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禍起
禍起
“咚……咚咚……”
衙門外傳來陣陣鼓鳴引起衆人注意,宋令昭突然警惕起來,“有人擊鼓鳴冤!快出去查探!”
得令後,衆人快步行去。
只見衙門外,一白發蒼蒼的老伯于堂下,使出渾身力量敲擊着登聞鼓,使鼓聲陣陣,穿透人心。
老伯見到宋令昭,停止敲擊,痛哭流涕跪地而言,“求宋大人,為草民作主啊!”
林玉瑤見老伯跪下,急忙前去攙扶,“這發生了何事?老人家您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宋令昭也上前扶過,“走,我們先進去,您細細說來,我必為你主持公道!”
随後,老伯被扶着跟着衆人進了衙門大堂。
入內後,堂下老伯擡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帶着哭腔而言,“大人啊!昨夜我那年幼的孫兒和兒媳都被人販子拐走了!”
老頭又開始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年紀本來就已過半百,如今更顯滄桑。
“老頭兒,你說詳細一點兒!怎麽回事到底?”矮子懵懵的,急切詢問。
老頭穩了穩身子,“大人們,是這麽回事,昨夜我兒去接我那回娘家的孫兒和兒媳,本以為有我兒在身側,人販子不敢為非作歹,可誰又能想到,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夥兒人販子,他們搶走了我的孫兒和兒媳,并将我兒打得半死,并揚言道,無人能奈他們何!”
“猖狂!猖狂至極!”林玉瑤罵道。
沒想到,人販子又來作亂!
宋令昭聽老伯的聲聲哭訴,攥緊了手中佩劍,眼中充滿怒火,“沒想到,他們又卷土重來。”
矮子亦是使勁用手拍了桌子,憤身而起,怒言:“一群挨千刀的,早晚有一天把你們都抓起來!”
“老人家,你的兒子可看清人販子長相?”林玉瑤詳細詢問。
若看清了人販子長相,便可畫下來,易于辦案。
“這……我不曉得,還要細問我兒!”
林玉瑤轉過頭看向宋令昭,“那看來我們要走一趟了!”
宋令昭點頭回應,“既如此,矮子!瘦子!你們留在衙門巡視情況!”
“頭兒,你放心,你們放心去!”矮子瘦子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暗示着不用擔心,一切有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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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林玉瑤和宋令昭緊跟着老伯回了他的家詳細詢問情況。
進門後,林玉瑤只見一男子躺在床上,見有人進來,男子艱難轉過頭,鼻青臉腫,腿上還纏着繃帶。
老伯一瘸一拐,走上前去扶着床榻上的男子坐起身,“兒,你看誰來了?”
男子見到面前宋令昭,瞪大了雙眼,略顯激動,聲音嘶啞,眼角滾出熱淚,“宋大人!宋大人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這幫人販子欺人太甚啊!”
“你可有看清他們的樣貌?”林玉瑤出言詢問。
“宋大人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衙門畫師,林姑娘吧!”
“你若是看清了他們的樣貌,可描述他們長相如何,我們畫下來,以此方便我們捉拿犯人!”宋令昭解釋道。
男子思忖片刻,而後出言:“宋大人,昨夜那幫人販子都帶着黑色面紗,一共四個人,不過有一個在打鬥中,面紗掉落,我倒是看清了他的長相……”
林玉瑤點了點頭,“一個人也好,你盡量描述出他的長相,還有你兒子和妻子的,我一并畫出來!”
“老伯,你這兒可有筆墨紙硯!”宋令昭詢問。
“有!有!我這便去取!”老伯轉身行動。
拿到筆墨紙硯後,
宋令昭在其一旁研磨,
林玉瑤坐在了桌前,已準備好,“你可以開始描述了,先說人販子的,再說妻子、兒子!”
聽着男子描述,林玉瑤可謂奮筆而畫,妙染成繪……
宋令昭站在一旁,目光愣是沒離開過林玉瑤一眼,瞧着她落筆成畫。
一炷香功夫後,
林玉瑤罷筆,将畫像遞給床榻上的男子,“你瞧這畫像可像真人否?”
男子接過畫像愣了片刻,“爹!爹!你快來看!”
老伯聽此,也是好奇上前,不看還好,這一看亦是吓了一跳,“這……這簡直一模一樣!”
林玉瑤聽到兩人回應,松了口氣,“如此便好!”
男子露出崇拜的目光,贊嘆道,“林姑娘不僅長得貌美如花,想不到畫技也是如此超絕,早就聽聞林姑娘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身旁老伯突然跪于地上,叩首而言,“望宋大人可以找回我那可憐的孫兒和兒媳,我這把老骨頭沒什麽法感謝,在此只能給您磕頭謝恩。”
宋令昭和林玉瑤見跪地的老伯,立刻上前扶起。
“老伯你真是折煞我們了!”
“老伯放心,這是我宋令昭分內之事,必定找回他們!”
老伯這才顫顫巍巍起身,“宋大人,林姑娘,有你們,真是我們幽州之幸啊!”
因衙門事情繁瑣,宋令昭不欲多言片刻,就帶着林玉瑤趕緊回了衙門。
兩人回到衙門後,
“怎麽樣頭兒?”矮子上前詢問情況。
林玉瑤将手中畫像遞到了矮子瘦子手上。
“拿着這畫像去張貼,通緝人販子,還有告知全衙門上下,最近謹慎起來,巡邏時多多留意,若有可疑人等,即刻捉拿歸案!”宋令昭吩咐道。
“是!頭兒!”
矮子攬過瘦子走了出去,還不忘誇贊一句,“不虧是咱們嫂子,嘿嘿嘿,這嫂子一出手,小事一樁!”
矮子瘦子走後,
宋令昭轉過身坐在了椅子上,嘆氣道,“沒想到,這人販子再次卷土重來,竟比之前更為嚣張。”
林玉瑤停頓了片刻,而後出言,“宋令昭,你有沒有覺得此事……蹊跷?”
宋令昭回憶片刻,“上次冀州一行,值離去之際,冀州縣令曾提點于我,說這人販子像是有一個據點,并且牽連甚廣。”
林玉瑤點了點頭,“這次若能抓到人販子,定要好好審訊,此事絕非如此簡單,單純是人販子拐賣……”
正值二人商議之際下屬卻進來慌張失措禀告,“頭兒,不好了,又發生了幾起拐賣案,已來衙門狀告,皆等在衙門外……要見您!”
“什麽?”林玉瑤大為震驚,跟在宋令昭身後,也跑了出去,至衙門外,與當初場景別無二致,一衆百姓跪在門外,低聲哭泣訴說。
“大人!沒想到這人販子卷土重來啊!可之前更為猖狂!”
“是啊大人,你不知,昨夜我兒瞧見了人販子拐走兒童,竟被活活打死!”
“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啊!他們人販子這次竟害人性命!”
唯不同的事,林玉瑤此時,站在了衙門臺階上,向下望去,一衆百姓皆跪在自己面前,訴說人販子惡行,沒想到他們竟傷人性命,家破人亡,人販子當真該死!
宋令昭向一衆百姓拱手行禮道,“百姓們,你們放心,上次我宋令昭能平息禍端,這次也肯定為你們找回丢失人口,還你們一個公道!”
“是啊,百姓們,你們要相信我們宋大人的能力,這次定會徹底拔出人販子,還你們安寧生活!”林玉瑤附和道。
“宋大人,林姑娘,你們眼下在我們百姓眼中真真是主心骨,救世主,我們來這衙門也不是逼你們……只是,我們實在不知道如何去做了!”
衆人叽叽喳喳說着。
“那你們聽這話可放心了?”
衆人齊聲回答,“放心了,放心了!”
林玉瑤見百姓情緒已穩定,複而說道,“如此,那要煩請諸位,依次進入衙門,描述你們被拐親人的畫像,若有人瞧見了人販子長相更好,皆描述給我,我照着你們說的畫出畫像!”
百姓一聽此皆迫切,争先恐後進入。
“排好隊,依次來,不要擠!”宋令昭在一旁維持百姓秩序。
至傍晚時分,
林玉瑤才畫完所有畫像,手腕累得酸疼。
起身擡頭,恰瞧見宋令昭從門外進入,手中拿着小白瓶。
“這是什麽?”
林玉瑤接過,打開放入鼻口聞了聞。
一股子酒味兒。
“藥酒,緩解你的手腕,今日辛苦你了!”
宋令昭看着林玉瑤露出心疼的目光,雙手放在她的肩膀處,将其推至落座。
“做什麽?”
“……上藥!”
他順勢蹲下身子,輕輕拉過林玉瑤的右手,将藥酒緩慢精細塗抹在手腕上,還不忘用吹一吹。
林玉瑤撫了撫面前宋令昭的頭,溫柔笑道,“我們宋大人,真貼心。”
宋令昭卻莫名有些愧疚,“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為百姓們,再辛苦也值得,不過我今日忘記一件事!”林玉瑤賣着關子。
宋令昭笑着問道,“何事?”
林玉瑤笑盈盈說道,“忘記了把硯塵也拉過來幫忙,人多力量大,若他今日在,我必不會如此辛苦,看來明日我要讓他也來衙門相助!”
宋令昭神色怪異了起來,悻悻說道,“他?若能讓你輕松些,那就讓他來……”
林玉瑤又揉了揉宋令昭的頭,“宋令昭,你怎如此不待見我的徒弟?”
宋令昭抿嘴,“他……你應該知道的。”
“因為他對我藏有心思?”林玉瑤挑明了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