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因為有紀珣的監督, 等今辭把壓花畫作品完成時,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後的事了。

這時安安也快三個月大,今辭和紀珣開始給親朋發請柬, 邀請他們來參加孩子的百日宴。

無一例外, 得知兩人忽然有了個孩子,所有收到請柬的人都很震驚。

孩子?

什麽孩子?

紀大姑姑更是直接上門來看安安。

等見過安安的模樣, 她神色極為複雜,一下說紀珣犯糊塗,一下說今辭受委屈了。

她大概和今辭一樣,只從安安的眉眼裏看到了紀珣的模樣,認為安安是紀珣和別人生的孩子。

但今辭生孩子這件事, 的确難以用常理來理解,他們也不會主動去解釋什麽, 所以被誤會是很顯然的事。

不過, 就像今辭看安安覺得像紀珣, 而紀珣覺得安安像他一樣。紀大姑姑認為安安是紀珣和別人生的孩子,百日宴那天,從老家趕過來的韓劼和秦舟看到安安時,則認為安安是今辭的翻版, 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安安是他和別人生的。

韓劼盯着在嬰兒車裏睡覺的安安看了又看, 然後小心地瞧了一眼站在遠處和人交談的紀珣, 輕聲問今辭:“安安是你找人代孕的?”

今辭提醒他,“代孕犯法。”

秦舟就驚訝了,“不是代孕, 那是你和別人生的?”

今辭點頭, 用玩笑的語氣說着孩子的真相,“是, 我和紀珣生的。”

但韓劼和秦舟明顯只把這話當玩笑。

他倆不算熟,但此時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糾結。

韓劼道:“這個孩子……紀珣他不介意麽?”

“剛開始有點吃醋。”今辭笑着道,“不過現在他已經很喜歡安安了。”

在家裏的時候,紀珣只要有時間,安安的事情他也都盡可能地親力親為。

韓劼和秦舟一聽,卻是有些驚訝。

面對自己愛人和別人的孩子,竟然只是吃醋?那紀珣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方啊……

今辭知道他們都想歪了,但也不好解釋。

嚴青嘉也收到了請柬。

他當時就打了電話給今辭,說難怪之前聽說紀珣一直往醫院跑,讓保镖把醫院守得密不透風,看來是和孩子有關了。

他對孩子的來歷也有猜測。

在百日宴見到安安後,他和韓劼兩人一樣,都覺得安安長得像今辭,自然也震驚于紀珣的“大方”。

真該讓那些說紀珣是被家裏逼着才和今辭結婚的人來看看,這像被逼的樣子麽,簡直鬼扯。

分明是真愛至上!

作為紀珣的朋友,申喬也有被邀請。

他和其他人的反應倒有些不同,他一會兒覺得安安像今辭,細看又覺得像紀珣,最後把自己都搞糊塗了。

只覺得現在已經這麽先進了嗎,男人和男人的基因都可以通過科學技術合成孩子了?

不過不管他們怎麽猜怎麽想,反正百日宴過後,安安的存在,慢慢地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

*

安安四月齡的時候,又該接種新疫苗了。

今辭和紀珣一起帶安安去謝俊家的醫院打疫苗,嬰孩痛覺反應緩慢,針都拔出來了,安安才開始哭。

小姑娘哭聲大,眼淚珠串一樣落個不停。

父女連心,今辭看着安安哭,也有點忍不住想掉淚。

紀珣扔掉止血的棉簽,注意到今辭的情緒,擡手将今辭攬進懷裏,輕撫着背。

一會兒後,低聲問他:“好些了嗎?”

今辭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只是打個疫苗而已,卻顯得他好矯情。

“沒關系,沒人看見。”紀珣親親他的額頭。

他們來的依舊是謝俊家的私立醫院,這邊服務費高,來這的人比較少,這會兒這邊除了醫護人員,更是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今辭把臉埋在紀珣的頸邊,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把那股情緒忍住了。

今天不是周末,紀珣還要上班。

車子在紀氏大樓停下的時候,紀珣把抱了一路的安安遞給護理師。但他剛收回一只手,已經睡着的安安卻突然開始哭。

其實不止今辭聽不得安安的哭聲,紀珣也是如此。

他将安安重新抱回身邊,輕拍兩下後才慢慢停下哭聲。

結果過了會兒等紀珣一動,她又開始哭,眼淚說來就來。

兩人都舍不得孩子傷了嗓子,索性今辭今天也沒什麽事,就帶着安安去紀珣辦公室待一會兒。

然後紀珣就抱着安安,身邊跟着今辭和護理師,一路進入大樓,乘電梯上樓。

和今辭上次來一樣,總辦依舊是十分忙碌的模樣,大家走路幾乎都帶風。

但從紀珣抱着孩子踏出電梯的那一刻,忙碌的衆人,很多人看似目不斜視,其實已經悄悄瞪大了眼。

今辭掃過他們,注意到好些人果然又在偷偷往這邊看。

估計等會兒拉的八卦小群裏會刷屏。

當過打工人的今辭寬容地笑了下,跟着紀珣走進辦公室。

可能是手臂挨了針的緣故,安安今天睡得沒有往常安穩,她在紀珣懷裏又睡了快半小時,今辭這時小心翼翼地把她接過去,都差點将她驚醒。

不過好在這次安安只是哼唧了兩聲,就咂咂嘴,繼續睡了。

今辭就準備先帶安安回家。

紀珣要送他下樓,不過兩人剛走出辦公室,就見一位秘書放下電話,起身道:“紀總,今氏的今夫人和小今總在樓下,說要見您。”

今母和今宇?

他們找紀珣幹什麽。

今辭蹙了下眉,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安安。

今辭回家的車就停在紀氏大樓門前的停車場,這會兒下去肯定會和這兩人撞上。

這兩人既然來了,不見到紀珣肯定不會罷休,他也想知道兩人這趟來幹什麽。

今辭抱着安安帶着護理師,先去紀珣辦公室的休息室待一會兒。

兩分鐘後,今宇和今母出現在紀珣的辦公室裏。

“紀珣,你是不是和別人有孩子了。”今宇一進來,就怒沖沖地質問紀珣,“你不是信誓旦旦說過,你會比我們更在意阿辭,結果你就是這樣在意他的?!”

“你和別人生孩子,你把阿辭置于何地,你讓外界的人怎麽看他。”今母的聲音比較克制,但也帶着顯而易見的憤怒,“我要讓阿辭和你離婚,帶阿辭回家。”

紀珣放下手中的文件,将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個相框翻轉,面向他們。

他什麽都沒說,只有指尖在相框上方點了點。

今宇和今母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相框裏是紀珣和今辭的合照,而今辭的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嬰兒。

這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安安百日宴那天拍下的,洗出來後被紀珣帶到了辦公室。

今母和今宇看着照片上的安安,已經愣住了。

“這個孩子……和阿辭好像。”今宇低聲喃喃。

今母也有些失神,“你看她的眼睛,還有嘴巴,簡直和阿辭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她伸手,想拿起相框仔細看,但紀珣沒有讓她碰。

讓兩人看過後,他就把相框收起來,十分吝啬的模樣。

今母不舍地收回放在相框上的視線,看向紀珣:“這個孩子——”

“是今辭的孩子。”紀珣解開他們心裏的疑問,“是這世上與他血緣最緊密的親人。”

聽到這話,今宇和今母心裏同時一顫。

他們原本也是的,但如今,早已被今辭剔除出去。

兩人忽然覺得格外難受,他們竟然沒看過今辭小時候的樣子,連想象他嬰兒時期的模樣都沒辦法做到。

甚至今辭回到家的那兩年,他們都沒和今辭好好地一起合過影。

反而是今恺,從小到大的照片都有被好好記錄保存。

這麽想着,只覺得心都揪痛了起來。

今辭出生的時候比他懷裏的嬰兒還小,卻一出生就被迫離開了他們身邊,過得那麽辛苦。好不容易回來,又被他們的偏心傷害。

過去那兩年,他們到底都在幹什麽呀……

紀珣沒興趣理會他們的悲傷難過,還算客氣地趕人:“出去吧。”

聽到紀珣的聲音,兩人也是第一次意識到,比起一直被他們質疑真心的紀珣,他們做得太少也太過遜色。

兩人氣沖沖來,神情委頓地離開。

兩人剛走到門邊,辦公室大門就被敲響了。

秘書推門進來,看一眼今家人,對紀珣道:“紀總,前臺有位叫今恺的先生找您。”

今宇和今母紀珣還能勉強見見,向兩人炫耀一下安安戳戳他們肺管子,但今恺,讓今辭聽到他的名字都是一種冒犯。

“不見。”他說。

今宇和今母擡頭對視一眼,今恺找紀珣幹什麽?

心裏湧上這個疑惑,兩人就不太想馬上離開了,腳步忍不住一齊放慢。

等走出辦公室,就見那位秘書又接了個電話,然後又敲響紀珣的辦公室大門,“紀總,還是那位今恺先生,他說有事要告訴您,和今辭先生有關。”

紀珣的神色漫不經心,眼瞳卻染上深色。

他将手邊的相框微微挪動,确定它被擺正了,道:“讓他上來。”

他倒是好奇,今恺要告訴他的事,到底是怎麽個和今辭有關。

而今宇和今母也不想走了。

自從上次在醫院門口被劉飛揭開老底,他們就知道今恺早就不是他們眼裏那個乖巧的孩子了。

他那樣針對阿辭,這會兒找上紀珣,難道是又想對阿辭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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