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歪了
第069章 第六十九章 歪了
爆處組的其中一員, 在往這邊看了眼後,筆直地走過來,“伊達。”
非常随意的招手, 聲音不森*晚*整*理高還因為被防/爆/頭盔隔得有點悶悶的。
伊達航顯然認出來了, 笑道:“我剛才還在想會不會是你。”
對方似乎也笑了下, 随即自然地将注意力分給了站在旁邊的殺手,随性似地問:“這是你的新同事?”
琴酒挑了挑眉,有種直覺:這人是在被他審視後才象征性提出的疑問。
如果沒有這個插曲,或許他根本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因此推斷, 這位大概是那種平常不愛搭理人的傲慢類型,但非常敏感, 能夠在頃刻間察覺到被注視,尤其是他這種來自殺手習慣的隐秘觀察。
“是哦。”伊達航回答,“是超級好的同事呢!”
琴酒:“……”
“是嗎…”那人語氣中頗奇怪, 更小聲了,“希望他能堅持久一點…”
伊達航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在說什麽啊, 什麽‘久一點’?”
“不, 我什麽都沒說。”
“……”但是,你幸災樂禍的、假惺惺的同情我了。
琴酒深吸一口氣,再次疑惑:為什麽偏偏遇到了這麽個人!!
完全不符合他的職場規劃好麽——!
就說明明是前輩,為什麽沒有固定答案, 原來是全給累死了!!
“好了, 你們可以上去, 危險已經排除了。”
“……”轉移話題也不能掩蓋, 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全部記住了。
Top killer此時腦子裏只有一句話:拒絕加班, 拒絕加班…
伊達航點頭,壓根沒多餘的确認,“那我們上去吧,不過詳細的情況,你得跟我說說啊,我只知道包裝盒上寫了「祝你生日快樂」…”
——我的兒子,健太。
很明顯的信息,但叫「健太」的孩子可太多了,要調查哪有那麽容易。
所以要了解被安裝的起/爆/裝置是怎樣的,大致可判斷犯人是否具有這方面的知識,是簡單入門還是專業級別的。然後在那些「材料」中,分析有無可用的線索……聽聽專業人士的建議必不可缺嘛。
“可是,你的新同事有不同的意見哦,他好像有發現了。”
“嗯?”伊達航疑惑轉頭,才發現小夥伴沒有跟上,“怎麽啦?”
琴酒聽到了看不太清楚臉的專家的話,深深地看了一眼後,對伊達航故作高深,“其實,我個人比較喜歡憑直覺做事。我的鼻子可靈了。”
伊達航:“???”
啥意思?我咋就沒聽明白呢?
不是,你要做什麽啊?
新同事那雙令人羨慕的大長腿往外一邁,快步從人群中揪出了三個十分弱小無助的男人,丢到他倆面前,铿锵有力地吐出一句話:“查他們!”
伊達航:“……”
弱小無助十分害怕的男人們:“……”
“你這個同事超級猛啊。”專家似笑非笑,轉成了看熱鬧的心态。
伊達航:“…實話實話,這我也是沒有想到的。”
想要升職的欲望如此強烈麽,居然主動去找嫌疑人了呢,明明前兩天還一副被強迫的嘴臉——所以說,這和你的鼻子有啥關系?難道你從這三個人身上聞到了與炸/彈相關的氣味?
被揪出來的三人面面相觑,慢半拍地反抗:
“你們什麽意思?”
“警察可以随便抓人?”
“我只是路過而已!”
很麻煩的樣子,如果不解決的話,可能會遭遇投訴。
然而,完全不怕投訴的殺手嗤了聲,張嘴就想來幾句不那麽好聽的話。
似有所感的伊達航快速擋在他面前,露出友善度超高的笑臉,“抱歉,我同事比較心急,給你們添麻煩了。”
琴酒蹙緊眉頭,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問題,“你調查就知道了。”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絕對不會出錯。
要是調查了一遍再下來,導致嫌疑人跑掉了,會增加更多的工作量。
既然有捷徑可以做,為什麽不用呢,難道要加班到死嗎?
伊達航仿佛沒有聽見,面不改色請三位被揪出來的人,“不過,我有幾個問題,能請幾位回答麽?請放心,警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那就是說:既然我同事這麽做了,肯定有他的理由,麻煩配合。
三人:“……”
誤會笑着的人好說話,真是最大的天真了,原來警察都是這個樣子。
“我在商場上班,聽到別人喊‘有炸/彈’才跑出來的。”其中一位穿着某咖啡店的圍裙,平頭,看上去有點憨,“我是很想進去,可是你們的同事不讓啊。”
提着公文包的「地中海」男人推了推眼鏡,回答:“我只是路過,聽到旁邊有人議論,才知道商場裏被安裝了炸/彈…看熱鬧不算犯法吧!”
“不知道這位警官是怎麽想的。”第三人穿了一身黑衣,帶着明顯的不滿,“我也只是路過,突然被拉過來,真是夠了。”
琴酒:“……”
啥意思?
三個人全是男性,從外貌上判斷,大約是30~40歲。
那位「健太」的年齡尚未知曉,但這三人結婚生子的概率比較高,其中兩個人手指上有婚戒,另外一個雖然沒有佩戴卻有淺淺的痕跡。
伊達航快速推斷,此時他來不及詢問小夥伴的發現,只能依照流程辦。
他剛要開口,旁邊仔細将三人的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确認自己被指責了的琴酒已經忍不下去了,“敢做敢認,剛才一臉興奮等待爆/炸的敢說不是你們,見到爆處組的人出來,失落和無趣的不是你們?”
這算什麽,區區三個普通嫌疑犯,居然在他面前嚣張?
當場他就想發揮出Top killer的實力,給這群人個教訓了——如果沒有瞥見周圍一圈穿着制服的警察,此時伯/萊/塔已經在手了。哪像現在,只能逞嘴上功夫,他也很憋屈好麽!
伊達航:“……”
不是,道理我都懂,但咱不能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嗎?
光憑這些,怎麽能說服別人?
果然,三個人是不承認的,甚至覺得警方判案太主觀了。
“暴/力/執/法,這是錯誤的,我要投訴!”「地中海」懂得多。
琴酒很震驚,“這就算暴/力?”
那用/槍指着是不是十惡不赦了?
…雖然他要說一句「十惡不赦」也沒毛病。
“不,關鍵是「執法」。”看不清面容的專家補充解釋,“你要知道,警察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僅僅是因為直覺把人抓起來,那不是亂套了嘛。雖然,我個人覺得目的達到了就可以。”
琴酒沉默了下,有點詫異。
不過,“誰說是直覺。”
“…不是你說的嗎?”專家開始懷疑他的記憶力了。
“爆/炸/犯會留在現場本來就有依據,在發現了明顯有問題的人後,不控制起來,難道還要放跑嗎?”琴酒再次觀察三人,每個他都覺得有點問題,不過犯人只有一個,他要一次性找準,“你有個兒子吧?”
本想再說點什麽的專家默默後退了,看來這裏沒有讓他發揮的餘地。
他看了眼無奈的伊達,再次補充:甚至連伊達都沒有。
這新人…真不錯。
嚣張得讓他回憶起了某些混蛋。
被問到的是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即使極力鎮定,還是洩露了一絲的緊張,“為什麽要這麽問…這跟你沒有關系吧…”
沒耐心的殺手不回答,轉而跟非常想開口的前輩說:“叫個商場的負責人過來問問,最近一到兩年內,有沒有在商場出意外的孩子。”
伊達航:“……”
“在商場慶祝生日,結果意外身亡,之後沒有得到相應的補償,一怒之下想要炸/掉商場……很無聊,但可以理解,這種遷怒其他人的行為。”
伊達航頭疼極了,“我說你啊……”
能不能別說了,平常你不是沉默寡言、問十句才會敷衍一句麽?
體會到了新人難帶。
是他天真了,低估了一個想要高升的人…
不過……
能這麽有朝氣是好事,今後只要多注意點方法。
但是,這樣真的不行!
“不是什麽無聊!”
“……”
被選定的「嫌疑人」露出真面目,那是一種本心被曲解所帶來的憤怒,“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我的兒子,那麽可愛,見到誰都微笑,可是——他被人從樓梯上推搡着掉了下去!!在他五歲生日那天!!”
“……”
“……”
琴酒面無表情,意料之中的可能性,“所以你就報複所有人。”
“我永遠記得,無論我怎麽呼喚,他也不會再叫我一聲‘爸爸’了。”沉浸在內心的悲傷中,嫌疑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正在說什麽,“他的小臉那麽蒼白,表情那麽痛苦……”
“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但你可以報警找出推搡的人。”作為一個沒少炸點場所「娛樂」一下的殺手,琴酒在此時顯得十分無情,“仇恨還是瞄準了對象再報複,萬一那個人今天沒來商場,你不是白費力氣了嗎?”
悲傷的嫌疑人哽了一下,發現居然很有道理的樣子,但很快他破防得更厲害了,“我報警了!!可是無能的警察卻告訴我,那只不過是個意外,沒有人推搡,是健太失足摔下去的!!”
無能的警察:“……”
“那你應該把那個警察一起報複了。”
嫌疑人:“……”
“你還記得是誰麽?”現任黑澤警官簡直是「大公無私」了。
就算要被報複的是「同事」,他也要幫忙出主意!
嫌疑人:“……我只記得別人叫他「佐藤警官」。”
“姓「佐藤」的太多了,在警視廳喊一聲,至少有三個人應吧。”
嫌疑人開始呆滞,下意識求助:“…那怎麽辦?”
“記得外貌嗎?”
嫌疑人回憶了幾秒,态度莫名謹慎,“記得一點點。”
“去警視廳門口……”
“稍等——!”無能的前輩聽不下去了,再任由後輩多說一句,別說是高升,恐怕連現有的位置都難保住,“我們先來說說,今天在商場放置危險物品的事,這位先生,跟我到裏面去談好嗎?”
嫌疑人情緒正上頭,驟然被打斷怒視正義的警官,“有什麽可談的,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伊達航:“……”
“沒錯,今天的炸/彈是我放的,全是你們活該!”被提醒的嫌疑人萬分惋惜,“可惜那個警察還有害我兒子的混蛋沒有來……”
伊達航:“……”
完全被帶歪了吧,被一個警察!
“快點抓他啊。”帶歪別人的「警官」毫無反思之心,“他都挑釁你了,還能忍嗎?”
伊達航:“…你先反思你剛才說了啥吧。”
琴酒假裝沒聽見,一時想起了真實身份控制不住情有可原,“還是說,你不相信我嗎——你可以去調查啊,查他的兒子是不是真的在這裏出了意外,而且購買炸/彈原材料的途徑也可以查到吧。”
多麽簡單的事,今天肯定可以準時下班。
不,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調查了…
伊達航腦殼痛,帶個新人如此艱難,他給自己找麻煩了。
“…我待會兒和你說,你先到一邊休息吧。”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