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42
chapter42
死人?
淮澈不寒而栗,盡管面前男子的神态表情多麽的娴熟無辜,聽到這話,淮澈的都感到一股陰風略過,不自覺間,指尖打顫。
似乎察覺到他神态異常,楚庭問道:“怎麽了?”
淮澈回過神來,将心裏的詫異壓一壓:“這些人有些奇怪--”
談話間,那幾個為首的男子起身向儲物艙走去,淮澈顧不得與楚庭解釋,急切道:“攔住他們!”
身後的紀行成員立即與那幾位男子扭打起來,沒幾下,男子被捆綁在一邊,瞪着眼睛怒罵道。
“你們這是做什麽?我要提交反饋,撤掉你們的職位!”
“來這裏的人哪個不是簽訂了死亡協議,不移交物資,你們就等死吧!”
那幾個男子嚣張的叫了幾句,便挨了旁邊的同僚幾個巴掌,幾顆牙掉了出去,在淮澈的腳邊滾動了幾下,便停止了。
見他們的領隊受如此屈辱,隊內的幾位年輕人火冒三丈的要撸起胳膊的上前,剛上前一步,楚庭的動作比他們更快,抽出了他腰間的佩刀,藍色的光暈落在年輕人的衣物上,片刻間,衣衫不整的裸露出肌膚,年輕人頓住腳步,一絲驚恐表露在臉上,他們再往前一步,便與這些衣物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淮澈趁機開口:“關于你們的物資,上層軍政官還有話要說。”
他裝模作樣的看了一圈後道:“這恐怕需要你們的負責人前來,不然我們也不好交代。”
什麽上層,什麽軍政官,這些不過是在蕲白将軍的熏染下學會的話術,淮澈說的籠統了些,但是好在勉強打消了這些人的疑慮。
經過三百年,時過境遷,按照這裏生命體的存在時間,他所熟知的那些人應該早就不在了,現在這裏是哪裏,又由誰統領,這屬于他們新的交際範疇。
幾個年輕人猶豫的看了眼被捆綁的男子,踟蹰道:“西威特先生外出巡游,想見他估計要等到晚上。”
晚上?
淮澈看着漆黑的夜空,內心有些驚詫。
真是難為這些生命體,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分辨出時間,現在這情況和晚上又有什麽區別。
淮澈正色道:“那就請我們去休息,沒看見我們冒死進來,一口飯都沒吃上嗎?”
楚庭沒忍住,偏過頭輕輕笑了一聲,剛接收到淮澈的死亡視線,立即挺直腰板,眼神冷冽的掃視着衆人。
面前的幾位年輕人經不住事,但好在淮澈的要求并不過分,在這座建築後面,連着一個同樣的高樓,那裏不像外面一樣亮着燈,從上到下漆黑一片,幾乎與夜色融合在一起。
“這裏便是休息的地方。”那幾個年輕人七嘴八舌道,“往日裏只要有運送物資的人來,都會安排在這裏,你們要記住,沒什麽事不要出來,在西威特先生的準許下,才能離開。”
淮澈聽的腦袋疼,連忙制止了他們,他揉着太陽穴道:“你們那個西威特--又在搞什麽名堂。”
淮澈盡量讓自己傲慢些,在旁人眼裏仿佛見過西威特一樣,但在暗地裏,他緊緊拉住了楚庭的衣角,一步也不讓楚庭離開。
暗地裏,楚庭也沒閑着,他的長發遮住了臂彎,從旁人看來不過是兩個人緊貼着走在一起,但只有淮澈知道,楚庭的不安分,他只伸出一只手指,在淮澈的手心裏蹭了幾下,蹭的淮澈心裏直癢。
礙于面子,淮澈只好深呼吸,反手掐住楚庭的手指,随即回應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次來的有些多。”年輕人道,“房間可能不太夠,所以我們提議幾個人合住,房間很大,可以容得下,請各位放心。”
走廊的燈随着聲音的高低起伏忽明忽滅,半側過來的光線裏,淮澈看見身後的同僚紛紛向後退了一步,眼底透露出對他的同情和對楚庭的恐怖。
淮澈忽然想起之前與楚庭在禁閉室待得那幾日,生疏又略帶潔癖和嫌棄的眼神,忽然對身後的同僚保持理解。
那些人中,只有一位女人毫不退縮,她抓住機會湊過來。
“副官閣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和你換房間。”
淮澈皺了皺眉頭,他依稀記得,這個女人似乎來自伯猶尼斯,似乎姓陸。
“姐姐。”她身後站着一位相同面貌的女人,一臉焦急的看着她,“男女有別,這不太合适。”
“我相信檢察官閣下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陸永笑道,“更何況,檢察官閣下心裏門清,就算是跟一只貓同床共寝也不會對我産生什麽心思。”
她笑得有些放肆,已經将陸雪的話抛之腦後,一心想着從淮澈身邊走過,鑽進那個房間。
剛走一步,楚庭便将房門口擋住,一手拉着淮澈,一手将門狠狠關上。
淮澈徹底從鬧劇中回過神,四下無人,他盡情嘲笑。
“怎麽,她不露面我都忘了,還沒死心呢?”
楚庭無奈道:“別說的好像我跟她有過什麽,她一心想記錄下來,在她的通訊器裏發現過不下數十件回執信息,等着有信息全發送回去,之前事态緊急,我也就由着她胡鬧去了,誰知道現在更沒規矩。”
“不打算處置他們?”淮澈問道。
先不說能不能回去,再者這些人本來就是伯猶尼斯明面派來的監視員,少了一個“盛穆”本就不知道如何彙報,如果再處置他們這些人,就是明面告訴聯盟與伯猶尼斯星域斷了往來。
“他們中有個人,幫了我。”楚庭道,“作為交換,我同意他們的繼續存在,前提是不危害整體星艦的情況下。”
淮澈來了興趣:“誰?”
“沈贊。”
“那是誰?”
淮澈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這個人是誰,這幾個人中,他與這個人并沒什麽太大的接觸,加上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過,楚庭也沒有提及,淮澈早就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
“如果不是他主動來找我,我也不知道他在伯猶尼斯中的地位這麽高,一個外表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在星域中連總會的邊都摸不到,哪來的來這裏沖鋒陷陣,我本想在詢問一下,但他閉口不談。”楚庭思索着當日的情形,如果不是因為過于焦急,他也不會将眼前的人之間放走。
淮澈若有所思:“如果,他不是呢?”
“什麽?”
“如果他不是你眼中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呢?”淮澈道,“在舉目無親的情況下,依然能與諾裏斯說的上話,但我從未聽說過他身邊還有什麽新晉的少官,就算有,也要年滿二十五歲,除此之外,我還聽說過換臉的技術,從內而外将相貌皮膚聲音全部替換掉,如果想要辨別,只能通過骨骼。”
“你在懷疑他--”楚庭頓住,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也不能随意下定論。
“在離開之前伯猶尼斯有什麽失蹤的人員嗎?”淮澈問道。
楚庭對伯猶尼斯的交情并不算太多,一則位置偏遠,二則諾裏斯是個不好說話的,平日裏激起太多的不滿,楚庭一位新晉的檢察官并不好過多評判,再這情況下,幹脆斷了與諾裏斯的交集,就連諾裏斯送來的人也是他沒想到的。
但在離去之前,他接收到的前去黑系領域的文件,便是諾裏斯簽署的文件。
他本人并沒有出面,對于這個說辭,自由聯邦是這樣寬慰他的--
“諾裏斯閣下身體抱恙,只能派一些人來擴充隊伍,還請檢察官閣□□諒。”
楚庭心裏一點點沉下去,他陰沉的臉色被淮澈全然收納眼裏,跟着緊張起來。
“如何。”淮澈詢問道,“你想起什麽了?”
楚庭輕輕對上其深邃的雙眸,似若釋然。
“諾裏斯.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