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靈異4
靈異4
系統仔細看了遍劇本。
“女主欠的是和聯勝的債,沒提到三合幫老大是誰。”
是誰對女主都沒影響。
“需要一份包含支線的人物關系——”
“不用。”
這絕對是綁定以來宿主對它最高頻的詞彙。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宿主特有的紮心安慰。
“接下來我要做的不是選贏的人,而是讓我選的人贏。”
這強烈的安心感……
等等!
宿主怎麽倒下了?
“毒瘾犯了?”
林燦森跳下棺材,踢了踢他。
“我今天有點善良。”
他去拿粉,聽到身後那瘾君子說:
“我做過歌手,出過專輯。”
林燦森停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兩年前,我給了文坤一張春天殺手。”
“說什麽胡話呢?”
“我問他聽沒聽,他說他送給女人了。”
式涼深喘着,試圖撐着地爬起來。
“我沒見過林志濤女朋友,她也有我的專輯。”
林燦森皺了下眉,想到什麽,微微睜大了眼睛。
“出軌對象未必長得像MV男主角,也可能是送她專輯的……”
他聲音越來越小。
“不,那可是林志濤的女人,蜘蛛文不會幹那種不地道的事……你還知道什麽?”
不止林燦森信,宿主說得煞有其事,要不是契約還是單向的,系統都要以為他買原主記憶了。
“宿主,文坤想廢了林燦森,逐出臺港。”
系統彙報後堂的情況。
“林志濤好像在誘導他起殺心。”
得不到回音,林燦森扒他眼皮,瞳孔都要渙散了。
“得給你醒醒神啊。”
林燦森走向最東邊那口棺材。
式涼強撐起身,追過去,捉住林燦森推棺蓋的手。
他煩躁地甩開,沒掙脫。
他用盡全力,忽然手腕一輕,力道沒收住,棺蓋被推翻在地。
一只筆狀物從棺蓋內磕了出來。
文坤殺林燦森的理由,這就有了。
聽到棺蓋落地的聲音,文坤沖出來,撞上了林燦森的槍。
“這錄音筆是你的?你錄了什麽?”
林燦森陰恻恻地質問。
“你是警察卧底?還是說你被義安群收買了?我們平時待你不薄!”
“誤會!你先放下槍……”
式涼躺在棺材和牆之間積蓄體力。
他說在這預訂了棺材,還不知道他叫文坤的時候,式涼就把那棺材翻了一遍,在棺蓋裏側發現了膠帶粘的錄音筆。
裏面是三合幫高層的談話,其中有預備對付義安群的計劃,那時候三合幫老大還沒住院。
暴露很多犯罪事實,像是警方會需要的東西。
比起義安群收買,式涼更傾向文坤是警方的人。
看他對林志濤的樣子,想必是在多年卧底生活中真和他們處成了兄弟。
三合幫老大去世是警方瓦解這個幫派、高層立功的絕佳良機,可以想見混到了三合幫塔尖的文坤面臨着怎樣的催促和艱難的抉擇。
然後在他隐秘的糾結中,這團亂麻纏到了式涼這。
“燦森,把槍放下。”
林志濤靠着門框,按着腹部的傷口,一只手隐藏在披着的外套下。
“那是我讓他錄的。”
“錄的什麽他要藏在這?”
“你爸在外面有個情人,錄的床上那事,涉及到私生子,他又在住院……”
林志濤編了一個林燦森最不可能當即去聽的東西。
林燦森果然放下槍,嫌髒地把錄音筆一扔:“六十多的人了。”
這時林志濤給了文坤一個眼神。
他遲早還會撿起來聽。
文坤立即領會,咬牙掏槍對準林燦森。
林燦森一驚,再想舉槍,被文坤一槍打在腳邊,崩掉的磚茬蹦到他鞋上。
他把手指挪到扳機外,攤手。
“這又是什麽意思?”
“送你去見你爸。”
“老頭子死了……”
林燦森臉上浮現出驚愕,很快他回歸情境,怒氣升騰。
“叛徒!我讓你和我聯合把洩露交易扣在林志濤頭上,把他趕出三合幫你不幹,現在你要為了他殺我?”
“把槍扔過——”
“你這麽愛他,怎麽還搞他女人?”
林燦森來回死瞪着他倆,嘴角帶着惡狠狠的諷笑。
“94年春天你替林志濤接送他女朋友,就是那時候搞上的對吧?還送專輯真他娘浪漫!”
“你在亂說什麽!”
文坤轉頭看林志濤,撞上他發紅的懷疑的眼睛。
“志濤,我和阿蓮——”
文坤腦門炸開一朵血花,被抽去骨頭一般軟在地上。
林志濤面無表情,槍口挪向林燦森,不由分說連開三槍。
事情變化太快,林燦森視線停留在文坤屍體上,沒反應過來,忽覺腳脖子一緊,在連串槍聲之前,他整個人倒地,被拖到棺材後。
一瞬間他以為鬧鬼了,睜眼一看發現是那毒蟲。
林志濤的能力和義氣江湖有名。
式涼和他聊天的時候,他就在思考殺林燦森而不髒手的辦法。
殺害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養父的親子,必将讓他經營多年的名聲毀于一旦。
即使式涼幫他殺林燦森,憑他的謹慎陰狠,也不會留此事的見證者一命。
排除林志濤,餘下——
“草草草,你突然拽我,我把槍掉了!”
子彈不間斷地嵌入他們頭頂的牆壁,林燦森在式涼身上一通亂摸。
“你幹什麽吃的居然沒槍!”
“……”
餘下選項只剩這個草包。
式涼引導他發現錄音筆。
林志濤應該也不知道錄音筆的存在,但和文坤多年相處,聰明如他,看到就猜到了。
哪怕文坤是林志濤多年死忠,且正因如此,林志濤為免授人以柄,一定會殺文坤。
但最理想的是文坤殺了林燦森,他再殺了文坤清理門戶。
式涼想要的卻是林志濤和文坤對上。
怎麽實現?
數年如一日僞裝得很完美的男人,會把壓抑的情緒發洩在他的女人身上,并在相關事件中不由自主地暴露性格缺陷。
經歷過上個世界,式涼更覺得這個現象有意思——
母系社會的女人視男人如無物;
父權社會的男人把男性尊嚴寄托于女人。
壓迫、占有女人才會讓他們成為男人、強權者。
大抵出于沒有孕生能力的生殖焦慮,踩在另一性別上所确認的自我岌岌可危便氣急敗壞走極端。
意外的是,文坤面對奸夫指認,反應并不清白,式涼似乎歪打正着了。
可惜文坤半個回合都沒撐過。
林志濤是個明白人,有傷在身,不果斷死的就是自己,過後把殺林燦森的事推給文坤就行了。
式涼眩暈得厲害,注意力都在那口有粉的棺材。
林燦森挾住他脖子,式涼用了好幾秒明白過來他要拿自己當肉盾撿回遠處的槍。
然而他剛想出這個“妙招”,林志濤就已把槍踢開。
林燦森正焦急懊惱,隔着棺材看不到林志濤,不知為何他沒有任何動靜。
不安之下林燦森想探頭看一眼,式涼連忙抓住他,痛苦中忍笑。
他這才發覺這人在笑他,不是戒斷的震顫。
礙于現狀他沒有發作。
系統亦陷入了至深的沉默。
因為它看不出來林燦森的操作哪裏好笑。
到他們跟前需要跨過翻倒的棺蓋。
林志濤的胯骨受了傷。
于是腳步聲繞至另一邊。
多虧了林燦森的表演,式涼笑了一陣戒斷反應基本過勁兒了。
他爬起來,按住林燦森,靠在棺材窄端。
等下頂多受點不致命的傷。
健全的林志濤他就沒把握了。
要是林志濤跟林燦森一個資質,他能毫發無損。
這時分,店外街道有數輛車駛來,車燈讓室內驟亮,林志濤的影子被碩大地鋪在牆上。
三合幫的人來了。
不用想,一定全是林志濤的人。
那影子停住了。
換式涼是他也會這麽做。
比起承受沒命的風險,還是面臨不得人心的林燦森的謀殺指控合算。
而林燦森想當然地以為來的人都會支持自己,還松了口氣。
現下式涼貿然出去就是林志濤的槍靶。
但他必須死。
他死了,那些人自然就倒向林燦森。
他們破門而入時林志濤還活着的話,林燦森能過陣子再死,式涼将魂斷當場。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向店門圍攏過來。
從影子估算了林志濤的位置和拿槍的姿态,式涼正要行動,突然,一陣刮骨陰風吹過,亮光熄滅了。
式涼趁機轉過藏身處,攻林志濤的傷處,同時控他執槍的手。
式涼分明聽到扳機扣動聲,林志濤的悶吭,卻沒聽到槍聲,也看不到槍在哪。
林志濤傷口劇痛,忽感身上冰寒至極,分秒之間凍僵的手腕就被扭斷。
關鍵時刻槍竟卡殼,他恨得幾欲嘔血。
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心神俱震:“蓮……”
被奪走的槍抵到了他的腦門上,順利擊發,讓碰運氣的式涼也驚訝了一下。
正門一聲巨響,三合幫衆魚貫而入,室內大亮。
式涼看着手中的槍。
冰冷的觸感,槍上正在消融的冰霜……戒斷反應重到産生幻覺了?
不是幻覺。
系統這邊看到一個腳不沾地的長發女人從背後抱住了林志濤。
血紅的雙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和槍。
滿是彈孔破碎的臉上帶着微笑。
林志濤身死,她也消散了。
系統差點吓到強制關機。
為什麽讓它看見!
這個怎麽設置不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