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章

第 62 章

對方為了刺殺皇帝, 一直潛在水中,本來他應該是晚上再出現的。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被秦宸的魚鈎給鈎住了,他在水下想把魚鈎扯掉, 結果不管他怎麽弄, 鈎在他後背衣服上的魚鈎都牢牢鈎在衣服上。

最後不等他想辦法弄掉魚鈎, 就被秦宸拉了上去, 徹底暴露。

而秦宸在發現自己釣上來一個人時,還愣了一下呢!

畢竟他是在釣魚,不是來釣人的。

不過很快秦宸就回過了神, 觀察起了刺客的武功路數。

作為皇帝最疼愛的弟弟, 他被允許去武庫翻閱。

武庫有着天下所有門派的武功, 包括魔教在內。當年太祖有多強勢?看看武庫裏的心法就知道了。

魔教在江湖上多嚣張啊,他們也跟其他門派一樣,把自己門派的心法謄寫了一份送到皇宮。

嗚~魔教教主流着淚送心法,他要是敢不給, 太祖就帶着大炮去轟魔教了。

嚣張的魔教, 遇到了比他們更嚣張的太祖,再邪魔的人,也只能乖乖照着太祖的話做了。

當年創造神龍功, 魔教也出了一份力,不然神龍功為何會克制天下所有的武功,其中自然也有魔教的關系啦。

被稱為天下第一神功的神龍功, 集天下武功之大成, 經過百年前的第一高手和天才修改後沒有任何弱點, 不負它天下第一的名頭。

秦宸練功練煩了,就去武庫翻看各大門派的資料, 這些年從武林中收集來的資料全在這裏。

百年間有不少門派被滅,他們的武功心法也都失傳。可是在武庫,卻能找到完整的心法。

有些門派因為沒有完整的心法,求助于皇室。當然皇室也不吃虧,這些人最後都被收入皇室,為皇帝效力。

傳說中的皇龍衛可不是傳說哦,是真實存在的。

因此秦宸對江湖上各門各派的武功十分熟悉,一眼就認出了刺客的來路,再加上真面目露出,秦宸自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噗~”

越人堂堂主,聽了秦宸的話,一口血噴出來。

他們被迫交出心法是百年前的事,要不是秦宸提起來,他都忘記還有這件事了。

正是因為記起來,他怒極攻心,沒忍住吐血。

他們越人堂的火陽功心法,只有嫡傳弟子才能修煉,是江湖上一流的心法,直指先天。

可是和大秦皇室的神龍功比起來就差太多了,更不要說神龍功還克制火陽功。

要是早點想起這件事,他不會傻到跑來皇宮刺殺皇帝。

怪不得那些人每次一提到刺殺皇帝就裝聾作啞,顯然還記得自己門派心法在皇宮的事呢!

如果不想自己的門派功法被皇帝到處傳播,他們就不敢對皇帝進行刺殺。

只有他這個傻子,被人挑撥幾句就潛進皇宮想刺殺皇帝。

現在好了,皇帝沒刺殺到,自己被抓,還連累了越人堂。

“如果我是你,現在只會拼命想,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皇兄不生氣,不然你的越人堂很快就會消失在這世上了。”

秦宸提醒對方,要死也得讓他皇兄消完氣後再死,不然他死了不要緊,越人堂可就完蛋了。

越人海聽了秦宸的話後心中一痛,他知道這位年輕的親王說的都是真的。

哪怕他是江湖人士,也聽說過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之語。

“我招,我全都招。”

越人海不想連累自己的宗門,那就要把他知道的事全都說出來。

“帶他下去療傷,沒把事情交代清楚前,不允許他死。”

秦宸對暗衛說道。

審人,當然是暗衛最擅長了。

把人交到別的人手中,秦宸可不相信他。只有暗衛,對皇帝忠心耿耿,不會背叛。

“是。”

兩名暗衛提着越人海離,在審問之前先給他治個傷,免得問到一半人挂了。

“回來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弟弟回來擡頭看了他一眼。早在秦宸帶人去看刺客時,他就被海公公護送回了正陽宮。

“嗯,我回來了,兄長。”

秦宸一撩下擺,坐在椅子上。

“看皇衛龍送回來的折子,這些年江湖上的門派是越發的嚣張了,原來打架鬥毆在城外空地上進行,如今在城裏也敢打架,嚴重影響到普通百姓的生活。”

皇帝把一本折子遞給弟弟。

“嘶~這些江湖人的膽子夠大的啊!”

秦宸接過折子翻看起來,他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皇龍衛一直在暗中盯着江湖,只要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即傳消息給皇帝,請示要怎麽處理這些江湖人士。

皇龍衛不僅盯着江湖上的動靜,凡是江湖上出現了惡貫滿盈之人,也是由皇龍衛抓捕。

只是皇龍衛神出鬼沒,很多人只聽說過沒見過,便以為他們是傳說中的産物,并不存在。

而事實就是皇龍衛遍布大秦,只要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皇龍衛的存在。

“哼,因為朕和幾位先皇不擅武藝,便被他們小瞧了,開始不把皇室放在眼裏了。”

皇帝說到這裏冷哼了一聲,只要他想有一百種方法弄死這些江湖人士。

“……”

你哪t是不擅長嗎?你是一點也不會啊!

秦宸在心裏吐槽他哥,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哦對了,這個給你。”

皇帝拿出一塊令牌遞給弟弟。

“什麽東西?”

秦宸接過。

“皇龍令。”

“啊?”

秦宸手一滑,手中的令牌掉了。不過他反應不慢,在皇龍令快掉到地上時,他的腳尖輕輕一踢,皇龍令重新回到他手中。

人人求而不得的皇龍令,被他這麽對待,皇帝居然視而不見。

李德海眼觀鼻,鼻觀嘴,假裝沒看到這一幕。

至于安于堂,在他這裏主子不管做什麽都是對的。

都說李德海最聽皇帝的話,也最忠心皇帝。可是和安于堂比起來,他還是沒那麽縱容皇帝。

起碼李德有在沒有皇帝的命令下,不會主動幫皇帝打人。但是安于堂則不然,只要有誰說主子的壞話,他就會動手打人。因為在他看來,主子是沒有錯的,那麽錯的就是說主子不好的人了。

兩人行事雖說有些區別,可是對主子的忠心沒有人懷疑。

“本來想晚點給你的,過完年你就要去封地,便提前給你吧!晚點會讓他去見你。”

皇帝看着弟弟幼稚的肩膀,還沒有成年就要挑起大秦的重擔,作為兄長他真的很心疼。

“謝謝兄長。”

秦宸拿着皇龍令,懂皇帝的意思,這是把江湖上的事交到了他手中。

那些江湖人也交由他處置,只要不影響大秦,皇帝是不會管的。

“謝朕做甚?反倒是哥哥要謝謝咱們的小宸,都能幫可哥分攤事務了。”

皇帝笑得很幸福,誰家的弟弟像他家弟弟這般可愛又能幹的?

現在的十一可以獨自處理一些政務,都不需要皇帝出聲教導就能安排妥當。

大臣們手中拿到批複的折子,有一半都是秦宸的手筆,他甚至可以模仿皇帝的筆跡,連常年和皇帝接觸的大臣都看不出來。

這也是皇帝最驕傲的地方,說明他弟在處理國家大事上,已經可以出師了。

至于弟弟可以模仿他字跡的事,皇帝一點也不擔心。

對幼弟皇帝還是很放心的,他相信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十一也不會這麽做的。

這份自信來自兄弟倆長年累月的默契,皇帝又不是冷血生物,感覺不出兄弟情誼的人。

弟弟好不好,多年的相處,哪怕傻子也能瞧出點東西來。

他弟平時除了嘴甜,喜歡哄他開心外。在行動上也都很照顧他這個兄長,并不是那種只是嘴巴說說的人,他還身體力行。

再加上皇帝也不是那種打壓式教育培養出來的皇帝,心态還是很正常的。

“兄長,等我離開了,就沒有人幫你了,你別太累了,對身體不好。”

秦宸挺擔心他哥會不顧身體的勞累,處理政事的。

“放心吧,哥哥知道怎麽做的。”

皇帝跟弟弟保證,他還想多活幾年,想等弟弟及冠。雖說皇帝都沒有表字,可他還是想替弟弟取表字。

這可是父母長輩才有的權力,弟弟沒有了父母,皇室長輩雖多,皇帝卻不想他弟被一群外人占便宜。

所以弟弟的及冠禮,肯定是要由他親自主持的。

抱着這樣的想法,皇帝工作時間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長,還經常熬夜。他開始分出一半工作給大臣,讓他們處理全國各地的折子。

當然他們處理的都是一些不那麽重要的事,真正重要的事還是由皇帝親自批複。

皇帝處理的事少了,他身體自然也比之前好上一些了。

南宮禦醫對此非常滿意,之前皇帝老是生病,也和他超負荷工作有關系。

皇帝身體好,就能多活一兩年,也許能真能堅持到昊親王及冠呢!

皇帝也抱着這樣的想法,努力讓自己多活幾年。

他的弟弟還小,還需要他這個哥哥撐腰,不能留弟弟一人在世上,會被人欺負的。

等到弟弟及冠,誰還敢欺他年幼。

畢竟年紀小,很多事都不能說不能做。

一旦有半點出格,就被人指着鼻子批評說他做得不對,皇帝要以身作則,向天下人道歉。

哪怕孩子說得是正确的,也不會有人聽取孩子的意見。

弟弟及冠後就是成年人了,誰敢小瞧他?

因此,皇帝聽禦醫說自己有可能堅持到弟弟二十歲為他舉辦冠禮,心情能不好嗎?心情一好,身體自然會更好一點。

這是良性循環,禦醫樂見其成,皇帝也一樣。

秦宸不懂醫術,但是聽禦醫說他哥最近身體不錯,心情就特別的好。

中午禦廚把秦宸釣的第一條魚,用來做了一桌全魚宴,兄弟倆吃了個肚圓。

“幸好今天沒讓人把太湖弄髒,不然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魚了。”

愛吃魚的秦宸在殿中轉圈消食,還不忘跟兄長說道。

“是啊,小宸真厲害,都沒讓他的血滴在太湖裏。”

皇帝看着弟弟轉圈,臉上的幸福肉眼可見。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入皇宮的,回頭審問出來,兄長要重新安排布防,別被人鑽了空子。”

秦宸提醒他哥。

“好。”

皇帝一口答應,他也覺得皇宮的部署有漏洞,不然對方也沒辦法潛入皇宮,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換一換。

和皇帝分開後,秦宸回到璟陽宮,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皇龍令。

皇龍衛,江湖上最神秘的組織,是大秦太祖創立,掌管之人除了皇帝誰都不知道。

現在武林中人人畏懼的皇龍令就在他手中,太出乎他預料了。

“主子。”

安伴伴送了熱茶進來。

“安伴伴,今天和越人海交手,你感覺怎樣?武功沒被克制的話,能勝過他嗎?”

秦宸盤腿坐在榻上,好奇地問道。

“如果只□□力的話,奴才和李公公都勝過他。”

安于堂想了想回答道。

他和李德海為了抓活的,因此在和對方交手時,其實是有受到限制。

“這樣啊,那我懂了。”

秦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越人堂堂主的實力根據江湖百曉生的排名,不計先天的話他排在第九名,一雙火陽掌讓他聞名江湖。

再加上超高的水下功夫,遇到打不過的人可以跳水逃走,這是他的優勢。

今天他不是不想跳水逃走,畢竟論水性皇宮都沒有人比得過他。

李德有和安于堂一直防着他跳水,兩人堵住了他跳水逃走的所有道路。

沒辦法跳水逃走,兩大高手圍攻,再加上神機營的火槍,這不一下子就讓他受傷了。

這一次他掉下太湖沒人阻止,卻不想秦宸嫌棄他,怕弄髒了太湖水,直接用自己斷了的魚竿把人從太湖的中間撞飛到了另一邊,釘在了假山上。

可以說要不是大家想抓活的審問,這位越人堂的堂主,早就死了千百八回了。

“殿下,江湖上的武功千奇百怪,奴和李公公也有克星的。”

安于堂說到這事,他比誰都郁悶。沒辦法,他和李德有是太監,注定了他們能修煉的功法都不多。

他們現在修煉的功法,已經是适合太監修煉最好的功法了。

“你說得對,看來我不該小瞧了江湖人,得慎重對待。”

秦宸有了安于堂的提醒,對江湖人不再輕視。

雖說武林中大部分門派的內功心法,武庫內都有副本。可百年過去了,有消失的門派,自然也有新增的門派。

百年來多出來的門派五花八門,那武功自然也是一樣。

“……”

安于堂看他家主子開始把武庫中沒有的武功心法記錄下來,打算以後學太祖一樣,拉着大炮逼他們把副本送到京城。

其實到太宗時期都還有這樣的規定,新誕生的門派,都得把自己的內功心法送一份到京城。

後面的皇帝不擅武藝,這樣的規定就停下了。

現在不一樣了,有了他存在,舊規矩該撿起來的,還是要撿起來。

就在秦宸寫北境計劃書和給江湖定新規矩時,白宣送到京城的東西終于趕在第一場雪前到達了京城。

“讓人擡進來。”

皇帝和坐在面對的弟弟對視一眼後說道。

“是。”

宮人出去,很快就帶着一堆侍衛,擡了幾口箱子進來。

“打開。”

皇帝命令道。

“是。”

宮人打開這些箱子。

“哇~阿宣這是搶了蒙族大汗的寶庫嗎?這麽多珠寶。”

秦宸看着滿滿六大箱子的金銀珠寶,下了軟榻走過去看。

“哈哈哈,阿宣果然是大将軍的孩子,真厲害。”

皇帝一陣開心,這些金銀珠寶加起來能值個十來萬,畢竟裏面t最多的還是異域的珠寶,在大秦比較難得,因此價格也高一些。

“嘶,這是什麽?”

在箱子裏翻了翻,發現了一方印玺。

“嗯?”

皇帝見弟弟半天沒動,走過去看。

只見上面寫着“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兄弟二人能認出來,只因皇帝現在用的玉玺上面刻的就是這八個字。

“傳國玉玺?”

兄弟倆面面相觑。

這是傳國玉玺吧?

他們看了看秦宸手中的玉玺,又看了看皇帝放在桌上的玉玺,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

兩個玉玺放在一起,簡直一模一樣,就連外面後來鑲着黃金都是一樣的。

“哥,你覺得呢?”

秦宸對傳國玉玺不了解,皇帝卻拿着它十幾年,應該比他更懂。

“我也不知道啊?大秦手中的這塊傳國玉玺,是太祖在前朝皇宮中找到的,應該是真的吧?”

皇帝不怎麽肯定地回答。

“你确定嗎?這玉玺看着也不像是假的啊!”

兄弟倆都疑惑了起來。

“回頭我去翻一下太祖日記,看看上面有沒有記錄。”

“好,麻煩兄長了。”

兄弟倆都覺得這件事還是弄清楚一點比較好,不然讓人知道了,大秦會有一點小麻煩。

雖然大秦的統治依靠的并不是傳國玉玺,可有它和沒它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擁有它,起碼在世人眼中他們大秦就是名正言順的皇朝,而不是造反的亂臣賊子。

當初建立大秦時,太祖就是拿出了傳國玉玺,打着天命所歸的旗號,把其他造反的人馬收攏到自己名下,然後建立了現在的大秦。

當皇帝看完太祖日記出來,兄弟倆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最後這兩個傳國玉玺都留在了皇帝手中,反正不管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以後它都是真的了。

阿宣這個禮物還真重啊,怪不得專門派人送回來呢!

皇帝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白宣送回來的玉玺,最後把它好生收了起來,原來的那個就不用了。

“這個年禮我很喜歡,安伴伴回頭記得提醒我,要送幾件阿宣喜歡的東西當回禮。”

秦宸離開正陽宮後,對安于堂說道。

“是,奴記着呢!”

安于黨表示他會記得的,現在就去安排給白公子的回禮。

收了禮物,入冬後的第一場雪也下來了。

身披鬥篷,坐在禦花園的亭子裏賞雪,并且還在雪中煮茶,這日子實在是太悠閑了。

因為弟弟過完年,春暖花開後就要離開京城,因此皇帝對他特別縱容。

嫌冬天早朝的時間太早,他覺都還沒睡覺,便直接不去上朝了。

文武百官看着空空如也的位置,不是沒有意見,而是他們的意見皇帝都不采納。

他弟還在長身體裏,那麽早起來做什麽?

哪怕大秦的早朝時間會随着季節調整,可再調整還是比一般人起床的時間要早。

秦宸确實因為冬天太冷,早朝時間又太早而不願意起床。

當然他這個不願意,也只是在床上多賴了一會,并不是真的不起來。

主要還是他為了練功,晚上睡得都比較晚,夜晚打坐比較安靜,秦宸每天都要修煉到很晚。

皇帝讓安于堂監視弟弟,讓他早點休息。

可是修煉不能被打擾,安于堂也只能在他停止修煉時催促秦宸,讓他不要太晚睡覺,畢竟主子第二天還要早起呢!

事實證明,賴床只要有第一次,後面就有無數次。

夏天還好,秦宸起來得比較早,很少賴床。

而冬天嘛,哪怕秦宸很想起床,他還是賴了又賴。

被窩封印了他的動作,讓他成了起床困難戶。

起來後也不去找皇帝自投羅網,而是在宮中漫步游玩。冬日賞梅烹茶,再雅致不過了。

禦花園今天因為他的到來,宮妃們被侍衛拒絕進入。

遠遠看着涼亭裏的人影,嫔妃們只能遺憾地走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哥的後宮還是那些老人,都沒有進新人。宮妃們也都變得安靜起來,争寵?不存在了。

皇帝本來就不重、欲,因此後宮的這些嫔妃在他看來已經夠多了。

換成太祖和太宗的後宮,他們多有不如。

兩人都對自己的皇後情有獨鐘,不像後面的皇帝特別渣。

關于這一點,秦宸卻是連渣的對象都沒有。

現在年紀小還好,等他年紀大一點,催婚隊伍不知道有多麽龐大。

“在冬日裏飲茶,賞雪,人生一大樂事,你不坐下來嘗嘗這貢茶嗎?”

秦宸把一杯茶,放到對面人的面前。

“多謝殿下。”

戴着面具的人朝他拱了拱手。

“聶統領,在我面前就不用這麽拘謹了,把面具摘了吧!”

秦宸對他說道。

“是,臣謝過殿下。”

對面的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臉。

“聶家與我秦家,算是通家之好。當年聶家的第二位統領,娶了太宗的幼女,長平公主。”

秦宸的話要是有人聽到,不知道有多震驚呢!

坐在他對面的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安于堂則是遠遠站着,并沒有靠近。

主子和重要的人說話,他不能靠太近了,不然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離得遠只要不運功,他就聽不到主子的談話。

“曾祖母确實是皇室中人,為了曾祖放棄了公主的身份,對外說曾祖母夭折了。”

聶統領沒想到這麽久遠的事,皇室中居然還有人記得。

“當年江湖第一高手的後人,大家都沒有想到他會接手皇龍衛吧!都以為聶家人已經和皇家分開,不知去哪裏隐居了。”

秦宸又曝了一則秘密出來,要不是對面的人也清楚這些事,都能被他給吓死。

“在先祖随太祖去後,曾祖由太宗陛下親手帶大,更是娶了太宗陛下的幼女,因此我聶氏也有皇家血脈,每年也能分到一些銀錢。”

聶統領提到先祖時,表情柔和不少。

“這是應該的,要不是你們一直代替幾位先祖鎮守武林,現在的江湖不知道有多亂呢!俠以武犯禁,他們可不會把普通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裏。”

秦宸放下茶壺,提起這事臉立即冷了下來。

“殿下,正是因為知道太祖和太宗的想法,我聶氏一族才會世代鎮守武林,統領皇龍衛,還江湖一片清寧。”

聶統領看着小小的昊親王,皇帝把皇龍令給了他,以後他就是皇龍衛的主人。

只能由皇帝統領的皇龍衛,居然就這麽到了昊親王的手中,要是兄長還活着,估計頭都禿了。

他究竟是聽皇帝的命令,還是聽昊親王的啊?

不過這事對聶統領來說并不為難,因為只要不涉及皇帝,他就聽昊親王的,一旦二人的命令有沖突,他就聽皇帝的。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選擇,自然是因為他真正輔佐的人是皇帝,而不是眼前這位昊親王。

只有等昊親王登基,聶氏會有新的統領來輔佐秦宸掌控武林。

本來他大哥才是輔佐皇帝的人,可惜他大哥英年早逝,于是他這個二公子接過了大哥的重擔,成為泰寧帝的助手。

想到自己的夢想,聶統領只能感嘆世事無常,他原來是想當一個仗劍天涯,偶爾幫他哥處理一些江湖事務的劍客的。

誰能想到在幾年前,他哥會死呢!

“抱歉,我好像碰觸到你的傷心事了。”

對于聶統領的哥哥,秦宸和皇帝都挺遺憾的。

“殿下,臣并不傷心,因為兄長是為了大義而死的。”

聶統領朝秦宸搖了搖頭,他哥為了阻止魔教進入中原,半步先天的他和魔教之主在大漠比試。靠着秘法打傷了對方,而他也因為傷勢過重犧牲了。

“說來說去還是我家祖先沒出息,一個個在武功方面沒什麽天賦。”

如果說他哥是一點武功也不會的話,那麽高宗以後的皇帝愣是把神龍功練成了強身健體功,沒啥用處。

“殿下,臣不是這個意思,世宗陛下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聶統領沒想到昊親王居然連自己的祖先都要吐槽。

“行了聶統領,你不用替他們解釋了,自家的祖先什麽德性,我還是清楚的。”

秦宸揮了揮手,阻止他說下去。

除了皇帝是因為身體原因練不了外,世宗他們就單純地沒天賦,還沒興趣了。

因此秦宸的嫌棄還真不是無緣無故的,要不是靠着大炮鎮壓,江湖早就亂套了。

都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江湖人怕的就是大秦的大炮。

只要大炮在手,他們再亂也有限。

能保持近百年的和平,其實已經是大秦很努力維持的結果了。

只是近幾代皇室确實沒出什麽t高手,無法鎮壓整個武林。

太祖太宗在時,他們哪敢在城中打架,不僅不敢打架,還會在朝廷追捕犯人時,主動幫忙。

這便是太祖太宗的威望,讓江湖人管住了自己愛打架的手腳。

“咳~”

聽到昊親王這麽說先帝們,聶統領沒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這位昊親王,還真是和先帝們不一樣,什麽都敢說,反倒是有點太祖的不羁。

想到太祖,聶統領的眼神柔了下來。

不僅歷代皇帝是太祖的死忠粉,他們聶家人也一樣是太祖的死忠粉,對太祖的話深信不疑。

正是因為他們對太祖的信任,世世代代追随皇帝,幫皇帝處理江湖上的事務。

皇龍衛,即使過去了百年時間,對皇室也是忠心耿耿。

他們和皇帝并不是一起長大,可是他們都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每月還會寫信交流。

可惜到了他這一代,兄長英年早逝,他不得不接過兄長的責任。但是他和皇帝沒交流過,因為和皇帝交流的人是他的兄長。

一開始兩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生疏,別說見面,連寫信都沒有過。皇帝只知道聶家有這位二公子的存在,對他長什麽樣,什麽性子完全不了解。

幸好登基沒多久的皇帝體諒他,沒有逼着聶統領和自己交流。不過皇帝倒是經常寫信給聶統領,還送了他珍貴的藥材。

讓聶統領保重身體,不要受傷了。

從開始的不認同,到現在他只願意輔佐泰寧帝就知道,聶統領是認同了皇帝。

和他的先祖一樣,一生只輔佐一人。

皇帝駕崩後,會在自己的皇陵中替他們留下一個位置,等到他們壽終後,會由聶家人擡進去,再封了墓道。

高祖如此,曾祖如此,祖父也一樣,就連他和兄長的父親也不例外。

唯一例外的是他的兄長,比皇帝死得早。皇帝建好的皇陵裏,已經有了他的棺椁。而他也會在死後,躺在兄長的身邊,與泰寧帝一起長眠地下。

聶家人為什麽這樣擁護皇帝,甚至連死後都要和他們一起長眠?

這就不得不提聶家的先祖了。

太祖的救命之恩,聶家先祖以身相報。

太祖死後,對方便自斷經脈追随而去,留下年幼的孩子,由太宗撫養長大。

聶家曾祖可以說和高宗是一同長大的,兩人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後來又娶了太宗之女,高宗之妹,讓兩家的關系更加緊密。

聶家人一直覺得要不是太祖,就沒有他們,因此對皇家格外忠心。

百年間不是沒有人挑撥他們和皇家的關系,可聶家人都守住了自己的心,挑撥之人當然沒有好下場,都讓聶家人或是皇帝解決了。

“殿下,請慎言。”

聶統領不想聽這大逆不道的發言啊!這位昊親王還真是與衆不同。當然他也能看得出,親王殿下對祖先還是很敬重的,并沒有什麽惡意。

就是這吐槽自家祖先的習慣,有點不太好。

“好吧!我不說先帝他們了。聶統領,我那位異父異母的兄弟呢?”

先帝們有,他哥也有,那他呢?

“殿下,聶家還在挑選,殿下勿心急。”

聶統領聽到他的問話,哭笑不得地說道。

原來他是一位愛笑愛鬧之人,随着他哥的早逝,他變得嚴肅起來。但是今天昊親王讓他破功好幾次,現在也是一樣。

這位殿下真的很有趣,有祖宗遺風。

相反,先帝的另外幾位皇子就不一樣,別說先祖遺風了,他們連最基本的秦氏家風都沒有。

“好吧!看來只能等到我上位,他才會出現了。”

秦宸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是的,殿下。”

對此聶統領也沒辦法,誰讓十一皇子只是皇帝的弟弟,而不是皇帝的兒子呢!

如果早知道皇帝要立的是皇太弟,在十一皇子出生後,聶家就會培養新的統領。然而前幾年他才接到皇帝命令,說要立昊親王為繼承人。

這麽一來,為皇帝之子準備的繼承人就不合适,因為年紀太小只好重新選擇。

秦宸可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事,以為聶家是沒有合适的人,便不再追問了。

其實對于這位昊親王,聶家人真的很好奇。

要不是他住在皇宮,聶家人都敢偷偷跑來京城偷看了。

沒辦法,實在是這位親王太特別了。

皇帝對這個弟弟有多上心,看看他的封號就知道了。

其實沒有合适的人選,這裏面也有皇帝的鍋,他就沒告訴聶家,他想立的是皇太弟,而不是皇太子。

等皇帝告訴他們的時候,秦宸都好幾歲了,而聶家挑出來的繼承人才幾個月大。

于是一陣慌亂後,聶家重新選擇繼承人。

可繼承人不是想選就有的,觀察了好幾年,才确定了兩名天資性情都适合的人選。

而這兩名候選人,會經過幾年的培養,最後合格的人才會成為昊親王的幫手。

可惜對方不是從小培養的,因此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培養和确定性子與皇太弟相合。

秦宸不知道這一點,還以為他的小夥伴真沒選出來,還挺失望的。

聶統領陪着秦宸喝了半天茶,皇帝就來了。

“阿衡,你來了。”

皇帝走進涼亭,秦宸和聶統領都站了起來。

“陛下。”

聶統領拱手行禮。

“兄長,快來坐,喝杯熱茶。”

秦宸讓開位置,讓他哥坐自己剛坐的位置。

“坐下說,你們倆在聊什麽?”

皇帝坐好,對二人問道。

“在聊我的小夥伴怎麽還沒歸位?兄長,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秦宸可憐巴巴地看着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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