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
第一百一十七
簡慶烨氣鼓鼓回了病房。
哪怕他已經受傷成如此,也依舊不妥協。
他離開時間不久,簡母也沒有多想。
“瞧,這是鐘離那個娃娃親對象。”
簡慶烨湊過臉來。
照片上有兩個人,他哥跟着另一個。
“誰拍的視角,好像跟屁蟲,我父親拍的嗎?怎麽連正臉都不照出來,這怎麽看。”
簡母責怪的拍了下他腦門。
“怎麽說話呢?你父親怎麽會偷拍,這是我瞞着鐘離,偷偷在他耳骨釘上裝的‘小探頭’。”
簡慶烨聽到這答複,人直接無語起來。
“母親,我該怎麽說你。”
還裝小探頭。
你兒子出門被打死都不見你裝,哥他只是去見個娃娃親對象,你居然不僅偷看,還偷拍。
“你母親沒你想的那麽龌龊。”
簡母不至于八卦成那樣,她沒有全看,只是在小探頭拍完這照片之後,就把它關掉了。
“是怕哥受委屈吧?!”
“母親你這小想法,我還猜不到?”
簡慶烨湊近去放大另一人背影,調笑着道。
“嗯?”
簡母眯眼,質疑讓她氣餒。
但看着兒子拄着的拐杖、裹緊的腹部、吊在脖子上的胳膊跟紅腫的面頰,又悄悄消氣。
算了,還是更心疼他。
“打那麽好的藥你也不見好,可見你傷多重,下次再有這情況,我跟你父親就不管你了。”
“不行啊,我命就靠藥吊着呢。”
一針一千萬的恢複劑不是誰都能打的起的,簡慶烨自知他能勉強活動多虧了醫院,要是家人不管他,他還怎麽報仇,還怎麽活動。
“犟也沒用。”
簡母起身坐到另一邊凳子上,閉眼不聽。
徒留下還在投影照片的“小探頭”。
雖然人家小,但圖片真挺清的。
簡慶烨本想關掉,又眼尖在照片中部靠下的位置,瞧見一道很是眼熟的坐在椅子上的臉蛋。
他放大,再放大。
很好,除了衣服鞋子還有妝造,這神情一看就一百個像好嘛,握草他怎麽會在這?!
難道堂哥說的他被救,其實是藏在醫院。
藏在這家由他們家掌控的狼窩裏?
哇哇哈哈哈,太有緣了!
不過,這醫院有幾個勢力龐大贊助商,就算他是名正言順的少爺,也不能插手所有事。
怪不得他能藏這麽嚴。
“母親!”
“母親!”
“母親!!!”
簡慶烨振奮起來,趕忙喊自家老媽。
“怎麽了?”
“小探頭還有沒,我也要。”
簡母從口袋掏出,放到自己手心裏。
“有啊,過來拿吧。不過你要它幹什麽,是想要偷跑出去的時候自證清白嗎?”
“不是。”
簡慶烨拿到手,表情就差把“高興”寫在臉上。
“你不用管。”
他飛快把小探頭收好。
“母親,我哥什麽時候回來?”
“一會兒。”
“哥那個娃娃親對象,我怎麽從小到大都沒聽過呢,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那是當時鐘離在我肚子裏時定的,可他不見之後,你父親就不許再提這事,怕我亂想。”
簡慶烨又覺得母親開始絮叨。
他便直奔主題,“他在幾樓病房?我想見見。”
簡母話語被打岔,情緒也醞釀不起來了。
她推開湊過來的兒子,惱怒道:“知道你也上不去的,還是安安心心給我呆着吧!”
…
日出東方催人醒。
簡小霆懶散伸伸胳膊,這次都不用訛催促,他自己就開始在臉上塗抹起粉來。
昨天沒看到窗戶外。
他今天,必須要看看這是哪裏!
“訛,早飯呢?”
訛指了指旁邊空空的袋子。
“你不給我飯吃?”
“還有點,你胃口不能太大。”
訛面上不見半點心虛。
“呵…”
簡小霆穿好一走動就會‘叮鈴咣啷’響的鞋子,他走至桌子旁,發現癟癟的袋子裏還剩一個。
怎麽不撐死你。
我就算胃口再小,你用苛刻到極致的飯量來衡量我,你不覺得,有些殘忍嗎?!
我雖然在病房裏沒怎麽累過。
但光是因餓,我下巴都瘦到沒有了。
幸好旁邊放着未拆封的牛奶。
他将小籠包塞進嘴中,飛快将兩包拆封,然後全塞進自己嘴裏,得逞小眼神着斜睨了眼他。
他這才悠閑的喝起來。
牛奶不長胖,訛對他行為默許了,但他心裏卻在暗暗咒罵他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這麽多錢花在他身上,還是沒變成小O。
我愧對我家少爺。
“啊,真好喝,謝謝你讓給我的牛奶。”
分明是搶,但簡小霆還要假意道謝。
“我今天感覺稍微好點,但還是要先曬太陽,還有我的寶子小黃,它也需要補充。”
訛想象了下對方捧着倉鼠的樣子。
“不行。”他決絕的道。
“它必須要曬!”
簡小霆走到他身邊,執拗的揚起臉,随後抱起桌子上的小黃,繼續道:“你是擔心它跑掉嗎?那你就是對自己沒有自信,你是在害怕!!”
激将法。
簡小霆想着會管用,便一步都不退讓。
訛自然不是因擔心簡小霆說的這原因,因此也沒有被激怒,他扭身去櫃子翻出個袖套來。
這袖套是淺黃色,上面綴着零星小蝴蝶結與可愛的幼熊,淡粉和淡紫彩帶從兩頭掉出來,不長,大概有一個指頭那樣的長度,純粹是裝飾。
“你幹嘛,要勒死我的小黃嗎?!”
簡小霆看清楚後,他步步後退,直到身子挨住牆壁退無可退時,他才死死捂着手中小黃。
“你敢動它,我就跟你拼了!”
訛不帶猶豫走過來,然後輕松一拽,小黃就來到他手心裏,緊接着袖套也套在它身上。
袖套有些大。
訛仔細的将彩帶在它身上圈一個圈。
你能想象威猛的大高個,在認真給只倉鼠穿衣服的畫面嗎,就好像,随時它都會被勒死。
雖然這只是簡小霆誇張想法。
“讓我來,我給它穿。”
“收拾好點,不然它不能出去。”
訛走在一旁,不沾事的看着他搞,并說道。
簡小霆只能認命将小熊圖案移到小黃背上,彩帶穿過胳膊細細打個結,不緊也好看。
“現在行了吧?”
“嗯。”
訛站在遠處打量,過了會才矜貴點頭。
簡小霆将小黃放在手心便要出去,踏出門時,他不自在的摸了下耳朵上的耳釘。
訛非要他帶這個。
可是真的很羞恥啊,這圖案是個抱着針劑的小兔子,小兔子衣服上還有五顏六色的糖果。
精致倒是精致,甜倒是甜。
一般人真的能駕馭的了嗎。
他不拍電視劇,而且他二十一歲了喂!
…
一輛正在疾馳的車輛。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土路,帶起的灰塵刮了正在吃胡蘿蔔的松鼠一臉,嗆的它躲起身子。
“那邊發消息說,簡慶烨正預謀着想對在醫院的那個冒牌貨出手,他還是死性不改,要不要再教訓教訓他啊?!嗯,你說呢總裁。”
“不管。”
徐蘭亭靠在座椅上假寐,淡淡道。
“哦,那就只監視他。”
身後的座椅的一人探這腦袋,嬉笑的拍拍說話人的臉頰,說,“跳蚤而已,蹦不久的。”
“他們家現在,可是八面漏風呢。”
“唯有他這小少爺,什麽都不知道。”
“哈哈哈何不食肉糜。”
“嘀嗒~”一聲,聽到徐蘭亭通訊響動後,幾個正在互相說話的人止住話題閉了嘴。
徐蘭亭點擊接通。
“總裁,有人找。”
“誰。”
“就是您,您那個繼弟的母親。”
徐蘭亭靜默兩秒,淡淡道:“讓她出去。”
能讓特助給自己打電話。
她怕是已經在公司頂層坐着了。
看來,以後要下個命令禁止她入內。
随着幾聲走動,面前鏡頭颠簸兩下,似乎是被某種力道桎梏住,然後是婦人保養得當的臉。
她在鏡頭裏轉轉頭,問,“徐蘭亭呢?”
喬裝的徐蘭亭冷着臉說,“他不見你。”
他嗓音與平時說話有區別,是沙啞那款。
婦人也沒認出來。
她眸子淩厲的瞧着鏡頭,發型完美到極點。“告訴他,不想讓我讨厭他,就把解藥給我。”
她同以前還是那麽像。
“。”
徐蘭亭沉默。
他深邃眸子望着她,手指動動就要挂斷。
婦人注意到他煩躁,只能皺起她秀氣眉頭,抛出重量級炸彈,“行,徐蘭亭我知道你在旁邊,來找我,你還沒出世前你父親曾留給你個東西。”
“想拿回來嗎?”
父親。
怎麽說他也曾經被他留下的機甲救過幾次。
雖然往常記憶裏,他從沒聽聞過這個未曾謀面就抛棄她的人,留下過什麽有意義東西。
“他知道了。”
搶在對方挂斷前,婦人補充,“記得帶上解藥,否則來也是白來,我不會給你的。”
然後,屏幕就滅下去。
此時,面前被追擊數次的車終于露出頭來,有個人“撲通”從車上跳下,然後捂着膝蓋跑了。
前方是高聳入雲的岩石。
那輛車一撞上,“轟隆”一聲發出巨大響動,澎湃的火焰與白煙滾滾而來,架勢異常兇猛。
徐蘭亭所坐的車極穩,它利索來個一百八十度大漂移,整個車身便停靠在稍遠的地方,刺啦的響動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七八只鳥被驚飛。
車門打開。
保镖飛快下車,并去圍攻逃跑的人。
徐蘭亭則跟另一名保镖前往冒着火焰的車。
地上有車裏的零星殘骸。
奇怪的味道止不住從那邊傳來。
車裏冒着濃煙,哪怕玻璃碎掉依舊看不清。
徐蘭亭赤手空拳拉車門。
滾燙的溫度就像直接碰上火焰一般。
“總裁,不能這樣碰!”
旁邊的保镖驚呼一聲,想把身上衣服脫下。
血腥味已經傳來。
但徐蘭亭根本就來不及思考那麽多。
他震顫眸子在瞧見車內景象時才松口氣,可那因受傷而褪皮流血的手掌,卻狠狠握成一團。
為什麽,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