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魂萦舊夢
魂萦舊夢
次日吃早飯時,阿爾斯楞突然說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跑得可快呢,把別的馬都甩在後面。”
馬大炮道:“是嗎?在——在哪裏?”
阿爾斯楞道:“好像在大草原上。”
馬大炮道:“我說楞楞,你——你這算什麽?精神勝利法麽?白天你跑個倒數第一,晚上做夢就來個正數第一。”
阿爾斯楞呼扇着大眼睛,絕對認真地說道:“真的,不騙你們,我跑得特別快。”這下,把大家都逗樂了。
一旁的金蓮見他那天真可愛的摸樣,忍不住摟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姐姐相信,你跑得最快,他們都追不上你。”
吃完飯,依然是三丈八介看家,其他人分頭行動。慕容娜娜金蓮歐陽克妮阿爾斯楞一起逛街,歐陽克妮與阿爾斯楞并肩在前,慕容娜娜與金蓮相伴在後。
看着前面倆人親昵的神态,慕容娜娜打趣道:“金蓮姐,看樣子你的小老公移情別戀了。”
金蓮無可奈何道:“可不是嘛,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對人家沒興趣了,晚上也不跟人家睡,上街也不跟人家一起走,一天也跟人家說不上兩句話,有楞楞在的時候,他都不瞧人家一眼。男人就是這個德行,你一把自己交給他,一給他生娃,他就不把你當回事兒了。”
慕容娜娜道:“你也不用擔心,幸虧楞楞是個男孩,可能是他一直沒有一個稱心的小夥伴兒,這下找着了,還不得新鮮幾天,所以暫時把你晾在一邊,一會兒我讓你倆單獨在一起,重溫一下浪漫情懷。”
金蓮道:“都老夫老妻了,還浪漫個啥。”
到了一個三叉路口,慕容娜娜叫道:“楞楞,你跟姐姐這邊走。”說着,上去拉住阿爾斯楞的手,她又對金蓮歐陽克妮道:“你倆去那邊。”說完就牽着阿爾斯楞向前走去。
金蓮站住沒動,等着歐陽克妮來拉自己。
歐陽克妮看了看倆人遠去的背影,回頭對金蓮道:“還矗那兒幹啥?走啊。”
金蓮一聽這口氣,調頭就走,“喂,你去哪?”歐陽克妮說着,追了上來,他去拉她的手,但被她一把甩開,他再次抓住她的手,金蓮沒能掙脫,歐陽克妮站住不動,金蓮也無法再走,倆人僵持在那裏。
路人甲見此道:“小兩口鬧別扭了?”
金蓮聽後有些不自在,又見遠處的慕容娜娜和阿爾斯楞回頭瞧向自己,很是害羞,只得被他拉着慢慢溜達。
歐陽克妮道:“你今天唱的是哪出?”
金蓮道:“你說我唱的是哪出?”
歐陽克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金蓮道:“我吃誰的醋?”
歐陽克妮道:“還能有誰?楞楞呗。”
金蓮道:“我怎麽會吃他的醋?我也很喜歡他,就是你剛才那個态度,那個口氣讓我不滿。”
歐陽克妮道:“我什麽态度?什麽口氣?”
金蓮道:“不耐煩的态度,冷冰冰的口氣。”
歐陽克妮道:“如果是這樣,姐姐,我向你道歉。楞楞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到現在還不知自己是誰,當哥哥的,我只是想多陪他一會兒。姐姐,你再忍耐一天,明天我就跟你鴛夢重溫。”
金蓮道:“德行,好像人家多稀罕你似的。”
歐陽克妮道:“那我就繼續跟楞楞睡。”
金蓮掐他一把,撒嬌道:“你真讨厭。”
歐陽克妮道:“剛才公主是不是故意安排咱倆在一起?”
金蓮道:“別自作多情,是人家要跟楞楞在一塊。”
歐陽克妮道:“那咱倆就悄悄地跟着他倆,看看他倆搞啥名堂。”
金蓮道:“那好吧。”
沿着慕容娜娜離去的線路,金蓮歐陽克妮不久就發現了慕容娜娜阿爾斯楞的身影,見兩人手拉手,邊走邊親昵地說笑着,不久就見倆人又拐進了一家茶館。
這家茶館也不大,金蓮他倆要是也進去的話,肯定會被人家發現,金蓮歐陽克妮于是轉到茶館的後面,這裏雖然有窗戶,但窗戶很高,不但金蓮夠不着,歐陽克妮也得踮起腳來。
歐陽克妮用指尖蘸上口水将窗戶紙捅個小洞,由此向裏面偷窺着,金蓮則在一旁把着風。由于窗戶是關着的,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不近,他倆的說話聲音也不大,所以歐陽克妮聽不清他倆再說啥。
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歐陽克妮方腳跟落地,轉過頭來。
金蓮趕緊上前低聲問道:“發現什麽沒?”歐陽克妮點點頭。
金蓮又問:“是什麽?”
歐陽克妮噘嘴在金蓮唇上碰了一下。
金蓮道:“哎呀!我是問你他倆在幹啥。”
歐陽克妮又噘嘴在金蓮唇上碰了一下,金蓮大驚道:“你是說,他倆在——”
歐陽克妮點點頭。
不同于中原人的含蓄內斂,吉普粟特人熱情奔放,家人之間朋友之間經常擁抱親吻,這是人家的風俗習慣,阿爾斯楞跟他們生活了兩年多,自然也耳濡目染,但這種親吻一般只是蜻蜓點水意思一下。
所以,金蓮又問道:“他倆是怎麽親的?”
準确的描述需要精妙的語言,所以歐陽克妮也不費那個勁兒,直接用動作說明,他的唇在金蓮的唇上稍做停留便又離開。
這樣的不長不短讓金蓮很難做出判斷,這究竟是屬于親人之吻還是情人之吻,金蓮道:“你再來一下,準确點兒。”
歐陽克妮道:“你還來上瘾了?”
金蓮道:“嚴肅點兒,這是為了破案。”說罷,仰起頭,閉上眼,撅起嘴。
完事兒後,金蓮又問:“難道公主沒有拒絕嗎?”
歐陽克妮:“公主比你還乖。”
金蓮捶他一下,道:“你再看看。”歐陽克妮踮起腳再向裏看去,已不見了慕容娜娜倆人的身影。
金蓮已沒心情逛街,她開始憂心忡忡,現實生活中,如果你的戀人長期不在身邊,或者是個觸不到的戀人,恰好此刻出現一位十分出色的異性,而且這位異性還對你十分感冒,你會因循守舊,還是見異思遷?一方是個大活人在花枝招展地誘惑你,另一方只是情感的模糊記憶及道德的柔弱約束。
毫無疑問,這對每個人都是嚴峻的考驗。金蓮很替慕容娜娜擔憂,怕她經不過這次考驗。那麽,這兩三年堅貞不渝的等待又算什麽呢?佛主也說了,希望就在眼前,難道要在黎明前放棄,将來如何面對歸來的小寶?
回客棧後,金蓮找來嫦娥,将自己的所見所想一一向她闡明,嫦娥的觀點與她一致,倆人嘀咕了半天,決定先通過歐陽克妮對阿爾斯楞打預防針,将這星星之火撲滅,如果真有的話,沒有的話,那就更好。
可歐陽克妮對此的看法卻與金蓮不大相同,一方面,他認為應該戀愛自由,另一方面,他沒見過小寶,也沒随他們西游,沒受過白龍馬的恩惠。在金蓮的恩威并施下,他才答應去做阿爾斯楞的思想工作。
當晚,歐陽克妮開始給阿爾斯楞講金靈公主與白龍馬的愛情故事,從富貴山莊到伊莎貝爾湖,從廣寒宮到玉虛宮,從魔霸龍到魔幻森林。
起初,阿爾斯楞瞪着大眼睛,聽得很來勁兒,可漸漸地,他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當歐陽克妮講到阿裏巴巴時,他就進入了夢鄉。
見此,歐陽克妮只得說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次日吃早飯時,馬大炮問道:“楞楞,昨晚做——做夢沒?”
阿爾斯楞答道:“做了。”
馬大炮問道:“夢——夢見什麽了?”
阿爾斯楞答道:“還是在跑。”
馬大炮問道:“跑——跑得快嗎?”
阿爾斯楞答道:“一般般。”
馬大炮問道:“為——為什麽跑不快了?”
阿爾斯楞答道:“好像被一群狼追着。”
馬大炮問道:“被狼追着?”
阿爾斯楞答道:“好大的狼,像小毛驢那麽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本應該覺得可樂的衆人卻樂不出來,大家都在疑惑:“他怎麽知道巨狼這件事?”
吃過飯,阿爾斯楞拉着慕容娜娜就進了客房,說是要排練雙人舞,倆人顯得既親密又神秘。
看着他倆進房後又關上房門,顯然人家不想讓別人窺探,那咱們也可以背着他倆說些有關他倆的悄悄話。
金蓮道:“你們不覺得現在公主與楞楞的關系太親密了嗎?”
馬大炮道:“我——我感覺他倆現在就像親姐弟。”
嫦娥道:“如果僅僅如此那還好了呢。”
何二道:“你話裏有話,不要捕風捉影。”
葛全知道:“這些都無所謂,剛才楞楞說他夢見了巨狼,這又如何解釋?”
歐陽克妮道:“昨晚我給他講過這件事,講完他就睡着了。”
葛全知道:“你跟他還講什麽了?”
歐陽克妮道:“就講到阿裏巴巴。”
葛全知道:“但之前他那個夢沒人給他講,所以他夢跡可疑,後面的事,誰也不要跟他再講,看看他還能夢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