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地牢審訊
地牢審訊
林玉瑤瞧着面前總是亂吃醋的宋令昭,笑道,“宋令昭,昨日我們飲酒時,他啊,已經放下了!”
宋令昭聽此言,唇角加深了笑容,高興兩字都寫在臉上,
“他看你的眼神還是不清白的……”
“……”
林玉瑤無言以對。
宋令昭發覺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立刻換言道,“你今日回客棧好好休息,明日把白硯塵帶過來幫忙,近些時日我們衙門又要通宵了,可能不會有過多時間陪你!”
宋令昭牽起林玉瑤的手,依依不舍道。
林玉瑤瞧着宋令昭的樣子,上前抱住了他,“好啦,你怎麽……”
宋令昭偏過頭,低語吟喃,“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雖然我們只是一夜見不到……”
“好好好,明日見,明日見!”林玉瑤站起身捏了捏宋令昭的耳垂。
卻沒想到宋令昭突然上前,親了她一口,又快速移開唇,如蜻蜓點水一般的動作。
林玉瑤看着宋令昭露出溫柔的笑,而後告別,緩緩轉身而離去,兩人相牽的手慢慢相離。
待林玉瑤徹底離去後,宋令昭的眼神一改溫柔變為狠厲陰冷,“來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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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回到客棧的林玉瑤,走到白硯塵房門前,敲響了他的客房門,
“硯塵!硯塵,你可在屋內?”
只聽屋內傳來一聲回應,“我在,是師父嗎?我馬上給你打開門!”
随後,嘎吱一聲,門被推開,白硯塵見到林玉瑤後,微躬身,拱手行禮,側身而請道,“師父快快請進!”
他永遠都是如此,一襲青衣,禮數周全,進退有度,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進入後,白硯塵貼心為林玉瑤拉開椅子,柔聲道,“來,師父,請坐!”
白硯塵又試探問道,“師父今日找我可有事?”
林玉瑤大方落座,聽着站在一旁的白硯塵的詢問,會心一笑道:“确有一事,不知硯塵可否聽說,幽州城人販子再次卷土重來,擾得民不聊生,行為比之前更甚猖獗!”
白硯塵點了點頭,“硯塵有所确聞!”而後又似恍然大悟,“師父今日可是想讓我前去衙門幫忙?”
“沒錯!硯塵聰……”林玉瑤見白硯塵輕易說出她心中所想,本想着出手拍拍他,以示自己的欣慰,而後又突然思慮到他的心思,手停頓在半空,尴尬縮回,放于桌上。
白硯塵微躬身拱手而言:“師父……你與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你說我便去做……況且也是為民的事,硯塵願意,并盡力為之!”
林玉瑤瞧着白硯塵誠懇而真切的目光,內心有所觸動,微蹙眉,“硯塵,師父想問你一句……你可放下了?”
聽此言,白硯塵一怔,眼神突然變得明亮,又快速暗了下去,悻悻答道,“原來……師父知曉。”
林玉瑤看着失落的白硯塵,散發着失望難過的氣息,終不是不忍,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後背,
“其實……你那點心思,還能瞞過師父?”
白硯塵此刻也不知事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徒弟瞞不過師父的眼睛,師父聰慧,師父放心,硯塵已放下了,并無半點非分之想……”
“傻徒弟,師父只是覺得你不值得,你該配與這世間更好的女子!”
白硯塵有些急,昂首挺胸誇贊道,“師父莫要妄自菲薄,你可知,你是硯塵見過的,這世間最好的女子,無人能及。”
林玉瑤起身,看着白硯塵意味深長而言,“硯塵,師父相信你會遇到你一個,心悅你,你也心悅她的女子!”
“師父……你可愛他?”白硯塵試探性詢問。
林玉瑤聽此,淺笑了一聲,“自然……等你遇到心上人,你就會知道,何為情愛。”
白硯塵此刻知道了,他會是林玉瑤的依靠,親人的那種依靠,
“他對你好便可,若是他欺負你,師父記得來找我,我定為你撐起一方天地,護你一生周全!”
林玉瑤面露欣慰,看着面前的白硯塵,唇角加深了笑容,“好,別忘了,明日辰時客棧門前相聚一同前往客棧!”
言罷,林玉瑤邁着輕快的步子,轉身而離去。
白硯塵望着林玉瑤的背影,
她安樂一生便好,她喜歡誰不重要,身邊的人是誰,其他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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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瑤回到客棧房間,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舉起茶杯,送入口中,低頭沉思,從宮廷畫舫出來,一路行至幽州,遭人販子,遇宋令昭,收徒……等等,一切都好似命中注定一般,腦海中浮現宋令昭的樣子,嘴角又微微上揚,她啊,這輩子算是栽到宋令昭手中了,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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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
林玉瑤匆忙起身前往客棧門前與白硯塵會合,快速前往衙門。
快步行至衙門後,卻不見宋令昭身影,只見瘦子一人坐在大堂椅子上。
瘦子見到林玉瑤進來,立刻起身相迎,笑嘻嘻道,“嫂子,白公子,你們來啦!”
林玉瑤跨步向前,東張西望尋覓宋令昭的身影,“瘦子,你們頭兒呢?”
“哦,頭兒審犯人呢,昨夜抓到了一個人販子,頭兒和矮子都在地牢審訊呢,吩咐着你要是來了,讓我告訴你一聲,在此等着便好,來!嫂子,白公子,快坐!坐着說!”
地牢?審訊?
林玉瑤突然來了興致,心生好奇,“瘦子,你可否帶我前去地牢尋你們頭兒?”
瘦子有些吃驚,這他們的嫂子,一個姑娘家家,竟要去地牢,
“啊?這……不妥吧,嫂子你要去地牢?”
此話不止震驚了面前的瘦子,身後的白硯塵更是驚呆不已,“師父,你去那兒做什麽?”
林玉瑤不罷休,繼續哀求,“瘦子,你不答應帶我去,我可跟你們頭兒告狀說……說你玩忽職守!”
瘦子本就好騙,害怕宋令昭害怕得要死,聽此話更是不知所措,“哎呦,我的好嫂子,我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嗎,你可別跟我們頭兒說我的壞話!”
“師父……”
林玉瑤向後給了白硯塵一個銳利眼神,他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多言。
林玉瑤“計謀”得逞,甚為歡喜。
瘦子引路,林玉瑤快步來到了地牢,往下行去的臺階布滿青苔,走路有些打滑,
“啊……”
“嫂子小心!”
林玉瑤穩了穩步子,進入後,地牢裏昏暗潮濕,兩邊的燭火發出幽弱的光,越往深處走,空氣越潮濕,還參雜着血腥與鐵鏽味道,林玉瑤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在瘦子帶領下,她來到了審訊犯人的地方,她只站着不語,瞧着宋令昭手持長鞭,用盡全力抽在面前綁在架子上的犯人身上。
“你招不招!”
宋令昭狠言厲聲,目光陰狠,透露着一股子寒涼,令人不寒而栗。
架子上的人販子蓬頭垢面,渾身是血,口中微弱吐出幾個字,“我……背後無人……”
宋令昭聽此,緊閉雙眼,将手中皮鞭扔給一旁下屬,
“給我,繼續!打!打到他招為止!”
宋令昭睜開眼,轉過頭瞬間,瞧見了身後的林玉瑤,立刻走上前,禦下一身寒涼氣息,目光漸變溫柔,下意識将沾到血漬的手藏到身後,“玉瑤,你怎麽來了,這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快走!”
一旁矮子質問瘦子道,“你怎麽把嫂子帶來這種地方,嗯?”
瘦子委屈巴巴說道,“我冤枉啊,是嫂子……是嫂子逼我帶她來的!”
矮子敲了瘦子的頭,“逼你?你就帶着她來,要是吓到咱們嫂子怎麽辦?你不怕頭兒怪罪你?”
林玉瑤目光不離宋令昭,勸解道,“好啦,我就是想來看看,我們家宋大人審訊犯人是什麽樣子的。”
“剛才我的樣子,你……你害怕嘛?”宋令昭低語詢問。
“不,我不害怕,反而覺得我們家宋大人好厲害!”林玉瑤淺笑,又向宋令昭伸出手。
宋令昭不解,“做什麽?”
林玉瑤歪着頭,動了動伸出的手,示意着,“牽着我出去呀,這地這麽滑!”
宋令昭偏過頭,支支吾吾道:“我……手上有……有血跡……你會害怕的。”
林玉瑤聽此,噗嗤一笑,更是不在乎,伸出手拉過宋令昭藏在身後的手,用自己随身攜帶的手帕一點點将血績擦拭幹淨,緊緊牽住,十指相扣。
“那有如何?我不害怕的!”
宋令昭愣了一下,眸光明亮,此刻似有千言萬語湧入口中,卻說不出來,只是激動回握住林的手,走出地牢。
那一刻,仿佛世間只有他們二人。
兩人出地牢後,轉身行至大堂,矮子瘦子亦緊緊跟随其後。
“師父你回來了!”白硯塵起身相迎,“宋大人!矮子瘦子兄!”
宋令昭冷了一眼白硯塵,“不必如此多禮。”
林玉瑤瞧見此在心裏暗自腹诽,這宋令昭怎麽還是如此……無理取鬧!
氣氛尴尬。
林玉瑤出言轉過話語,“那個宋大人今日審訊可有什麽收獲?”
宋令昭回眼,失望搖了搖頭,“并無收獲!”
矮子插話解釋道,“哎,那人販子死活不肯開口!就好像瞞着什麽秘密一樣,我和頭兒從昨夜就開始審他,無奈啊,他的嘴硬的很!”
林玉瑤扶着額頭,嘆氣,“這可如何是好?”
正值衆人愁眉苦臉之際,大門外一陣馬鳴,吸引衆人目光。
只見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衙門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