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蕭章和章蕭都有人陪伴
017 蕭章和章蕭都有人陪伴
章蕭被泰山弄的有點傷感,也忍不住嘆了口氣,掏出火車票,看着大屏幕尋找着合适的檢票口,在附近找了個位置等着檢票,看時間還要再等一個小時,他掏出無線耳機,點開手機裏的音樂。
手機裏正在播放的是松古卓鋼琴曲,連網抑雲都被泰山帶偏了,推送的都是這麽讓人傷感的音樂,這時面前出現了一瓶礦泉水,章蕭順着礦泉水看到一條白皙纖瘦的胳膊,再往上看,程一冉正微笑的歪着頭看着自己。
章蕭沒有接礦泉水,只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把頭發紮起了高馬尾,穿着運動的翻領 T 恤,明黃色的網球裙,腿邊是個比章蕭箱子還大的兩個行李箱,上邊貼滿了小女生喜歡的那種誇張的卡通粘貼,看不到箱子本來的顏色。
程一冉看他沒接水,就又把水往前遞了遞,說:“你想說很巧嗎?”
章蕭這次接過了礦泉水,了然于胸的說:“茅順這個奸細。”
沒有去送弟弟的蕭章躺在家中的沙發上,呆呆的看着天棚,什麽都不想做,她好想念章蕭呀,他在家的時候,房間裏到處都是滿滿的,真熱鬧,此時房間到處都是空空的,蕭章的心也空空的,好想弟弟,好想爸爸媽媽。
情緒醞釀到位,蕭章感覺自己的眼淚馬上就要流出來,這時門鈴響了,蕭章跑過去打開門,是捧着個大盤子的茅順,他乖巧的像只金毛,明朗的笑着打招呼:“奉你劉姨之命,給你送過大果盤。”
蕭章覺得,他出現的剛剛好,否則自己真的要繼續展開她的愁緒,她欣慰的笑着接過果盤,說:“幫我謝謝劉姨,也謝謝你跑一趟。”
說完,就等着茅順走,她好關門吃果盤,但是茅順一動沒動,還站在那裏。
“就,口頭謝謝啊?那也太不誠心了。”
蕭章說:“那你想我怎麽謝,總不能跪下給你磕倆吧?”
茅順指了指房間裏:“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蕭章明白,側身,讓他進來。茅順已經來過好幾次她家,只不過最近來的時候章蕭也都在家裏,這是他久違的與蕭章獨處在這個空間,雖然他惦記這個事許久,此刻卻開始緊張起來。
為了遮掩自己的緊張,他走到沙發那,沙發前面鋪了一塊超大的長毛地毯,他脫了鞋,走到沙發那,陷在了蕭章家的大沙發裏。
姥姥家的沙發是茅順媽媽選的,紅木的沙發上雖然鋪着沙發墊,卻依然十分硬,是中老年人喜歡的類型。蕭章家的沙發是皮質的沙發,彈性十分的大,坐下去人好像被沙發吞了一半,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力氣,只想順着沙發的曲線堆下去。
看着茅順沒見外的樣子,蕭章也放松了許多,從冰箱裏拿了瓶雪碧遞給他,茅順搖搖頭,表示不要,像一只困倦的動物,趴在沙發上抱枕上懶懶不吭聲。
蕭章索性不管他,打開了電視,抱着他送來的果盤,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選了個綜藝節目,一邊看一邊吃。茅順安靜的看着蕭章,猜想她此時應該有些悲傷吧,弟弟走了,家裏又沒有其他的家人,即使她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應該也會想念親人吧?
這個果盤根本不是姥姥準備的,是他媽媽買給姥姥和茅順吃的水果,他自己洗了一些,還笨拙的搞了個造型搭配,糾結許久才下定決心端過來,主要是怕蕭章覺得自己太刻意的關心,讓蕭章不舒服。現在看來,蕭章沒有這麽想,而且吃西瓜吃的很開心,那是一個二十多斤大西瓜的所有西瓜心兒,茅順用勺子都給挖了出來,此刻他家廚房的餐桌上一片狼藉,還有兩半被掏空了心髒的大西瓜,孤單的流着紅汁水。
今天的蕭章沒有化妝,茅順懷疑她早上起來到現在臉都沒洗過,穿着一個吊帶裙,頭發每天的造型都很随意,戴着一個平時不戴的眼鏡,傻笑着看電視裏的綜藝。不化妝的蕭章更好看一些,讓人覺得很親切,一想到蕭章化妝的樣子,茅順的腦海中就出現男公關拿着二維碼排隊領紅包的場面,那怒氣值真的是瞬間拉滿。
蕭章看茅順趴在沙發上半天沒吱聲,把果盤裏的西瓜插了根水果叉遞過去,茅順接過來吃了一塊,就跟她一起看電視,一起傻笑,這個房子又被填的滿滿的。
程一冉是自己帶行李來的火車站,離她報到還有一周的時間,她跟父母撒了個謊,說班級裏同樣考到首都的同學要一起先去,到首都轉一轉,玩一玩。父母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程一冉很堅決,表示自己已經長大,可以走出成長獨立的第一步,并且承諾父母會經常發信息确認安全,這才同意她自己出來。
為了在火車站的這個偶遇,程一冉先是搶了 24 小時的火車票,然後又提前整理行李,頗費周章,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章蕭那一刻,她覺得一切精心準備都值得,帶着耳機聽音樂的章蕭,像是油畫中走出來的人,安靜、美好。
章蕭好久沒見小女生這種充滿年輕氣息的“小把戲”了,他覺得又可笑,又可愛,尤其是剛剛送走傷感、陰郁的泰山,此刻的程一冉像一個小太陽,帶着陽光出現在他面前。
他拿過來程一冉的火車票,發現他倆定的都是硬卧的卧鋪,但是并不是一個車廂,章蕭在 8 車,程一冉在 10 車,程一冉看到車票信息後,失望的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
“我還以為至少能在一個車廂,搞了半天還是自己坐自己的。”
章蕭沒說話,只是看着程一冉的腿,程一冉注意到章蕭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不好意思的把手蓋在上邊,即使是喜歡他,被他這麽看也很不好吧……
“你坐卧鋪車,就穿個短裙?”聽到章蕭的詢問,程一冉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她光顧着在章蕭面前好看,忘記坐火車短裙不方便的事兒。
她說:“我有褲子,但是在皮箱裏。”
“在皮箱裏就找出來呗,反正火車還有段時間才來。”程一冉看着兩個大皮箱犯了愁,裏面真的是塞的滿滿當當,如果此時打開,她真怕再也合不上。
“卧鋪不是有被子嗎?我上了中鋪之後,馬上蓋上就可以了。”程一冉自認為想出了一個折中的好辦法。
“那你上梯子的時候,下邊的人可就有眼福了。”章蕭無情的摧毀了她的好辦法。程一冉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灰溜溜的拉着皮箱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打算打開箱子找褲子,但是她的裙子太短,站着坐着都行,翻東西時蹲着就很麻煩。
章蕭把自己的防曬衣遞給她,讓她紮在腰中間,蹲下好翻褲子,女孩子的行李箱真是讓章蕭長見識,什麽東西都有,程一冉快速的拉出來一條運動褲,然後吃力的蓋上箱子,她讓章蕭看着箱子,她跑去洗手間換褲子。
章蕭看着兩個碩大的行李箱,心中感嘆:“我是造了什麽孽!”
等程一冉出來,火車已經廣播進站,程一冉試探性的問:“你說,我跟列車員說,換到你附近的卧鋪行不行?”
章蕭說:“人家列車員不管,你得跟乘客商量,人家也可能是跟家人一起的,不想跟你換。”
程一冉只怪自己經驗不足,帶着失落的情緒檢票。到了站臺,程一冉站在距離章蕭很遠的等待線,一聲又一聲的嘆氣,想象中美好的旅程,就這麽泡湯了,重要的是,她感覺章蕭一點都不渴望跟她換到一個車廂,他一點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