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3
chapter43
伯猶尼斯星域在處于所有聯邦星域內的邊緣地帶,據說當時的聯邦內極力反對它的加入,但不知什麽原因,伯猶尼斯星域順利進入聯邦內部,并且世代由諾裏斯家族統管聯系。
但諾裏斯家族的人員個個孤僻,從未私下與其他人交好,像楚庭這樣新晉檢察官,也是需要人情往來,接受了不少賀禮,唯有伯猶尼斯從未有過動靜。
直到建立新的探索黑系的艦隊,才有所動作。
如果諾裏斯.安澤僞裝成一個年輕人,混在這艦隊之中,并長時間沒有發覺,不只是淮澈,楚庭也覺得背後發涼。
一開始他便知道這些人不過是來監視他的,并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陸雪和陸永兩個人經常明目張膽的在自己身邊環繞,但總的來說,并沒什麽實際性舉動,相反每次她們倉皇而逃的舉動像是在隐藏着什麽。
那他們在隐藏什麽?
如果那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真的是諾裏斯.安澤,那他為什麽千裏迢迢的跑到這裏來,甚至不顧及自己的生命,也要進入黑系。
淮澈想的頭大,他順勢向後一趟,整個人陷入床內,長時間沒有在這麽柔軟的地方休息,淮澈頓時感到渾身一輕,幹脆閉上眼睛。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楚庭躺下:“諾。”
楚庭這才有空環視了下房間,雖然那位接待員口口聲聲說兩個人住位置一定充足,但這不過只是一個标準的大床房,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和櫃子之外,什麽都沒有,旁邊的洗漱間也是透明的,只要看一眼,楚庭便連忙扭過頭。
淮澈見他反應有趣,手欠的扯着楚庭的衣袖,用腳蹭着他:“怎麽?跟我一起睡,還害羞?”
楚庭沒忍住,開口道:“這房間也太不人性化,怎麽能讓倆人在一張床上...休息。”
淮澈懶得搭理他的糾結,眼睛一閉,裝作什麽也看不見,楚庭本想着含蓄一下,沒想到淮澈這樣無視,只好幹巴巴的湊過去,規規矩矩的躺在離淮澈半米之外。
淮澈偷偷睜開一支眼,發現楚庭離自己半米之遠,臉色一沉:“趟那麽遠做什麽?怕我吃了你?”
楚庭搖頭,慢悠悠道:“我只是在想諾裏斯--”
“別想了。”淮澈忍無可忍,“這一切都是我們兩人的推斷,你再那麽在意他,你就跟他一塊睡去。”
楚庭:“...你無理取鬧。”
“你已經犯了情人之間的大忌。”淮澈冷哼一聲,“現在是休息時間,再腦子裏想那些有的沒的,我讓你今晚睡不好。”
聽到這話,楚庭放輕了聲音:“你打算怎麽讓我睡不好?”
淮澈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楚庭拖着坐了起來,一手繞着楚庭的長發,兇巴巴道:“閉眼。”
從古至今,從未有副官對着檢察官下達指令,楚庭也覺得稀奇,聽話的閉上眼睛。
唇上一涼,又帶着柔軟的觸感,濕潤的鼻息與自身交纏在一起,楚庭沒有睜開眼睛,也能感受到淮澈呼吸的起起落落,突如其來的親吻也只讓楚庭吃驚了一秒,随機他便轉守為攻,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不像淮澈的蜻蜓點水,楚庭的力道更為兇猛,仿佛要用盡所有力氣一般,追着淮澈想要退縮的心思,一點一點入侵着淮澈的領地。
“...”淮澈忍了半天,才用力将他推開,大口喘着氣,“你要憋死我。”
楚庭也喘着氣:“...抱歉。”
淮澈擦擦嘴角,見楚庭一臉悵然若失的摸樣,試探道:“你不會是第一次--”
聽見“第一次”三個字,楚庭才從剛剛的暴擊中回過神,他連忙向後退了退,臉色潮紅,卻對淮澈的詢問充聾做啞。
楚庭反問道:“難道你不是?”
“我當然是。”淮澈絲毫沒察覺檢察官閣下小心翼翼的試探,一臉嘲弄道,“跟着博士本來就沒怎麽見過人,後面換了埃教師,除了師兄更是誰也沒過,我能找誰。”
“倒是你,認識那麽多人,怎麽現在跟個小孩一樣,說幾句話就臉紅。”
楚庭暗自松了口氣,對他的嘲弄并不在意:“嗯。”
嗯什麽,淮澈奇怪的看了楚庭一眼,經過剛剛的鬧騰,初嘗人事的他也略顯疲憊,腦袋剛靠上枕頭,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楚庭已經不在房間內,房門正虛掩着,淮澈光着腳從床上下來,透過門縫向外看了一眼。
房門外,傳來一陣嘈雜,幾個之前見過的年輕人圍着楚庭,一人一張嘴的向楚庭發出邀請。
“西威特先生已經在公正樓等您。”
“聽說你們的到來,西威特先生覺得應該好好招待你們,所以在那邊設宴,希望各位對這裏有個好印象。”
“這位先生,我能冒昧問一下,生态圈內現在都流行這種發飾了嗎?”
“你懂什麽,那些大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土包子一個,這難道不好看嗎?”
“......”
淮澈聽着這些小年輕們大放厥詞,一時不忍,準備悄悄退回去,卻再次聽見那個名字。
“西威特先生不就是這樣的,有什麽大驚小怪。”
之前這些人便口口聲聲的說着這個古怪的名字,還未見到本人,就已經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一些壓抑的恐懼,這念頭一閃而過,淮澈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一用力下,門被推開,尴尬的與楚庭對上視線,一時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喜歡偷聽牆角的怪人。
但好在沒人關注這一點,楚庭點點頭,回頭将房門關上。
“怎麽不穿好衣服。”關上門,楚庭問道。
淮澈連忙将衣服穿戴整齊,他在洗漱臺上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個小梳子,因為沒有鏡子,他潦草的梳了兩下,不經意的問道:“你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楚庭默默推過來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字:“我們的通訊系統與他們不匹配,對接不上,只能寫紙上,請我們的翻譯官過目。”
淮澈瞥了一眼紙張,也沒伸手接,十分潦草的将內容歸整了下:“他們說,那位西威特大人已經在等着我們了。”
“沒有別的?”楚庭開始懷疑這些來者一個個嘴上都是沒用的廢話,從淮澈嘴裏的字加起來都超不過二十個字,這樣一對比,倒有些失去了嚴謹,“如果在紀行總部,他們這樣廢話,一定要寫檢讨的,浪費時間。”
“說明你們很沒有人情味。”淮澈毫不客氣的白他一眼,“萬惡的人上人。”
楚庭被罵竟然還有些高興,絲毫不計較他得理不饒人,一面接過梳子,一面幫忙打理淮澈翹起來的頭發。
“我回去就改變工作制度。”
他頓了下,繼續道:“這次我準備帶沈贊一起去。”
淮澈臉色一變,但終究沒有說什麽。
哪怕他覺得楚庭過于着急去探尋沈贊的秘密,也并沒有出聲制止,此刻他才想起自己不過是副官的身份,并不能因為他自身的擔憂而讓檢察官放棄深思熟慮的機會。
推開門,沈贊便靠在牆邊,他閉目養神,似乎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這是時隔多年後,淮澈第一次見到他,因為并沒有記清他的樣子,淮澈并看不出這個青年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側身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那些年輕人所說的公正樓就在不遠處,與休息所不過五百米,在空曠的場地上,一座低矮的房屋伫立,但是從外部看,也能看出它修建的富麗堂皇。
裏裏外外的燈光透過來,将它方圓一裏的黑暗驅逐,單單是看着,便有種發自內心的抵觸。
越是靠近,淮澈越能看見那些被投影下來一塊塊黑色的影子--那是一塊塊墓碑,上面光禿禿的一片,也不知道是在祭奠着誰,或者埋着什麽怪異的東西,盡管燈火通明,也一樣寒氣襲人。
“楚-”礙于旁人在,淮澈生硬改口,“檢察官閣下,這也太--”
楚庭嗯了一聲,快步跨過那些不知名的墓碑,推開了正中央的那扇門。
與門外不同的是,屋內已經站滿了身着特殊衣裙的女孩子,見他們進來,齊齊的鞠躬。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禮節,淮澈還是清楚這是歡迎的意思,他将視線轉移到門簾後,那裏擺放着一張看似十五米長的桌子,為首坐着一位男子,正拿着刀叉切着什麽東西。
見他們前來,男子才擡起眼皮,遲疑一秒,臉上立即挂上笑容。
淮澈率先一步走到楚庭面前,學着男子,滿臉堆笑,被迫社交。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男子道,“今日事務繁忙,才不得空見你們,聽說,這次的物資出了問題是嗎?”
淮澈道:“物資倒是小事,西威特閣下,我們此次前來,也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加強合作。”
他與西威特對上視線,見後者的笑容一斂,意味深長道。
“這也算是生态圈對你們的獎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