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章

第 59 章

兩人就是随口說說。

畢竟是別人的事, 又是男女關系這種敏感話題,只要沒鬧到進局子,輪不到譚樂生管。

就算鬧到公安局, 也還有別的同事呢。

奚明亞則是詫異感情的保質期居然如此短暫。

上回看到吳慶年跟裴玉梅一同出現還是一年前在醫院的事,當時就覺得吳慶年對早産的愛人不夠關心, 他跟他媽都惦記孩子多一點。

第一反應就是怪裴玉梅不小心, 走平路也能摔。

自己提了她孫子撞的,她才不情不願閉嘴, 但母子倆都默認了孩子是無意之舉。

吳大媽不生氣正常,吳慶年居然也沒氣侄子,雖然每天的湯湯水水準時到,下班後也到病房陪裴玉梅,但兩人似乎缺了“聊天欲”。

也少了那分心疼。

大多數時候,裴玉梅閉目養神, 吳慶年盯着孩子發呆,氛圍确實有一點奇怪。

後面出了院, 出了月子。

因為譚最最小朋友愛熱鬧, 很喜歡人多的地方,奚明亞抱着她經常遛跶到正院玩, 遇到裴玉梅的次數便比以前多。

算是看着裴玉梅只用半年功夫便瘦了半個自己, 從一百五減到一百出頭的樣子。

那會兒牛玉芬還感慨,說吳慶年終于得償所願了, 把他誇得跟情聖差不多。

什麽事事聽裴玉梅的,處處向着媳婦兒不向着爹媽啊,終于把裴玉梅的心給焐熱了。

奚明亞好奇她怎麽從人家減肥這事上得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

牛玉芬笑了笑, 沒說話。

合着這就是焐熱?!

當對方上頭了,在意他了, 他開始索然無味,又把目光轉向別人?

奚明亞啧啧兩聲。

扭頭看着譚樂生側臉上淺淺的酒窩,他正在跟女兒說一些幼稚話,逗得譚最最像尖叫雞一樣咋咋呼呼,小奶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

奚明亞忽然笑了,側過頭問歡歡:“想好要買什麽了嗎?”

歡歡想也不想就說:“舅媽,我想要好看的裙子,六一兒童節我得表演節目。”

“那我也選衣服吧。”

高陽一開始腦袋瓜裏琢磨的全是好玩的,聽到妹妹提了節目,才想到自己也要表演。

奚明亞“哦~”了一聲,好奇問:“要表演什麽?”

自從雙胞胎上小學不用接送後,奚明亞跟老師見面的機會寥寥可數。

一年裏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開學報名,期末考試,中途再夾雜着一兩次孩子在學校闖禍她不得不出現。

他們不說,她都忘了兒童節還有表演節目這一茬。

歡歡:“演紅燈記,我演李鐵梅,陽陽演磨刀人。”

奚明亞:“那商場裏面的漂亮衣服不适合你們啊。”

“……啊?”

歡歡小眼神立馬變得黯淡,下一秒,就聽到:“咱們今天可以買別的,回頭我找俊俊媽媽幫忙,讓她幫你和陽陽做電視上一模一樣的。”

紅燈記她看過啊,中央臺放好幾輪了。

歡歡聞言,驚喜得一蹦三尺高。

童聲清脆:“哇,舅媽,你太好了,我最喜歡你了,最最最喜歡。”

陽陽也很開心,這就表示他們有兩個禮物诶。

文宣看着歡歡喜喜的雙胞胎,還有一臉傻樂,掰着手算要買什麽的親弟弟,也笑了笑。

還好三小只從前總是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否則獲得的快樂會減少許多。

就像他自個兒。

每次小叔小嬸買什麽,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自己需要做些什麽來回報給他們。

但弟弟妹妹們完全沒有“計較”感。

他們接受得非常自然,闖禍挨罵後照樣皮,經常跟小嬸耍賴,偶爾他其實有點羨慕他們的沒心沒肺。

文宣正走神,就聽小嬸問:“文宣,你呢,你想好沒?”

他剛想搖頭說沒什麽需要的。

眼前閃過歡歡撒嬌的畫面,話到嘴邊不知不覺轉了個彎兒:“小嬸,我想要鋼筆。”

話音落下,寸頭小少年微微一怔。

有點尴尬地抿嘴笑了笑,“……可能有點貴。”

“放心,你小嬸我錢包厚着呢。”

奚明亞看他別別扭扭的樣兒,故意調侃:“喲喲喲,還不好意思要啊?那你長大了多賺點錢,給我送個十倍貴、百倍貴的禮物,我慢一秒都是對禮物的不尊重。”

少年一下豁然開朗:“嗯,我挑貴的買。”

“那我等着了,到時候得好好挑一挑。”

一家人逛商場純屬打發時間。

最後高陽和小文明不改玩心,依然挑了玩具,歡歡則臭美地選了一盞小臺燈,文宣則是鋼筆。

幾人買的東西都是他們自己想要的,誰也沒特地關注價格。

“小譚同志,還得到賣風扇的櫃臺去一趟。”

家裏兩把風扇,正屋和西廂各一把。

今年歡歡換到東廂睡,眼瞅着夏天馬上就到了,東廂的風扇定然不能少。

一想到入夏後自家又要在電費欄出名,奚明亞就忍不住小聲抱怨:“什麽時候能單獨裝火表就好了。”

說完,她湊到譚樂生耳畔,說:“這樣咱還可以弄個小冰箱。”

自從譚樂生知道系統存在,奚明亞在家裏徹底懶得裝了。

但凡刷出新奇又不貴,家裏用得上的東西,能買就買,只留一點積分給譚最最買奶粉、買補鐵補鈣。

而東西換出後就由譚樂生給它編一個能見人的身份。不過大部分都被一家人吃進了肚子裏,小部分不好給人看見的全堆在卧室新打的衣櫃裏。

奚明亞無數次慶幸正屋三間面積足夠大,方便他們倆藏寶。

譚樂生輕哂。

也偏首湊到她耳邊:“難!現在各地表不統一,全是洋表,想要獨門獨表,肯定得有了統一标準才行,估計還要發展幾年。”

“……”

兩人說悄悄話,把坐在爸爸懷裏的譚最最小朋友氣得臉頰鼓鼓。

兩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會兒推爸爸,一會兒推媽媽,結果夫妻倆聊得更起勁了。

分離手段徹底失敗。

最後小家夥只能使出絕招——哇哇大哭。

***

前院裴家,裴玉梅又在跟李紅霞吵架。

這次是為了吳大媽吵。

“多大人了,竈就在那裏,煮碗面都不會嗎?非得讓媽去弄?”

“媽心疼她二孫子,給她二孫子煮個吃的關你什麽事,又沒讓你弄,裴玉梅你手少伸那麽長,當心我拿刀把你的爪子給剁掉,管天管地還管婆婆頭上,想讓媽只照顧你兒子,不照顧我兒子?”

“嚯,照顧你兒子,你兒子多大了還要奶奶照顧?給你們照顧了十多年還不夠是吧,我看你就是想把爸媽敲骨吸髓,趁他們還能動時占夠便宜,等老了,不能動了,就推給我們兩家養老,你想得挺美。”

“……”

吳大媽黑臉。

聽兩個兒媳婦你一句我一句,指桑罵槐明刀暗箭,差點快氣出心髒病了。

勸了幾句沒勸住後,幹脆進屋拿了根斑竹笤帚出來。抄起就往李紅霞和裴玉梅一人來了幾下。

“你們厲害,還安排起老娘來了,老娘想幹啥就幹啥,李紅霞你瘟病又犯了是不是?我煮個面有你得意個什麽勁兒?當我老奴才是嗎?”

“還有老三家的你也是。”

“天天在家裏也沒見把平平安安帶得多好,減肥減得奶水回了,害平平安安吃不飽,我心疼兩個小孫子才天天過來幫忙,不是心疼你。你媽墳頭都開始長草了,還天天裝出一副傷心樣給誰看呢,家務家務不幹,孩子孩子扔給我,你這傷心真夠長的啊,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好吃懶做。”

“真是祖上不開眼,三個媳婦一個悶葫蘆絕後,兩個不是東西,就會折磨老的……”

“……”

裴玉梅傷心是假,不平衡是真。

對她來說,重男輕女的母親和不成器的弟弟都是拖累,除了給她添堵,什麽好處都沒有。

她媽為了最重視的兒子鬧一場,也算死得其所,死得幹淨,她有什麽好傷心的?

她就是不高興婆婆給老大兩口子帶了三個娃,偏心了十餘年。輪到自己懷孕已經分家,孩子只能自個兒帶,憑什麽?

既然婆婆給大房帶大了金銀銅,那也要把雙胞胎帶到十歲才行。

抱着跟李紅霞較勁的想法,裴玉梅故意把雙胞胎丢給吳大媽照顧。

而吳大媽正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心裏才窩火!

一個個的都覺得孩子是給她生的,好不容易把兒子養大,媳婦娶進門,清福沒享到,又背上了養孫子的責任。

這個說自己偏心,那個也說偏心。

吳大媽都想直接撂挑子了。

外人看了也忍不住唏噓。

都說兒孫多福氣多,還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可誰也沒說兒子兒媳不孝順,能防得住不!

像吳大媽活生生的例子啊,一把年紀操不完的心,給這個兒子忙完忙另一個,幫襯都幫襯出仇了,隔幾天兩個兒媳婦就要鬧一場,她夾在中間被埋怨。

誰能想到兩年前她是61號院最能計較,盤算得最深,在家最有的老太太?

那會兒幾家搶跨院。

吳大媽多有氣勢多精神!現在呢,都快被兩個兒媳婦磨焉吧了。

婆媳三個吵吵鬧鬧,吳慶年進門就看到這一幕,眉頭下意識緊皺。

出口便是責備裴玉梅:“又在鬧什麽?”

裴玉梅譏笑一聲:“鬧你媽偏心。”

“又怎麽偏心了?”

“一歲的小孫子被她放搖籃裏不管,她跑去給十歲的吳銀煮面。我上完廁所回來一看,平平從搖籃裏爬了出來,腦門不知磕哪磕出那麽大一個包,你說我該不該鬧?”

一聽兒子腦門磕到了,吳慶年眼中的不耐煩轉為擔心:“我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

先是埋怨吳大媽:“媽,吳銀都多大了,面不會自己煮嗎?大嫂為什麽不幹?非得找你嗎?”

說完吳大媽,他又開始說裴玉梅:“你又不上班你一天天都在幹什麽,就看個孩子都看不好嗎?孩子是咱倆的又不是媽的,你什麽事都甩給媽,那你這個親媽存在的意義在哪裏?”

這話裴玉梅不愛聽,垮着臉罵回去:“好好好,我這個親媽沒意義,那你這個親爸呢?上班顧不上家裏就算了,放假還要出門,你出門幹什麽,你怎麽沒想起在家照顧兒子,還有這個月的工資,你拿回家的少了一半,另一半借給誰了?吳慶年,你是要養孩子老婆的人,你以為自己工資很高嗎,三十出頭你借出去十五塊,要我跟兩個兒子喝西北風是不是,你不知道平平安安身子弱,奶粉不能斷啊?”

“知道平平安安弱,為什麽要減肥給他們斷奶?”

“是誰嫌我肥?”

“玉梅你別胡攪蠻纏,我什麽時候嫌你了?”

“……”

到最後,婆媳妯娌之間的矛盾成功拐到了夫妻矛盾。

眼看着即将發展到動手環節,大家趕忙沖過去,幫忙勸解調停。

雖然看熱鬧有意思,但也不能放任兩口子打架不管。

更何況,這事真的雞毛蒜皮大。

奚明亞一家人回家時前院風波已經停了。

只依稀聽了兩句兩口子吵架,裴玉梅把吳慶年臉撓花的事。

她啧了聲,一副“發現得這麽快”的表情,道:“火眼金睛啊,前腳吳慶年才跟別的女同志逛街,後腳她就發現了,洞察力很厲害嘛。”

譚樂生沒聽清,随口“嗯”了聲。

專心給女兒剝葡萄皮去籽,小家夥張着嘴,拼命催“爸爸”快點。

标準奶爸一枚。

奚明亞笑了笑,搖頭不說別人了,說起上午許廠長提的事。

這次譚樂生認真聽了:“想去?”

“想啊,世界這麽大,出國機會難得嘛,我也想看看別人發展成什麽樣。”

知識區科技相關內容不開放,明顯超标的家電卻能購買,可憑外觀和書面解釋她弄不明白技術超出當代多少年。

只能眼巴巴流口水。

奚明亞心裏确實好奇國外到底如何個先進法,盡管對那個國家,那個國家的人她惡意滿滿,但看看又沒所謂。

“可惜多了個跟腳狗。”

跟腳狗顯然是指趴在爸爸肩膀,開心嚼葡萄的小團子。

譚樂生無奈。

但是沒辦法,孩子已經一歲,塞也塞不回去,只能安慰妻子:“沒關系,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嗯。”

奚明亞有遺憾,但不多,說到底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

廠裏、科研所、設備領導組都有能人,沒了自己任務照樣能繼續進行,自己是錦上添花的那朵花,可以一定程度上起點掃雷作用,但并未到不可或缺的地步。

現在大家知道島國企業熱衷挖坑使壞,有了防備心後肯定會謹慎再謹慎。

事實上,設備領導小組把奚明亞看得比她以為的的重要得多。

跟島國代表團的磋商到後半程後,領導小組直接找了市委到公安局借人。

理由很充分,秘密武器得保護啊。至于保護過程中多個丢不開手的小娃娃?

多正常啊,全是僞裝。

譚樂生被王局叫到辦公室時,還以為又出了大案,聽到市委借他出差,慣來鎮定自若、轉得飛快的大腦停擺了至少十秒。

回到家裏一說,奚明亞恍恍惚惚:“咱就這樣……出國了?”

“嗯。”

“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奚明亞喃喃自語。

着實沒想到設備領導組會這麽安排,她在屋裏來回踱步,自言自語:“我們需要辦什麽手續嗎,是不是得臨時學一學島國語,還得把文宣幾個送到我家,哎呀,他們用的東西得整理出來,還有……”

“不着急,具體時間還沒定。”

“估計快了,你快想一想,咱們該做哪些安排?”

“……”

糾結完這些,奚明亞抓了抓頭發,又開始糾結遇到突發狀況怎麽辦。

萬一自己沒起到該起的作用,對不起這趟差旅費怎麽辦?

譚樂生原本也很緊張。

結果看到媳婦兒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屋裏走過來走過去,臉都擰成苦瓜了,他提着的那顆心反倒放回去了。

還能平心靜氣安慰奚明亞呢:“媳婦兒不着急啊,廠裏肯定會把手續和證明都開好。語言不學沒關系,咱又不待多久,同行會有翻譯。至于文宣他們就更不用擔心,咱們出國時應該放暑假,有明冬明美他們帶着玩,可能都想不起咱們。”

“對對對,不着急。”

為了緩解緊張,奚明亞按照電視裏角色的裝扮準備了布料,跑去找林春幫雙胞胎做演出服,又叫上陽陽,拿報紙做了一把道具刀。

很快,兒童節到了。

前一天所有小學生上街拉練,列隊繞着幾條街一圈,晚上則在學校禮堂表演。

學校禮堂不大,沒有邀請家長們觀看節目,表演人員是各個班級,臺下觀衆還是他們,奚明亞和譚樂生沒能進禮堂,在外面等活動結束。

文宣請了假,他不用表演節目,也對看表演沒興趣,便跟老師請了假,在家陪弟弟。

而禮堂外,等着接孩子的還有不少家長,大家都覺得所有節目表演完太晚了,天黑後低年級的小學生們走夜路回家不安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奚明亞和譚樂生等到女兒睡着,雙胞胎才出來。

他們一出現便是人群的焦點。

凡是看過這部樣板戲的,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角色。

“哇,那倆孩子居然穿得跟戲裏一樣。”

“真真,那是不是你們班班長啊,為什麽他們有戲服穿?”

“……”

還有人主動跟奚明亞兩人打招呼,問她衣服哪兒來的。

等聽到兩人衣服是請別人幫忙做的,而不是老師發的,小孩們都羨慕得哇哇亂叫,嚷嚷着要家裏也給他們做。

這下輪到家長們為難了,小朋友們想法被拒絕後更眼饞了。

同班同學還有跑過來跟雙胞胎借衣服的,他們也想當一回李鐵梅和磨刀人。

雙胞胎個性開朗,并不吝啬。

很大方地同意了,答應後天把衣服帶到學校,想穿的都可以穿。

小孩們歡呼一片,班長班長……叽叽喳喳不停。

奚明亞看自家兩個小孩被那麽多人簇擁羨慕,驕傲地昂着頭,在心裏暗戳戳誇自己果然是絕世好舅媽。

要到國外出差的消息,兩口子沒提前說。

等簽證辦好,學歷證明,護照都辦齊全,奚明亞才找武館長請假。

武館長聽完原委,二話不說就批了,并叮囑道:“好好幹!”

等鄰居們發現好幾天沒見着跨院那家人時,奚明亞已經開始工作了。

因為随行中有譚樂生父女,島國代表團愈發肯定她打醬油的屬性。

忽略她的同時,甚至有人傲慢到開始懷疑是餘教授一幹人等的專業水準。

他們覺得上次參數被發現動手腳純屬運氣問題,只要接下來做得更隐蔽,就能把上次丢掉的臉面找回來,還能狠狠坑華國一把。

這些人都堅信不會被發現。

因為關陽棉紡廠表現得太不專業了,談這麽重要的生意,居然帶領導女兒一家子公費旅游!!

換了光洙株式會社社長家最不靠譜的大小姐,都幹不出這種事。

尤其是看到奚明亞對廠子的關注度不如泡溫泉和逛街高時。

奚明亞徹底成了對方眼裏的美麗花瓶。

還是一個傲慢的愚蠢的,等着掠奪手下人成果的官員子女。

至于對逛街感興趣卻為什麽成天關在酒店不出門,則被理解為葉公好龍小家子氣,不懂島國語不敢出門。

因此。

就算奚明亞某些場合、某些時候表現得比較認真,他們也默認她在不懂裝懂。

當面對降價要求,面對華夏方獅子大開口,要求他們将交易産品更換成新一代生産線并且是兩條時,被抓住把柄、擔心企業名聲臭遍東亞的島國方企業只能黑着臉,咬牙認栽。

他們抓破腦袋也沒想到對手如何發現其中的貓膩,只覺得華國落後,派出來的人卻一個個目光如炬,特別難纏,實在深不可測!!!

等生産線裝進集裝箱運走,一行人再次登上飛機,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到這時大家還不敢歡呼慶祝。

直到飛機在首都機場降落,腳重新踏上自家土地,所有人才敢放任情緒,瘋了一般相擁吶喊。

好多人喜極而泣。

奚明亞被大家的激動感染,也抱着譚樂生哇哇亂叫,懷裏戴着可愛青蛙帽的小家夥不懂媽媽在興奮什麽,也跟着踢腿亂嚎。

小肉胳膊攢成拳頭,跟着一起亂揮舞。

“奚同志,這次你又立大功了。我看不僅棉紡廠得給你發獎金,我們設備領導組也給你發。但是之前沒有先例,所以估計不會太多。”

要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多吃草!

從71年中央定下大力購買技術購買生産線發展國內工業的方針後,島國沒少坑國營廠子,這還是頭一回把他們給将軍了!

設備領導小組能不激動嗎?

要知道,這回買到的可不是淘汰的舊生産線。

而是1克棉花可以拉長到450米,織出300支純棉紗線,直徑僅有頭發絲的三分之一的最新智能紡機生産線。

也多虧了島國人的自負啊。

若非對方接二連三設下圈套,不僅更改機器參數在合同挖坑,還将預定的那條生産線換成損壞度高達七成的淘汰品,重新塗好外裝便當成新的賣,就不會被抓住這麽多把柄。

最後為了不影響其他國家的出口。

為了保住企業在國際上的聲譽,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讓棉紡廠僅僅花七十萬買到了兩條近十年內都不該出現在交易市場的生産線。

許松高趕忙表态:“給,必須給!廠裏絕對不虧待立下大功的英雄。”

奚明亞:“許伯伯客氣。”

小小拍完馬屁,奚明亞眼珠兒轉了轉,小聲問道:“有了這兩條生産線,咱廠子是不是要一飛沖天了?那新家屬樓什麽時候開建啊?”

許松高恍然大悟。

指着奚明亞哈哈笑了兩聲,難怪!老奚兩口子養了個好女兒啊。

他道:“這兩年廠裏的效益全花在生産線上了,等兩條生産線開起來,最遲明年,家屬樓肯定開建,按照老奚和你媽媽的工齡,你們家名額跑不了。”

“嘿嘿,那就好。”

得了準話,奚明亞就不跟領導們混一塊了,小跑回譚樂生身邊跟他一塊逗女兒玩。

一行人在招待所休息一晚,次日便坐上了回關陽的火車。

風塵仆仆回到家裏。

鄰居們才知道這半個月跨院一家子到哪兒去了。

“等等,我沒聽錯吧?”

“林春你剛剛說他倆被借調,跑島國出差去了?”

“!!!!!”

宛若平地驚雷,整個61號院都轟動了。

老天爺诶,身邊居然有人走出國門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