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埋伏
埋伏
夏祁陽揉揉眼睛, 又讀了三遍才看懂幾個字怎麽念,但茫然的大腦卻分辨不出來字面的意思。
江柚要代替他演男一?
為什麽?江柚不是被封殺了麽?
他看着這條信息,許久才敲下幾個字, 問:【到底怎麽回事?】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張遠也不知道李導和江柚他們在談什麽, 跟他同樣震驚好奇的員工們圍着會議室的門紛紛議論。
“剛才那個人是李導嗎?”
“他怎麽對江柚那麽的……”
……舔。
說話的人到底沒敢說出這個字, 咳了一聲說:“李導對江柚, 怎麽變得跟周少對江柚一樣?”
“對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
導演的助理拿着資料匆匆走了過來, 撥開好奇的員工們說:“都別擠在這裏了, 趕緊該忙什麽忙什麽?”
張遠趕忙拉住他:“我剛聽導演說要請江柚演男一號, 是真的?”
“是真的。”
助理想到以前他親自趕走江柚的場景, 心酸小聲說:“以後江柚估計會成為咱們這部劇的投資人, 大家有點心理準備。”
“什麽?”
張遠震驚,脫口問:“他當投資人?他憑什麽。”
李導助理‘噓’了一下, 說:“現在還沒說定了。所以李導眼下要立刻查出來偷拍江柚和周少的人,給江柚一個交待, 要不然江柚不高興咱們這部劇還得停拍。”
李導助理推門進入會議室,留下一衆如被雷劈了一般的劇組員工們。他們一時間還無法消化江柚從一個又窮又糊的藝人, 轉眼間變成了投資人和男一號這件事。
難道是周少說服了周太,讓周太消氣了?
或是連周太都成了江柚的粉絲,拿了一大筆錢資助江柚成為投資人?
他們驚訝地透過會議室玻璃門打量着江柚。
氣質矜貴的男孩松散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垂眸翻着一份文件,隔着這麽遠都能看到他白皙柔潤的皮膚和濃密睫毛下那雙清透的眼眸, 緊抿的唇瓣如同染着晨露的玫瑰花瓣,緋紅潋滟。漂亮得精巧的五官既有着十九歲男生青澀, 舉手投足間卻還帶着由內而外的散漫清傲。
他們越看越移不開視線,隐隐心動時頓悟:周太太是不是也被江柚的容貌打動, 才不計較江柚和她兒子之間的緋聞?
于是他們最後得出結論:
只要顏值高,資本能折腰!
長得好看就是能當飯吃,嫉妒不來。
李塵坐在會議室裏,第一次認真審視江柚。
江柚的出身在周家以上。自從有了這個認知,他越看越覺得江柚的顏值是那種高級矜貴的美,眉眼間的清傲是刻在骨子中豪門世家的熏染。
他視線的餘光看到男孩翻動着文件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指尖,忽然有了一種無形壓力。他潛意識到這位十九的男孩身上似乎有種讓他敬畏的氣息。
他鄭重又小心翼翼:“江公子,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不識真玉,幾番做出那般糊塗的事,事到如今只要能彌補我的過錯,我會盡我所為彌補,希望江公子看到我的真心實意。”
江柚擡眸,淡漠的視線在他讨好的臉上停留片刻,轉而望向林賀。這種場面應酬話,還是交給老油條他們吧。
林賀知道江柚沒準備太過難為李塵,也實在看不下去他一個中年男人為了讨生活在小孩子面前這麽低聲下氣,便給他一個臺階,“李導,時間不多,咱們還是說說劇吧。”
“哎,是!”
李塵忙不疊地答應:“我明白,自從江公子您接到《朝着正午的陽光》這部劇後,您也下了一番功夫琢磨劇情,研究人物。您的那次獨白戲真的是震撼到了劇組中所有人。而且這部青春偶像劇對于江公子您出演的第一部劇來說真的是恰到好處。”
“以江公子的演技和顏值無論是演男一號,還是繼續演男二,這部劇播出後,您一定能大火。我已經給您做好了詳細的拍攝行程,您可以看看。”
江柚已經在看了。
李塵确實在這部劇上下了一番功夫,不但把男一男二的拍攝日程計劃羅列十分詳細,就連場景服裝拍攝着重點都做了标注。
演男一自然是最好的,畢竟男一的劇情最多,觀衆的關注度也最高。且這是一部青春愛情劇,觀衆們都想看男女主的唯美曲折的愛情故事,感情戲固然是主要成分。
演男一的話還得打磨和女主之間的對戲,前期的身體接觸只有牽手擁抱,但到了中後期感情生化後還有會激烈的吻戲。
江柚從學習演技時就知道這些必不可少,他內心也不抵觸這些。只是比起男一的角色,男二的形象反倒更适合他。為愛隐忍,默默付出,最後看到喜歡的女人找到真愛後,獨自吞下辛酸苦楚而潸然離開。
李塵應該也認知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把男一男二的行程都給他。讨好他讓他演男一,但有割舍不掉他和男二的合适度。
江柚不跟他繞彎,直接說:“男一的戲份固然很多,但我還是比較偏重男二的角色,畢竟這段日子我也差不多入戲了。”
李塵聽到江柚這麽說,眼中的驚喜幾乎隐藏不住。江柚一沒有刁難他,二沒有拒絕他的拍攝計劃,說明他願意出資請他合作拍這部劇了。
但他還不敢掉以輕心,繼續捧着江柚:“其實這部劇男二有很多讓人意難平的劇情,容易引起觀衆共鳴,而留下深刻印象。至于戲份比重的問題,我會讓編劇給你改,把男二的戲份加到和男主一樣多。”
言外之意就是:您帶資金組,一切您說了算。您不管演那個角色,我都讓您都能讓您跟男主有同樣比重的戲份。
江柚回頭問林賀的意見。
林賀點頭同意。
他也認為男二形象更适合江柚,因為這個角色就是他當初親自為江柚挑選的。哪怕不增加戲份,他也有相信江柚演完這個角色後一舉成名。
江柚問:“這樣以來,我們是不是還得重新選男一號?”
李塵差點從椅子摔下來,激動的熱淚盈眶地問:“江公子,您的意思是,您願意跟我合作拍這部劇了嗎?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江柚:……
看李塵的反應就知道,來的路上林賀沒有直接跟李塵說合作,而是故意吊着他,都是成年人之間的心機。他再次淡淡地瞥了眼林賀。
林賀握拳抵在唇邊輕咳道:“李導,您先別激動,具體能不能合作我們還得看您的誠意。比如,您如果增加男二的戲,男女主角這邊您怎麽交待?男一號您準備選誰?還有片場演員的隐私工作,以後要是再出現江柚別人偷拍傳到網上的事怎麽辦?”
李塵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您放心,片場管理這塊我一定好好解決,保證不會再洩露江公子的任何隐私。如果江公子要投資這部劇,選角的工作自然也要經過江公子的同意,您想選誰,不想要誰都是您說了算。”
“還有。”
李塵繼續退讓,姿态放到不能再低了,“只要江公子投資這部劇,我不要一分錢執導薪酬。我真的只求這部劇能順利拍攝,成功上映。”
江柚笑了:“不要薪酬?這可不行。”
李塵這個人為人處事雖然一般,但作為導演是非常合格的,他願意跟他合作也是看重他執導的态度。
“如果合作的話,咱們還是按盈利分成算。執導期間你拿不到薪酬,但等到上映後無論賺多少我們都按比例分紅。但如果這部劇賠了也不能全算我的,李導你也得擔點風險。”
李塵更加激動了,在江柚面前再三保證:“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賠!”
合作事宜基本算是敲定,幾個人在林賀事先準備好的合同上簽字後,正式成為合作關系。接下來只要選定男一號,《朝着正午的陽光》就可以重新開拍。
江柚離開後,李塵立刻召集劇組編劇,副導演,剪輯師等重要員工說明跟江柚合作拍攝件事。他只跟這幾個人說,江柚的身份是一位隐瞞身份體驗生活的豪門貴公子,權勢地位應該比周家還貴重。又警告他們說,江柚沒有表明身份,誰都不準把這件事說出去。
編劇,副導演他們大吃一驚,接受了江柚成為劇組投資人的事實後,暗中反思想有沒有做過得罪江柚的事。
只是,其他不明真相的員工和演員們都恍惚迷茫了。
怎麽江柚來了一趟,莫名成了帶資金組的投資人?還要親自從現在的演員中間選出男一號。
于是,所有在背地裏說過江柚壞話的演員都慌了。
夏祁陽在醫院裏躺立不安,再次給張遠發信息:【江柚要演男一號?到底怎麽了!劇組出了什麽事?】
張遠回複得很快:【不,他不演男一。】
夏祁陽看到這條信息後松了一口氣,哼笑了一聲望向把手機扔在病床上。
剛才一定是張遠聽錯了才給他發那個莫名其妙的信息,江柚一個被封殺的糊逼怎麽可能演男一號。
這個角色他演不了,誰都別想演!
陷在潔白被褥上的手機嗡嗡地收到一條新消息。
夏祁陽随手拿起來看了一眼:
【江柚還是演男二,但明天他會和導演一起,從現有的男演員裏選出新的男一號。】
【他現在是劇組的投資人,《朝着正午的陽光》被周太買下來送給他了。】
夏祁陽看了好幾遍沒看懂,他剛吃過止痛藥,頭暈乎乎地犯瞌睡。
他想,這一次真的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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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準備開着他的改裝車回家,帶林賀小何回家商議成立新工作室的事。他們開走了沒多久,開到一段行人車輛比較少的路段時,突然出現了五輛牛逼哄哄的黑色豪車追趕着他的車。
林賀感覺到不對的時候,這五輛車已經圍在他們的前後左右,夾擊着江柚的白色改裝車似乎要逼停他。
“柚子!有人找麻煩!要不要報警?”
林賀拿出手機,警惕地望着外面。
小何大吃一驚:“柚子小心,這些人是故意的!”
江柚看了看車牌,冷笑說:“沒事,不用報警。”
他腳踩油門,朝着一個前方兩輛車的縫隙間猛地沖了過去。
堵在他前面的那輛車看到江柚快要撞上時及時躲開,給江柚的車空出了突破的空間。但幾輛車裏坐的人卻搖下車窗,悄悄一把把槍,黑暗的槍口對準了江柚的車。
江柚終于沖出五輛車的圍攻,就在他再次提速時白色笨重的車身猛然一頓,車體不穩地偏離裏行駛方向,一道刺耳的輪胎和馬路地面的摩擦聲後,江柚的車的猛然停止車身差點撞到路邊綠化帶的護欄上。
“柚子,危險!”
随着林賀和小何的驚呼聲,江柚的身體随着車體的劇烈晃動和突然減速,腦袋重重地撞在了車門上。後排坐的啞妹因為突然的減速,輕小的身體差點飛到前排,被小何緊緊拽住抱在懷裏才沒有磕碰到腦袋。
是車胎爆了。
這些人竟敢用裝了□□的搶打爆了他的四個車輪,他才離開家半年,江家的保镖都敢拿槍對着他了。
外面五輛車快速跟過來,把江柚的歪在路邊的車團團堵住,車裏迅速跳下十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如同一張人網一樣同樣把江柚的車圍了起來。
這些人動作敏捷,表情冷肅,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過的打手保镖。
小何的臉都吓白了。
林賀拿着手機要報警,驚問道:“柚子,他們是什麽人?”
“江家派來的人,應該是抓我回去的。”
江柚摁下車窗望向那些人,鋒銳的眼尾泛着冷冽的光芒。
林賀:!
小何:!
“少爺,得罪了。”
領頭的一位保镖在江柚的車窗外微微屈身,态度冷然恭敬卻又冷然,道:“先生命我們接您回家,我們才不得已對少爺的車開槍。還請少爺不要難為我們。”
“接?”
江柚打量着他們,冷笑:“你們這個陣勢,我還以為遇見綁票了呢。”
保镖面不改色:“少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我要是不回去呢。”
江柚話音剛落,車窗外的男人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接着一個冰冷的手鐐緊緊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保镖緊緊攥住手鐐的另一端,說:“先生吩咐,如果您不配合綁也要把您綁回去。”
林賀:!!
小何:!!
豪門總裁都是用這樣強硬的手段抓兒子回家的嗎?!
江柚深深呼吸,用力拽着手鐐想要掙脫保镖的鉗制,外面另外兩名保镖趁機打開車門,快速抓住江柚的手腕要強行把他拉出車外。
“柚子!”
“你們放開柚子。”
林賀和小何一看這陣勢,慌忙下車拉住那兩位保镖。
混亂之間,忽然啞妹小小的身體從車裏飛沖了出來,所有人都沒看清楚這個小孩做了什麽。只看到她像只靈活的風筝一樣周圍輕而韌勁地飛一圈回來,圍着周圍的十幾個彪壯大漢全部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不住痛苦呻/吟。
林賀,小何:!!!
林賀小何目瞪口呆地望着啞妹。
原來這個安靜的小丫頭是江柚的保镖,是一位力量強悍的異種。
他們真的膚淺了,以為江家只有有錢有勢而已,原來接少爺回家的保镖都可以開着着這種頂級豪車,小少爺身邊跟着高階異種保镖,這就是隐世豪門世家的風範氣派嗎。
“啞妹!”
江柚喊着跳下車抓住啞妹。
他望着空曠的道路,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快上車,幸好周圍沒有人看到,快走!小何,林賀都上車!”
他們急匆匆上車,但爆破過的車胎幾乎無法正常行駛,江柚剛開出一會兒外面響起了異能部隊的警笛聲和轟轟的直升機聲,他們被包圍了。
果然是這樣。
江柚神色陰沉地望着外面江家的保镖們,他們的目的不是帶自己回江家,而是啞妹。逼迫啞妹動手,給異能局找到啞妹襲擊人類的證據,從而帶走啞妹。
先是遭到景行的襲擊,再有今天這一出。自從他暴露他在A城的位置後,事故真是接二連三地發生,除了江家那個後媽,他想不到還會有什麽人這麽着急要他的名。
潘耿帶着異能部隊戰鬥員迅速圍過來,他們手持重型異能武器,對着江柚這邊喊道:“江少爺,我們發現有人使用異能傷人,請把您身旁的異種交給我們處理!請無比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柚冷笑。
短短半年,葉婉竟然有了和異能局聯手起來對付自己的實力。異能局如願帶走啞妹,沒有了啞妹保護的他輕而易舉就能被葉婉的這些保镖們捏死。
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弱了。
……只能依靠‘長親爸爸’。
江柚冷靜地拿起手機,撥通了稷修電話。
潘耿笑着走了過來,彎腰趴在車窗上望着這裏面張牙舞爪的啞妹,勸說:“江少爺,我們帶她回去只是做調查,您還是把她交給我吧,您是江家人,您應該清楚不明異種留在社會上的危害度。”
啞妹呲牙咧嘴,兇巴巴地伸着小爪子:你這樣的弱雞,我一巴掌能拍飛十個!
江柚緊摁着她不準她輕舉妄動,淡笑着:“潘隊長,江家大少爺養一個小異種怎麽了?我勸你少管閑事,別丢了好不容易當上的隊長。”
保镖立刻過來指證啞妹,說:“潘隊長,大少爺身邊沒有分派任何異種。江家也不知道這麽厲害的異種是哪來的。還請潘隊長把人帶回去調查。”
江柚冷眸睨他。
保镖一時被他冷峻鋒銳的視線震懾到,縮了縮腦袋支支吾吾說:“江少爺,您也該跟我們回家了,先生很擔心你。”
潘耿笑着朝啞妹伸手,說:“江少爺,把她交給我們,您還是回家吧。”
江柚神色清傲:“可我若是不呢。”
潘耿耐心威脅:“江少爺,我們帶她回去也只是調查她的身份和來源,不會對她做什麽。但您若是抵抗那就另外一回事了,我們會對您和異種進行強行處置。”
江柚看看圍過來的保镖和全部武裝的異能聯盟員,說:“把她交給你們也行,但是必須得我跟她一起去異能局。她小,得有人陪着。”
潘耿立刻拒絕,“大少爺,這不符合規矩。再說了,您是人類,不能去那種地方。”
江柚唇角彎起:“那就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潘耿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望着車中倨傲含笑的男孩,冷然說:“江少爺,那就別怪我們無禮了。”
說着,他對身後異能戰鬥員們招了招手,手持重型武器,全副武裝的異能隊員們朝着他圍了過來。就在這時,潘耿的通訊器響了,裏面傳來一道命令聲。
“潘耿,帶着隊員迅速歸隊!”
“什麽?”
潘耿眉間一皺:“可是,我們馬上就能抓到那個來路不明的啞女異種了。”
“不能抓,上頭命令,馬上收隊回來!”
潘耿抿唇再次望向江柚。看到這位大少爺仿佛知曉一切一樣,微微仰着下颌神色散漫地對他淡淡地笑。
他神色不甘,抿唇掙紮了會兒還是帶着手下隊員撤退。十幾個保镖們有些慌了,尤其面對着江家大少爺和他身旁強悍的A+級別異種,他們互相交換了眼神,做了一個‘撤’的動作後所有人急匆匆地返回車內準備逃走。
江柚:“啞妹,抓回來一個!”
啞妹靈巧的身體‘嗖’地飛出車外,正準備提起一位壯漢保镖時,忽然一道強勁敬畏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網一樣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她咚地一下掉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縮着肩頭恐懼地望向四周。
保镖們趁機上車,疾駛而去。
江柚驚詫地跑過去:“啞妹,怎麽了?”
啞妹朝他指了指道路的對面,那裏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車,江柚記得那輛車,是稷修的。
稷修親自來接他了。
太及時的。
要是再晚來幾秒就好了。
江柚心中遺憾,面上笑着走過去,說:“稷修,剛才多謝你了。”
稷修接到江柚的電話時正在忙,匆匆趕來的一路上心情煩躁。因為江柚哪怕出一點點差池,領主都會找他問責。
他只敢在心裏偷偷抱怨赪珣:你自己稚子,你自己照顧啊!!
但等他下車後,他突然愣住了。
他看到男孩高高帥帥地站在金色夕陽下,肌理白皙,薔薇唇瓣,渾身都散發沁入心扉的香甜,男孩朝他走來,那誘人的香味也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稷修無意識地深深呼吸,身體本能地靠近江柚,怔了數秒才說:“你身邊的啞妹确實來路不明,想要留住她,必須得在調查清楚她的身份後,再做一個合法的異種身份編號才能讓她繼續待在你身邊。”
他本來想嚴厲,但說出口的話竟然卻控制不住地柔和耐心:“這是領主制定出來的異能聯盟禁律,即使是你,也得遵守。”
江柚問他:“我自己調查行麽,您也看到了,啞妹還是個小孩,心智不全。去了異能局那種地方更容易惹禍。”
稷修想要再勸,剛一開口,他立刻閉上嘴巴,頸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撲面而來的濃郁香甜的血氣,導致他口腔中分泌饑餓的唾液,他差一點失态。
他突然想,如果江柚不是領主的稚子,他一定會在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把他變為自己的血仆。
不,不是血仆那樣的關系。
而是更加親和的關系,要真如此他一定比領主還要細心照料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