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想變得幸福

我想變得幸福

兩人回到組織後,沈确拿起毛巾替他擦幹身體和臉上的水珠,問道:“怎麽這麽安靜,人都去哪兒了?”

“是喔,安靜得……有些詭異。”

說着,江知野擡頭向四周望去,卻看不見半個影子。

他心中疑惑,正準備走出房間查看一番,就聽沈确忽然驚呼一聲,“不好!”

話音未落,一群警察便破門而入沖了進來,将他們團團包圍住。

“別再做無畏抵抗了,束手就擒吧!”為首的男人冷哼一聲,“這次你們跑不掉了!”

沈确見狀,立刻拉過江知野護在自己身後,冷笑道:“你們也太看得起我們了,你們以為抓住了我們就贏了嗎?”

“你的同夥可已經全部落網了,這裏的關押的人質也已經全部送往了就近的醫院,你覺得,你們還能跑得掉嗎!”

沈确聞言,臉色一變,頓時明白,他們已經被出賣了。

另外兩名警官上前拷住了江知野和沈确的雙手,冷聲道:“走吧。”

他們沒有再反抗,任由兩個人押解着走了出去。

“媽的,究竟是誰出賣了我們?”沈确低聲咒罵道:“況且,那艘船,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漏水。”

“沈哥,這次真玩脫了。”江知野苦澀一笑,低頭看了眼被铐在手腕上的手铐,“會判幾年?”

“沒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小卷毛應該被救出去了吧。”沈确小聲低喃了一聲。

刺激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裏,讓人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一雙手,緊緊地扣住自己的肩膀。

那種感覺很奇怪,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但是,身體卻有了本能的反應。

幸仔擡頭看去,眼前站着的這個中年大叔,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一臉的絡腮胡子,看上去十分精神。

“你醒了?”

他的聲音,帶着些許嘶啞和顫抖。

幸仔點點頭,想掙紮起身,可是卻發現,渾身無力。

“是……”她張了張嘴,剛開口卻又停止了,只覺得喉嚨幹澀的要命。

“是你救了我?”幸仔問道。

“我是有條件的。”中年大叔遞給她一杯溫水,緩緩開口道。

幸仔一愣,心中閃過不安:“什麽條件?”

她的聲音沙啞的厲害,說話也沒什麽底氣。

“假扮我的孫女。”他開門見山道:“我會幫你改變容貌,保證你衣食無憂。”

“據我的了解,你之前的生活并不幸福吧,幸仔?”

他繼續開口道:“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嗎,重新為自己活一次?”

幸仔低垂着眸子,沉默不語。

“你有時間考慮。”中年大叔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我想變得幸福……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幸仔看着他的背影,心生疑惑:“這一定要付出很多吧……”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這一刻,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屋裏靜谧,小雨忽至,淅淅瀝瀝落在窗沿上,泛起一圈一圈漣漪。

承桑彥檸撐起身子,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坐起來。

她剛想掀被下床,才發覺自己的下肢像是沒了知覺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承桑彥檸心頭一驚,試圖掙紮着想要挪動雙腿,然而無論她怎麽努力,下肢都像是被沉重的東西壓住了一樣,絲毫無法動彈。

風吹起隔簾,她這才看見躺在另一張床上的幸仔,像是看見了希望,她喊道:“幸仔,幸仔!”

“嗯?怎麽了彥檸?”

“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沒有知覺了……”

幸仔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她立刻坐起身子,“我記得,在水裏的時候,你受了很重的傷……”

她頓了頓,拔掉輸液管快步朝外面跑去,“不要怕彥檸,我去找人過來問問。”

承桑彥檸看着幸仔離開的背影,心頭一陣陣難言之隐的酸澀。

說實話,她想回家了……

此時,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孤獨和無助。

這種恐懼和無助的感覺像是潮水般湧來,将她的理智淹沒。

她的心開始慌亂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彥檸……醫生說……”幸仔推門進來,臉色十分凝重,“你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承桑彥檸心頭一顫,腦中嗡地炸響,她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唯一清晰的就只剩下那句再也站不起來了。

她怔忡了片刻,眼中閃爍着淚光,用着極小的聲音喃喃道:“是嗎?我再也站不起來了。”

幸仔走近,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輕拍着她的背部安慰道:“彥檸不要害怕,幸仔會陪着你的。”

聽見這句話,承桑彥檸再也忍不住淚水,伸出手臂緊緊抱住她,将臉貼在她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

“我想家了,我好想回家啊……”

她喊着,接着就失聲,立刻又變成了長嚎,像一匹受傷的狼,當深夜在曠野嗥叫,慘傷裏夾雜着憤怒和悲傷。

兩個女孩擁在一起,放肆宣洩着自己的情緒,任淚水沖刷着彼此的衣襟和頭發。

雨還在下着,不大的雨滴敲擊在玻璃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依刑事處罰條例将其犯人沈确,犯人江知野将其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沈确的雙手被拷着,坐在冰冷堅硬在椅子上,頭發像斷了線的針般往下落。

他的臉龐剛硬而沉默,仿佛一尊雕塑,只有剃須刀的嗡嗡聲在不斷刺激着他的耳膜。

這兩個新人的到來,像是一枚枚硬幣投進了那古老而又昏暗的囚籠之中,引起了衆多犯人們的一片喧嘩。

“肅靜!”警官高亢的喝道。

他們擠在厚重的鐵門邊上,用一種狡黠的目光注視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帶着陰邪和興奮的笑容。

“這是你們兩個的床鋪。”警官的聲音回蕩在牢房中。

說完,那個男警官就走出了房間。

随着咔噠的鎖孔轉動,那扇鐵門緩緩關閉。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機器的嘀嗒聲,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

再次醒來的時候,一股清涼的液體流進血管裏。

“這是……”幸仔瞪大眼睛,只見那中年大叔拿着一根透明的塑料管,一頭連接着自己的手臂,另一頭連接着吊瓶。

“別緊張。”他笑了笑:“這是營養液,有助于你身體的恢複。”

幸仔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幹淨的白色睡衣,寬松舒适。

“感覺好點了嗎?”他關切地問道。

幸仔點點頭,只覺得喉嚨已經不再那麽幹澀了:“謝謝。”

中年大叔把床頭的高度調整了一下,讓她坐得更加舒服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幸仔在那個神秘的中年大叔的照顧下,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好轉。

她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來反駁。

“彥檸,你真的要回去嗎?”

幸仔推着輪椅站在宅院門口,她有些舍不得。

“嗯,我得回去了,”她微笑地點頭,目光落在飄落的樹葉上,“這麽久沒見爸媽,還有彥楊,我想他們了。”

幸仔送承桑彥檸上了車,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少女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彥檸,要是以後有不開心的事情,你可以随時來尹宅找我,我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還有最忠心的傾聽者。”

承桑彥檸側過臉對着幸仔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謝謝!”

她看着車子遠走消失在茫茫雨霧中,才轉身回了屋裏。

幸仔剛剛踏入大廳,就發現客廳裏坐着的除了一直照顧自己的大叔外,還有一個阿嬷。

她穿着灰色的長袖襯衫,黑色褲子,一頭利落的短發,雖然年紀已經很大,但仍然顯得很精神。

“老爺,這就是你說要代替我家小組的繼承人?”她開口問道,言語之間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嗯。”尹衍茗看向幸仔,“我覺得,她和我家孫女還是有幾分相像的。”

“既然是老爺的決定,那秀蘭照做便是。”

秀蘭站起身來,走到幸仔跟前,打量了她半晌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要記住,你的地獄之門才剛剛開啓。”

“我會努力的,阿嬷。”

“小姐從來不會這麽叫我。”秀蘭的臉上帶着淡淡地笑意,“從今天起,你将藐視衆生,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人。”

藐視衆生,這是多麽高傲而又孤獨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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