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晚
第一晚
第一晚
包廂裏的人都被周亦行的舉動驚呆了,大家呆若木雞地望着反常的周少,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柚也奇怪:難道吳伯威脅周家了?把周亦行吓成這樣?
真是麻煩。
江柚擡起腳尖碰了碰地上的周亦行,“周少別這樣,咱們還是坐下說吧,大家都看着呢。”
周亦行被碰得猛地一顫,連忙從地上起來,“您坐,您請坐。”
他徹底被精神力壓制,不敢擡頭直視江柚。這是低級異種面對這世上最強大純粹異能的臣服表現。為什麽一晚上不見,江柚會擁有如此強大的異能。
江柚看到縮坐在角落中的小何,牽着啞妹走了過去。
小何茫然:“柚子?”
江柚暗聲問:“他們打你了?”
“沒有,我沒事的。”
小何戴着眼鏡,驚愕地來回望着他和周亦行,小聲問:“你跟周少……怎麽了?”
周亦行手腳都在發抖,高大的體魄立在江柚旁邊幾乎站不穩。
江柚淡笑着望向周亦行:“哦,剛重新了認識了一下,是不是,周少?”
“是,是的。”
周亦行小心翼翼地站到了他旁邊。
江柚環顧周圍,故意反問周亦行:“周少今天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要說麽?”
“是,是!”
周亦行渾身冷汗,揣摩着江柚的心思說:“是我那天做的不對,今天叫大家來就是想在大家面前跟您道個歉,對不起,是,是我錯了。”
包廂裏的人:……?
他們都是劇組的人,今晚來這裏大多是等着看江柚笑話的。
結果,他們是誰?他們在哪?他們在幹什麽?
“周少倒也不必這樣,都是小誤會。”
江柚伏在他耳邊低聲說:“至于我是江城江家人這件事,周少還是別往外說了。就說,咱們是朋友。”
他的氣息撲在周亦行抱着紗布的耳旁,溫溫熱熱地帶着香甜誘人的味道。周亦行在這樣香甜的氣息中恍惚,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求之不得和敬畏忌憚讓他想匍匐在男孩的腳下,用視線的餘光偷看男孩光潔白皙的腳踝,呼吸他走過的氣息。
“是,我明白。能和您……你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夏祁陽從震驚中逐漸冷靜,不動聲色地端着兩杯酒水走過去,笑問:“柚子,沒想到你和周少是朋友啊?看來大家都誤會了,私下還說周少都要撤資了。”
“別聽人亂說,江,江柚。”
周亦行喊這個名字時聲音有些發顫:“我會繼續給你們劇組投資,我馬上聯系你們導演組,讓他們好好照顧你。”
江柚:“倒是讓周少破費了。”
夏祁陽端着酒杯敬給周亦行,說:“周少您放心,我跟柚子一定演好這部戲,一定幫周少把這錢再賺回來。”
周亦行:“沒關系,這點錢不算什麽,你演的開心就行。”
見到夏祁陽在兩人中間周旋,其他人也紛紛圍過來,客客套套地說着笑着同時暗中觀察江柚和周亦行。
他們看到周亦行這個壯漢,坐在江柚身旁矜持羞赧又緊張,像個羞答答的小姑娘,連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眼中滿是讨好和敬畏。
他們都知道周亦行看上江柚了,以為又是一個財大氣粗富二代包養帥氣小明星的橋段,卻沒想到周亦行被江柚一瓶子砸破腦袋後,直接被砸成舔狗了。
他們好羨慕啊。
江柚長着一張老天爺喂飯吃的臉,馬上又有金主舔着喂資源。以周家在娛樂圈中的勢力和資源,那江柚以後還不是站在笑笑,走個過場都能掙錢。
酒會結束。
林賀悄悄拉住江柚,“你跟周少到底怎麽回事?他怎麽……怎麽那樣?”
小何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柚子,你來之前,我們都以為周少要對你大打出手,我都擔心死了。”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
江柚把啞妹塞進車裏,說:“小孩子睡得早,我得帶她回去休息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
啞妹很識趣地坐在車裏打了個哈欠。
林賀默默打量着江柚和啞妹,“不管怎麽說,周少會繼續投資你的劇,你準備下明天回劇組,我也讓公司給你安排下行程。”
江柚轉望向他,眉峰輕挑:“林賀,你不說公司要跟我解約麽?”
林賀:……
小何忙說:“柚子,你要是跟公司解約,我就出來跟你單幹。”
小何戴着眼鏡,看起來斯文秀氣。
他大學畢業後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當江柚的助理。雖然江柚不紅還沒錢,但他喜歡照顧江柚。而且他和林賀有同樣的期待,像江柚這樣的逆天顏值,不紅都沒天理。
江柚跟他們告別,車裏他給江家管家---吳伯打了一個電話。
“吳伯,你跟周家人說了什麽?怎麽把周亦行吓成那樣。”
吳伯:“我請他們幫忙照顧您,以後江家自會感謝周家。少爺,您和周亦行的事已經解決了嗎?”
“解決是解決了。”
江柚蹙眉:“總覺得周亦行有些奇怪。”
“只要他們知道您是江城江家人,誰都不敢得罪您,少爺,您何苦一個人在外頭受罪呢。”
吳伯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二少爺考上大學了。先生說,要把南部的産業送給二少爺做獎勵。他這麽做就是想你回來跟他服個軟。”
江柚嗤笑:“他愛給誰給誰,我又不稀罕。”
吳伯嘆息:“少爺,您該争取的,這些本就該是您的啊。”
“吳伯,沒什麽事就挂了。”
江柚扣斷了通話。
啞妹趴在車窗上,好奇望着不斷後退的城市風景。
忽然覺得周圍空氣變得壓抑窒息,她轉頭一看,看到江柚那雙好看的眼睛像是湖水中的冰,在燈光下閃着光,卻依舊堅固冰冷,好像在生氣又好像在難過。
她不敢惹江柚,老老實實地縮在車座上一動不動。
江柚回到他租的房子裏,給啞妹弄了一個床鋪,交待她家裏的東西怎麽用後,自己去洗了個澡。
不經意間,他在浴室鏡子裏看到自己鎖骨上方有一塊痕跡,仔細看像是一個咬痕。咬痕周圍紅紅的,還有些發青色,但是不疼。
他想大概是那晚睡在山谷中的神秘大殿裏硌到什麽了?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夢,夢裏那個美的驚心動魄的男人抱着他,用唇瓣觸碰他的頸間。
只是稍微回憶,江柚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許多,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感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彙聚在不可言喻的某處。
江柚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伸手把淋浴的水溫調低了些。
連續奔波了兩天他也有些疲憊,從浴室出來後江柚倒在床上就睡了。
恍惚間,他覺得有些異樣。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山裏遇見的大美人,竟然坐在他床邊!
江柚‘蹭’地坐起來,湊到大美人前面驚訝問:“怎麽又是你,我是在做夢吧?”
大美人垂首看他,眸色似漆,深邃幽暗。
江白瑜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腿--不疼。果然是夢,他又夢到大美人了。
他心情特別好,那種無法言喻的愉悅感再次襲向全身,他笑嘻嘻地趴在男人身旁,“我為什麽又夢到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赪珣。”
赪珣報了下名字,說:“我們完成了血锲,從此我會作為你的長親負責教導你,如果你願意,從此彼此擁有,彼此同感共情。”
江柚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覺得他聲音好好聽,沉穩深厚,像大提琴拉出的低沉醇厚的聲音一下下撥弄在他的心弦,特別撩人。
還有彼此擁有,長親什麽的,聽起來好澀哦。
江柚曲解着他的意思:“你是說我們以後綁定在一起了,所以我還會夢到你?”
他擡手捏了下男人的臉,指尖碰到男人的唇:“你為什麽這麽白?哇,皮膚的觸感這麽好,我都羨慕了。你有畫眼線嗎?修眉了嗎?你是素顏啊!”
赪珣蹙眉,“你認真些,我要說的話,很重要。”
江柚心裏喜歡得不得了,仗着在夢裏為所欲為。不客氣地摸了下男人的胸膛,“好結實,是不是經常鍛煉?腹肌也這麽結實嗎?”
赪珣按住那只要摸他小腹部的手,語調略微嚴厲:“不可這般無禮。”
江柚驟然不敢動了。
這個男人的話好像有種束縛的力量,讓他的身體感官甚至心理上都不得不遵從。
他眨了眨清透的眼睛,好奇問:“我為什麽會聽你的話?”
赪珣沉默片刻,說:“你已經很不聽話了。”
江柚樂了,問:“你是不是山裏的妖怪什麽,我誤闖了你的地方,你就跟過來了。”
“不是。”
赪珣的精神力在逐漸消失,沒太多時間跟男孩解釋,伸手撫在男孩溫潤白皙的頸間,說:“讓我看看你。”
束縛感再次襲來,江柚坐在那裏脊背緊繃一動不動。
他的睡衣上衣被男人拉下,露出鎖骨上方一片白皙柔潤的肌理和那塊泛着紅的咬痕。
男人的冰涼的指尖在咬痕周圍撫弄,冰涼的觸感透過薄弱的肌膚滲進身體,傳進每一根神經,江柚覺得他半邊身體都癢癢麻麻的,他很難耐卻不能拒絕。
好像這個男人做再過分的動作,他也只能這樣。他又怕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渴求,好像他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要更多的歡愉。
江柚聲音發抖,“你要做什麽?”
“看你融合的如何。”
赪珣只是碰了下咬痕周圍的皮膚,之後又給男孩把睡衣拉上,打理平整:“看來,我們都融合的不錯。”
江柚消化不了他說的話,紅透着一張臉小聲說:“你剛才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赪珣:……“不是。”
江柚:“你都碰我了,我也要碰回來!”
赪珣不太理解男孩的意思。
男人一身優雅得體西服,矜貴沉穩的上位者氣質讓江柚有些向往。低頭又看到男人剛才觸碰他的那只手,肌理白皙,骨節分明,墨色襯衣袖下的手腕韌勁有力。
他穿的很嚴謹,但哪怕露出來的只是頸間喉結和手腕,都能看得出男人身體裏蘊含的力量。
江柚心緒蕩漾,忍不住靠近男人的身體說:“你那天是不是親我的脖子了?我也要親回來。”
說着他靠近男人的冷白肌膚,香甜溫暖的氣息如同像是靈動的蝴蝶羽翅,忽然撲在男人面龐。
赪珣漆黑平靜的眼眸驟然起了波動,微弱的精神力難以支撐‘裂’的形态。
頃刻間,侵入男孩大腦中的精神力消散,赪珣在冷肅奢華的大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旁,老管家綏延神色擔憂,問:“先生,您見到您的血锲者了麽?”
“見到了。”
赪珣頭痛似的扶了下額頭。
老管家:“那您跟他交待要怎麽做了嗎?”
“還沒來得及說,我剛從永眠蘇醒,精神力不太穩,所以……”
被他輕薄了。
老管家吓了一跳,“中間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
赪珣摸了下側臉,想到撲在他鼻翼間清甜氣息,和輕如蝶羽般的冒犯。
“是。”
老管家滿腹想問的問題,再看到赪珣冷清疏離的神色,只好勸說道:“先生,離您的血锲者完全異變還有一個多月。這段時間您需好好靜養,恢複到永眠前的精神力,到時才能同他一起度過異變期。”
赪珣:“你派人過去,先暗中護着他。萬一有什麽情況就把他接過來。到時候,我會跟他解釋一切。”
那樣頑皮又輕浮的小孩,大概随時都能惹出禍端,還是放在身邊安心。
這邊。
睡夢中的江柚舒舒服服地翻了一個身,夢裏的大美人雖然消散了,但他摸到也親到了。他開心的緊閉的眉眼都帶着香甜舒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