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收獲

第079章 第七十九章 收獲

為了工作, 甚至可以不用吃飯!

這是怎樣的犧牲奉獻的精神啊——!

反正積極向上的前輩受到了震撼,驚訝與懷疑在臉上交雜,最後變成了老懷安慰, 哈哈大笑, “說得好, 這就是當代刑警應當具備的精神!”

“……”不,你搞錯了,這分明是殺手的精神。

望着前輩的臉,憋屈的Top killer只能咽下了實話。

可以的話, 真想勸前輩不要那麽努力,刑警也需要一周三休的嘛。

“不過…”前輩咧嘴一笑, 贊賞中還帶着關切,“飯還是要好好吃的。”

琴酒想起了今日錯過的食堂午餐,在街邊被兩個飯團随意打發, 以及暫時還沒有下落的晚餐……還不如營養液呢,起碼準時。

造成了忙碌的現狀的家夥還一副說教樣, “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嘛。”

既然這樣, 那就不要加班啊。

說實話, 琴酒已經搞不清楚,紅方的處事原則了,總覺得怎麽樣都行。

反正好話壞話全讓前輩一個人說了。

淺聊到此為止,伊達航按下了門鈴, 裏面回應了一聲, 很快門就開了。

一個穿着短袖的老人面色詫異, “你們找誰?”

“請問您是小松先生麽?”伊達航再次露出了友善度極高的微笑。

顯然是有效果的, 對方肉眼可見的放松。

“我是。”小松先生奇怪地問:“可我不認識你們啊?”

伊達航拿出了證件,一邊笑着說:“我是警察, 想向您打聽點事。”

小松先生很快想到了,“昨天的事吧,聽說你們在山上發現了屍體。”

伊達航眨了眨眼,回答:“是的,我是過來調查的,您見過死者嗎?”

小松先生瞪了他一眼,拍了拍拐杖,“你看我能見過嗎?”

指望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去爬山可太不現實了,可能平常連出門都少。

伊達航尴尬地笑了笑,迅速跳過這一問題,亮出了照片給他看,“您還記得他麽,以前在這裏生活過的,大泷……”

“啊-!”小松先生有些激動,“是他,大泷先生家裏的混蛋兒子!”

聽上去似乎頗有淵源,伊達航立刻表示,“方便告訴我們嗎?”

小松先生有點生氣,但這氣卻不是朝兩個警察的,“就是個禍害!害得山崎家的小子年紀輕輕走了,大泷哥郁郁而終…”

“山崎,是那個被他失手打傷的人嗎?”

小松先生點頭,“沒錯,雖然家裏極力治療,大泷哥也一直在賠償,但最終還是造成了終身殘疾…貴平受不了打擊,在一個夜晚割腕自殺了。”

伊達航無聲地嘆了口氣,“好可惜啊…”

“可不是嗎!”小松先生忿忿不平。

左看右看感覺自己格格不入的殺手:“……”

話說,這不就是個黑吃黑的故事麽,壞蛋被壞蛋殺死了而已。

警察可真是什麽都要管啊,讓他在山裏腐爛,化成土地的養分不好嗎?

小松先生用了幾分鐘譴責不幹人事的大泷克智,然後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狐疑地看着兩個自稱是警察的人,“為什麽你們要找那小子?”

伊達航愁眉苦臉,含蓄地說:“在山上發現的屍體就是……”

“什麽?”小松先生一驚,“他…死了?”

就算是個壞蛋,可驟然聽到噩耗,還是會有難以接受的感覺。

“是的,所以我們來找您了解下情況。”

“……進來吧。”

兩人坐在沙發上,聽着有關受害者的過去。

與其他人說的并無兩樣,唯一值得關注的是,20年前在受害者失蹤的那段時間,附近曾發生過一起搶劫殺人案。

“你們在路邊可以看到,有一棟很破敗的別墅。”小松先生嘆了口氣,回想起來仍然感慨,“那家人是突然搬過來的,和村裏人沒多大交集,不過我見過它的男主人,是個很溫和的年輕人,可惜了……”

伊達航在記憶中并沒有搜到這個案件,想着回到警視廳再查。

他剛要說話,小松先生便感覺到可能說錯了話,有些緊張,“警官,我可不是說,那小子跟劫匪有關啊!”

“沒關系。”伊達航安撫地笑笑,“您說您知道的就可以。”

小松先生松了口氣,将話題拉回原點,“我最後一次見到那小子,是在別墅事發生的第二天,我看見他和另外兩個人去山上。”

伊達航點頭,敬業的記下了信息,“那兩個人是認識的嗎?”

“不認識。應該是那小子在外面交的朋友。”

“您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嗎?”

“有個人臉上有條疤痕,從左眼下一直到耳朵邊。”

畢竟過了二十年,記憶不是很清晰,之所以能記住是疤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那人還罵了他幾句。另外一個人只說是個子比較矮。

“感謝您提供的線索。”

再問下去不會有更多的信息了,伊達航禮貌地提出了告辭。

天色已晚。

琴酒忍不住掏出煙,當着戒煙鬥士的面,點燃。

伊達航瞥了一眼,倒沒有說教,而是,“給我也來一根。”

“……”

“沒想到會牽扯到過去的案件。”伊達航嘆了口氣,無比憂愁。

從現有的信息判斷,最有嫌疑的是,那兩個同夥。

因為之前的推測就有假設,原本是一個團夥,因為分贓不均導致的。

那20年前的別墅案件與死者有關,與他共同犯案的人就有可能是兇手。

可,他們并不知道同夥是誰,要想找到線索還得從別墅案調查——時隔20年再調查,怎麽想都不會是簡單的工作。

琴酒遞過去一根煙,看着戒煙鬥士一臉煩悶,竟覺得十分稀奇。

原來…前輩也會無措。

沉悶地抽了根煙,前輩拍拍臉,立刻又是一副打不倒的模樣。

“走吧,回局裏一趟!”

“……”果然,就別想下班。

伊達航偏頭,溫和地問了句,“你沒意見吧?”

琴酒扯了扯嘴角,擡腿就走。

有意見能怎麽樣,還不是要去調查!

還剩最後一天,明天他絕對要「犧牲」!

伊達航欣慰極了,哈哈地跟上,“真好啊,大家想到一塊去了呢。”

大概是僅剩的一點良知,積極的前輩在路過便利店時,跑過去買了幾個飯團,充當便宜的補償。

*

“20年前,發生過一起滅門案,現場遺留的痕跡疑似盜竊殺人,別墅的保險櫃被撬開,裏面的東西被搶空了。”

花了幾個小時,終于找到了相關的案情記錄,伊達航眉頭緊鎖。

“據悉別墅的主人是位有名的商人,喜好是收藏各種珠寶,根據查到的名錄推斷,被盜走的物品價值應該在10億以上。”

“別墅位置比較偏,當時的搜查并沒有找到目擊證人,所以案件至今沒有進展。”這不是個好消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與大泷克智有關。

琴酒心不在焉地聽着,拿過了記錄檔案,一目十行地看過——

“K?”

-向K許願…

伊達航沒注意他的異常,随意地說:“是用「黑木」的開頭字母吧。”

很常見的情況,并沒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琴酒思緒沉着,無法不将這個「K」和游戲幕後聯系在一起,太巧了。

他低頭,多用了幾分耐心查看資料。

別墅的主人叫黑木裏樹,死時很年輕,才二十五歲。

未婚,父母都不在了,與年長十歲的姐姐一同生活。

別墅的人在那一天晚上被全被殺了,只有一個休假的保姆逃過一劫。

被殺死的人有,黑木姐弟兩人、五歲的外甥,保姆和管家。

幾人倒下的位置不同,黑木樹裏倒在保險櫃旁邊,現場一片混亂。猜測是盜竊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過去查看情況時被強/盜發現。屍檢報告上顯示,他的腹部、小腿和背部各有彈/痕,犯人是帶來手/槍進來的。

姐姐倒在走廊上,同樣是聽到了動靜過來,腹部中/彈,可能來不及逃跑就被開/槍/射殺了。外甥在不遠處的門口躺着,心髒被打中,一槍斃命。

管家是在樓梯上滾下去的,小腿上有子/彈,和保姆一樣是在逃跑中被殺害的。五條性命全是被同一支手/槍奪走的,那就無法判斷是不是團夥作案。

伊達航眉頭緊皺,“沒有目擊者,現場的痕跡不多…”

超級麻煩啊。

琴酒的心思大部分在「K」上面,聽到前輩的話才分出點注意力,“如果是這樣,大泷克智沒有要整容的理由。”

“會不會是被小松先生看見了,覺得不安全……”

擅長犯罪的殺手哼了聲,無情地說:“那他應該把看見的人解決掉。”

伊達航竟然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抱着人性的期待,“或許他考慮過,可因為是熟悉的人,一時不忍心就沒下去手呢?”

“呵呵。”

“……”倒也不必如此冷嘲。

“應該會有其它的案件,導致他不得不改變面容。”

“我聽說,在別墅案發生前,還有另外一家被搶/劫,不過因為主人大喊了一聲,犯人急着逃命,而沒有弄出人命。”伊達航顯然是贊同的,“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犯人臉上有一條刀疤,應該就是他們一夥人。”

“當時的警察沒去調查嗎?”

伊達航從厚厚的檔案中抽出一張,“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名叫殿山寬,東京人。他和大泷克智是在伊豆的一家工廠認識的,根據工廠主管的口述,還有另外一個叫小島真陽的男人跟他倆關系較好。”

哦,原來不是沒調查,是沒來得及抓人啊。

“我猜測,這兩個人也「失蹤」了。”

“沒錯。”伊達航嘆了口氣,“這下可麻煩了。”

以前的目擊證詞沒有用,過去二十年,可能身份姓名都換過幾輪了。

琴酒很想保持沉默,但這件事貌似與他們有關,不能随口敷衍,“價值10億的東西,不方便帶走吧。會不會當天上山是為了把東西藏起來呢?”

伊達航順着思路一想,“嗯,原本是想躲上一陣子,卻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回來。直到最近,想要挖出寶藏,于是……畢竟那麽久了,可能忘記了隐藏的具體位置,或者是三個人分別埋藏的……”

雖然從現實的角度,巧合得有點離譜,但邏輯是合理的。

琴酒面無表情,“既然都整容了,會不會他們彼此之間也認不出來。”

三個人同時行動目标太大,最好的辦法是分開,然後約好見面的方式。

伊達航了悟,“所以,兇手很可能已經出現,只不過我們沒有發現。”

“那要引他出來嗎?”

“…你是說,散布假消息?”

“嗯。”

随便找個理由,要引兇手山上并不難。

問題是……

“不了。”伊達航猶豫了幾秒,搖頭道:“再等等。”

假設若成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冒然抓捕會使對方逃脫。

因為關于別墅盜竊殺人案,他們沒有充分的證據。

“哦。”殺手無所謂的回答,心中對前輩的态度有數了。

果然不出所料,想要查清楚的,不僅僅是山上的真相,而是全部。

那麽,他這邊需要好好布局,以免兩方撞上。

“算了,明天再說吧。”伊達航收起了檔案,忽然笑着說:“話說,你還沒有體驗過吧,在局裏睡覺的感覺。要試試嗎?”

“不要。”殺手冷漠拒絕。

“可是你現在回去睡不了多久哦,明天要早點出發的。”

“我樂意。”開玩笑,回去好歹能睡着,留下來百分百失眠!

伊達航很遺憾,”那好吧,記得明天別來太晚。“

琴酒果斷擡腿走人,離開了還有燈光的警視廳。

這種敵人都在加班的情況,有被比下去的了微妙感…

回到酒店房間裏,他快速地處理積累的信息,并沒有多重要的事。

基安蒂仍然沒有找到線索,憤怒表示下次要進入游戲大幹一場。

伏特加彙報無異常。

黑麥說今早勇敢提交了辭職申請,然後被說教了一整天。

聽上去沒多大問題。

蘇格蘭宛如失聯,也不知道和波本相處得怎麽樣了。

他坐下,然後給波本打電話。

“又有新情報嗎?”波本依然仿佛24小時待機,“到底誰是情報員?”

無視不太友好的語氣,琴酒很難不被取悅,雖然他并不是真心想做個合格的情報員,“算是吧。”

除此之外,随叫随到的波本,讓他覺得組織的燈光也沒有滅掉嘛。

“什麽叫「算是」…”

“我接觸到了K。”他沒有故作神秘,用一個引子勾住了波本。

波本的确上鈎了,“K?你是說,許願幕後的那個K??”

“嗯。”琴酒往後靠,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簡單來說,是用K作标記的家族——雖然好像被滅了。”

“哈?”

琴酒點了根煙,簡單地解釋了下整件事,以及要面臨的麻煩。

波本聽後略沉默,“老實說,你是去警視廳卧底了吧?”

會因為某個案件而無意中發現——只有查案了吧!!!

警察才會接觸到各種案件。

“…別廢話。”所以說,波本是真的讨厭。

“呵——”讨厭的情報員沒廢話,單純地發出了嘲笑聲。

不敢相信,居然真的去卧底了。

而且還沒有暴露,警察真的沒問題嗎??

琴酒只當沒聽見,已經說膩了讨厭,“你要是沒進展,趕快回來吧。”

“我是要回來,但不承認你說的沒進展。”波本笑了聲,卻故意在勾起別人的好奇心後不說全,“明天找個時間碰面吧,在游戲開始前。”

“……”那得在他「犧牲」後。

“有顧慮嗎?”

殺手遲疑了,向優秀的情報員委婉要個保證,“你能查出來?”

波本明顯很不滿意,“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調查了半天,進展似乎都不如我。”

“……喂!”

琴酒現在是真的在認真考慮,“讓我很糾結,到底要不要撤退。”

波本很快反應過來,無比震驚,“…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不自在,但好像能得到不少的情報。”

“……”

“當然,如果你的效率能高一點,我或許會改變主意。”

沉默了幾秒鐘,情報員給了他一個冷笑,“那跟我沒關系,無論你想留在哪裏,難道你認為我會在意嗎?”

“頂多是驚訝,可別說你去卧底,就是掀翻了警察廳都不關我的事。”

“不,還是有些好處的,希望「警官先生」能時不時給與方便。”

“明天再說吧。”琴酒果斷結束對話。

“等等啊——”波本叫住了他,同樣不提剛才的試探,“既然你接觸到了,那悄悄地把相關資料拷貝一份可以做吧?”

琴酒蹙緊了眉頭,不悅感湧上心頭,還不等他思考出原因——

“抱歉啊,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只是我比較喜歡自己分析。”

轉述帶上了個人主觀臆斷,一旦有錯,絕對會影響判斷。

他不太想承擔這種後果。

“哼——”要求倒是挺多,居然敢命令他了。

波本笑了笑,“拜托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雖然很不高興,但殺手轉念一想,“也行,去了一趟不能毫無收獲。”

總要搞點東西回去,不然會有一種虧大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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