迷不醒的紀冬青,還有正在忍饑挨餓的紀知秋和紀春燕,一去不複返後,冬青就當這個弟弟已經死了。

從今以後,他紀冬青,就只有紀知秋一個弟弟和紀春燕一個妹妹。

冬青沒打算去找穿書者,紀半夏以後能不能順利抱上大男主的金大腿,能不能得償所願,和看書時就特別喜歡的大男主一生一世一雙人,冬青都不關心。

紀知秋自然是和大哥同仇敵忾,什麽二哥,從今以後,他和小妹都沒有二哥,只有大哥。

事實上,因為二哥的一去不複返,紀知秋和紀春燕都更加依賴大哥。

大哥發話了,紀知秋才敢放心大膽地收下顧祺祥送他的見面禮。

“謝謝凱文哥哥。”

紀知秋很喜歡顧祺祥送他的玩具車,連帶着,也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大哥哥充滿了好感,向顧祺祥道謝時,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聲音也特別甜。

紀家四兄妹長相都不差,這麽一個可愛的小肉團子,用這麽燦爛的笑容向自己道謝,顧祺祥心都快要化了,再一次痛心疾首,為什麽他就沒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弟弟。

看着興奮得小臉通紅的紀知秋,冬青無奈地搖了搖頭,把人打發回了房間。

“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去睡覺。”

紀知秋點了點頭,再次向顧祺祥道謝,然後才抱着自己和紀春燕的新玩具回了房間。

小妹肯定會喜歡凱文哥哥送的芭比娃娃。

明天早上醒來,他也要給小妹一個大大的驚喜。

紀知秋回了房間後,冬青才和顧祺祥在客廳裏商量起了正事。

雖然紀家很狹小,也很破舊,但因為紀知秋乖巧懂事,照顧小妹的同時,還會抽時間把房間打掃得很幹淨,這也讓這一個不大的家處處都充滿了溫馨。

顧祺祥這個含着金湯勺出生的豪門小少爺,和冬青一起坐在紀家的客廳裏,怎麽看都和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此時,不管是顧祺祥本人,還是正在和顧祺祥商量正事的冬青,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顧祺祥的全部心神,都已經被冬青說的話給吸引了。

“Kevin,我說想要和你一起做生意,并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你知道随身聽吧?”

顧祺祥點了點頭。

随身聽,是一種體積小,重量輕,便于攜帶的媒體播放器,可以播放磁帶,錄音,收聽廣播。

剛一上市,就受到了全世界青少年的追捧。

去年,顧祺祥去日本國旅游,就買了一個當地産的随身聽當紀念品,花了他近三萬日元,差不多就是一千多快二千香江幣,抵得上普通工薪階層半個月的工資了。

顧小少爺當然不會差這麽一點兒錢,更不覺得随身聽的價格很昂貴,他只是覺得,這個随身聽真的很有意思,他把随身聽帶到學校裏,和關系不錯的同學們一起聽喜歡的歌曲,很快,他就成為了整個學校最潮最時尚的學生。

顧祺祥就讀的可是香江有名的貴族學校,學生們的家庭條件大多都不差。

幾個月後,整個學校的大部分學生人手一個随身聽,課餘時間,就帶着耳機,搖頭晃腦,沉浸在自己一個人的音樂世界裏,都快要成為學校裏的獨特風景線了。

“我想要創辦一家專門生産随身聽的工廠,技術這方面,你不用擔心,你需要做的,就是提供資金,我們倆一個出技術,一個出錢,共同把這家工廠開起來。”

生産随身聽,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其實,稍微懂一點兒技術的人都知道,這可不是容易的事。

如果是其他人,說他有技術,想要和自己一起創辦一家專門生産随身聽的工廠,大家一起賺大錢,顧祺祥肯定會嗤之以鼻,覺得這人就是一個滿嘴跑火車的大騙子。

吹牛都不打草稿,騙人騙到他顧祺祥的頭上來了,真以為他是好糊弄的人嗎?

但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冬青,顧祺祥卻半點都不懷疑。

冬青并不是會無的放矢的人,之前,冬青主動找上自己,說有辦法讓昏迷不醒的顧老爺子醒過來,果不其然,給顧老爺子紮了幾針後,顧老爺子就成功醒了過來。

就連顧老爺子,都對自己這個小同學推崇備至,把人誇了又誇。

誇得顧祺祥都覺得,自己有這麽一個深藏不露的同學,是他的福氣,更別說,冬青還這麽看得上他,主動找他一起做生意。

這種帶他一起發財的好事,顧祺祥除非是出門時腦子被門夾了,不然他肯定不會拒絕。

“錢的事,冬青你不用擔心,這些年我偷偷存下的零花錢,沒有一百萬,也有大幾十萬,應該夠開一個生産随身聽的小工廠了,如果不夠,那也沒關系,我可以去我爸,讓他老人家給我們的小工廠投資……不,求他借我一些錢。”

顧祺祥本來想說,如果錢不夠,他可以回去求顧老爺子,讓財大氣粗的顧老爺子給他們的小工廠投資。

但是顧祺祥轉念一想,真要是讓顧老爺子投資了,原本屬于他和冬青的工廠,就成了顧家的産業,到時候,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要是眼紅,想要插手工廠的運作怎麽辦?

不行,不能找顧老爺子給他們的工廠投資,最多就是他厚着臉皮多去求一求老爺子,讓老爺子多給他一些零花錢,他再把從老爺子那裏讨要來的零用錢投進工廠裏。

兒子找當爸的要零花錢,天經地義,就算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心裏不爽,也不好多說什麽。

只有這樣,他和冬青一起合開的工廠才能徹底地和顧家的産業剝離開,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也沒有理由和幾口插手工廠的事。

顧祺祥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甚至,願意拿出自己從小到大存下的所有零花錢,和冬青一起開辦工廠。

這無疑是一次大手筆的豪賭。

賭贏了,顧祺祥就可以擁有一份真正屬于自己的獨立的産業,不僅能養活自己和母親,還能繼續過豪門小少爺和豪門貴太太的好日子,即便以後顧老爺子去世,他們娘倆兒也可以不用看看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們的眼色,挺直腰杆子過日子。

但要是賭輸了……

不!

顧祺祥搖了搖頭,告訴自己,這一場豪賭,他不會輸的。

他要贏!

為了安顧祺祥的心,冬青拿出了紙和筆,當場給顧祺祥畫了好幾張生産随身聽的圖紙。

在這個時代,随身聽還是一個新奇玩意兒,價格昂貴,買得起的人,個個非富即貴。

但是對已經穿越了好幾個小世界的冬青來說,随身聽這種在此後的十幾二十年徹底被時代所淘汰的小玩意兒,還真是沒什麽技術含量。

冬青根本沒費多少腦細胞,就輕輕松松地畫出了生産随身聽的圖紙。

顧祺祥對生産技術一竅不通,但是看了冬青畫出的圖紙後,他終于隐隐約約地明白了什麽是專業。

難怪冬青剛才會脫口而出,技術這方面,讓他不用擔心。

“冬青,你放心,我會盡快籌措好資金,争取早一點兒把工廠創辦起來。”

顧祺祥現在渾身都充滿了動力,恨不得今晚覺都不睡,就開始籌備創辦工廠。

冬青點了點頭,再次提醒顧祺祥道:“盡快吧。”

工廠早一點兒籌辦好,才能早一點兒開工。

早一點兒開工,才能早一點兒賺錢。

一文錢難死英雄漢,冬青現在窮得叮當響,是真的很缺錢用。

“對了,Kevin,這些圖紙,你等會兒也一并帶走吧。”

顧祺祥應該是想要避嫌,并不打算帶走圖紙。

冬青卻并不在意,甚至主動開口,讓顧祺祥把圖紙一起帶走,一點兒也不擔心顧祺祥偷走技術,然後撇開他,一個人創辦工廠,獨享利益。

身為合作夥伴,顧祺祥當然很感激冬青對他的新任,但同時,顧祺祥更清楚,商場如戰場,這麽容易相信他人,以後可是會吃大虧的。

看着渾不在意的冬青,顧祺祥忍不住嘆了口氣。

“冬青,你一直都是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嗎?”

這麽重要的技術,随随便便就讓別人帶走,真的不怕別人過河拆橋。

“當然不是。”

既然已經選擇了顧祺祥做自己的商業合作夥伴,冬青并不介意多向顧祺祥暴露一些底牌,這樣,只要顧祺祥不是太蠢,都知道以後應該怎麽做。

“在你看來,這些圖紙很重要,但是在我眼中,這些圖紙的重要性也就那樣,技術,是需要不斷進步,不斷疊代的。”

“一個工廠想要長長久久地開辦下去,也得與時俱進,不斷創新,不斷進步。”

“現在,我們的工廠還是只能生産随身聽,但是要不了多久,我們的工廠就能生産出更新穎更時尚,也更能引領時代潮流的産品。”

這些圖紙,不過是一些芝麻,而存在于冬青的腦子裏,還沒有被冬青畫出來的,更多的圖紙,才是價值比這些圖紙高出許多的西瓜。

只要是一個智商在線的正常人,就不會丢了西瓜去撿芝麻。

顧祺祥聽懂了冬青的意思,瞬間變得豪情萬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冬青,在這裏,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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