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
第一百二十三
簡小霆轉過來,驚喜的瞧着他。
“诶?你怎麽回來了,快,快去找醫生,你現在身體肯定不舒服,我陪你去吧!走。”
簡鐘離臉色白的吓人,這次直接昏過去了。
幾人趕緊接住他。
“你怎麽了?”
簡小霆焦急的往前湊。
“他能不能閉嘴?”
“他算什麽,故意氣人的嗎?”
“就是,沒羞恥心。”
幾人接簡鐘離往下邊樓梯去,去時嘟囔道。
簡小霆的手不自覺握了握。
瞧着他們離開,臉上茫然更加強烈。
“我也太沒有人權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被随意撮弄的布娃娃,讓他呆在哪他就必須呆在哪,一句話都不能提。
他受過的委屈是挺多。
但被亭保護過一段時間,他好像被寵壞了。
“想逃出去嗎。”
柳舒朗忽然說道。
“嗯?你說什麽。”
此時,訛已經發完自家少爺消息并回來。
他看見在同柳舒朗說話的簡小霆,便走到他跟前,一雙兇狠的眸子盯着他道:“走。”
簡小霆确定自己聽到了。
但現在訛回來,他沒辦法跟對方說話。
只能跟着他離開。
唯有在快離開之際,扭頭瞧了他一眼。
柳舒朗表情淡淡的。
似乎剛才的話語不是他說的一般。
兩人進了屋子。
裏面的擺設同離開時沒有區別。
簡小霆做到凳子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手心。
訛走至他身後,詢問道:“你臉怎麽回事?”
“沒什麽,不小心砸到了,可是我剛剛把人弄傷了我想去看看他,你能幫我嗎?”
簡小霆擡起臉來,眸子中含着深深可憐。
訛表情詫異起來。
“被砸?還不小心?”
“嗯。”
訛将手巾捂到他臉上止住血,而後從抽屜裏翻出綁帶邊拿邊說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那糕點顯然沖你來的,這次肯定也是。你連狀況都搞不清就傻乎乎自作聰明,是覺得自己很安全?”
簡小霆神情一凜,他扒拉掉對方手自己拿棉棒擦起來,瞧着鏡子中劃出傷口的臉,輕聲說,“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去看好心人。”
“傻透了!”
訛随意将手放在桌子上,眉頭緊鎖。
“你那好心人是誰?”
他平複胸腔裏的不争氣後,詢問出聲。
“就上次那個,給我衣服的好心人。”
簡小霆不帶猶豫道。
說話間,急救噴霧已經噴好,他将繃帶纏兩圈潦草包好額頭後,還想着怎麽出去照顧人。
簡鐘離。
訛心裏有了點想法。
但現在對方是簡家剛找回的假少爺,此次明面上被簡小霆牽連,對方家裏肯定會找他算賬。
草。
他安靜點會死嗎。
真是能瞎折騰,還廢我給他擦屁股。
“你別出去,他家人可不是善茬,就算你是不小心,人家可還是會把賬記在你頭上的…”
訛在一旁瞧着他神情,勸道。
“做過就是做過。”
哪知簡小霆心裏自有一番丘壑,明知有人暗地要害他,又明知此次事不小,他還這樣做。
“認真的?”
訛繞到他跟前,注視着鏡子中的人說。
“嗯!”
簡小霆回答的毫不猶豫。
然後下一秒,一個爆栗敲到後頸處,簡小霆只來的極詫異扭頭瞧他,那眼中神情仿佛在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然後他就趴桌子上昏過去了。
訛低垂眉眼看他後腦勺。
他必不能,跟簡家産生糾葛。
…
病床上,一個少年安靜的躺着。
他手背插着針管,旁邊凳子上守着婦人,婦人眼神愣愣的看着冒泡的液體,心仿若在窒息。
簡母感覺這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明明他都被簡家庇佑,卻還是在自己面前受傷。
誰能理解她作為個母親的心呢。
“到底是誰?”
簡母站起身,激動扯着旁邊的簡慶烨衣領。
“是樓上,柳舒朗的鄰居。”
“他憑什麽這樣!他安的什麽心!他是不是嫉妒我家鐘離有好的娃娃親對方,才會這樣做!”
“應該,不是吧。”
簡慶烨偏着腦袋,有些停頓的說道。
他說完後,卻是将手中通訊錄好的視頻點出來,并示意簡母來看,“看,這是當時場景。”
只見裏面場景是對方不停抓着簡鐘離衣袖,樣子像是在故意推搡,等快挨住樓梯時,簡母的心也懸起來,緊接着,就是對方撲過來的身影。
顯然,被砸到頭的那段被惡意剪掉了。
而簡母已經看紅了眼。
“他憑什麽,敢怎麽做。”
“他是誰家的?”
簡慶烨略微為難,動了下唇瓣沒有開口。
“你說啊,你要氣死我嗎?”
“就是當時救我那個人。”
簡母驚疑着,稍微退後一步,“是他?”
“嗯。”
簡母一瞬間心裏好多的想法湧出。
為什麽偏偏是這人,天下哪有那麽多巧合,肯定是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出現的。
好心機,好樣的。
她倒要看看,是誰在霍亂她家!
半小時後。
簡母被一個人帶上三十二樓,路途很暢通。
明眼人都知道簡母上來是為做什麽,但依舊被這人客客氣氣帶上來,明擺着存有私心。
不過,沒人阻止就是了。
簡小霆被反鎖在房間裏,他剛剛醒來,後腦勺陣陣疼痛提醒着他之前發生的情況,但他這人向來不記心,只堅定自己認為正确的東西。
他掀開被子起身,手指撐着床板貌似就要站起,站起來時身子還不住的晃悠兩下。
而此時,門已經被打開。
簡小霆擡頭,看到是一張極其陌生的面孔,對方在瞧見自己時臉上的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
可是,自己并不認識她。
“請問你是?”
“你會不知道我是誰?把我家鐘離害成那樣,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你你臉很大。”
若是放到以前,簡小霆一定會覺得這是莫名其妙的辱罵,但是現在性質不同,聯想到訛說過的簡家不好惹,他心裏便有了看法。
“抱歉,我會親自為他道歉的。”
簡小霆都不等婦人走近,他自己湊上前彎腰鞠躬,态度良好神情莊重,仿佛在說重大宣言。
但簡母根本就沒聽進耳朵裏去。
她在自己固有印象裏就已經判定簡小題罪證,對方的一切措辭都只是在狡辯罷了。
她繼而揚着臉,氣勢不減的說,“不需要!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事就會這麽算了。”
簡小霆已經有心理準備,自己肯定要被為難到難以接受的地步,因此在聽到婦人說這話時,除卻心裏被責怪的難過就也沒有多餘的想法了。
事就是自己做錯的。
承擔責任也是絕對不能逃避的。
“你需要我怎麽補償,都可以。”他說道。
但他不知,對某些人來說,姿态放的越低,就越會仗勢欺人這句話是有道理的,簡母就是這樣。
“怎麽,現在知道後怕了?。”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都做出來,居然還想着用內疚來感化我嗎,心都長到哪去了。”
簡母欺身上前,身高不足氣勢來湊,她眸光盯在簡小霆白嫩的小臉上,怒氣更甚。
長着這麽張勾人的臉,不就是打算攀上高枝的想法嗎,居然敢對鐘離那樣出手。
“啪”的清脆耳光聲響徹在空氣裏。
簡小霆被扇的扭過面頰,痛倒是不痛,可這打耳光的架勢,就像在教訓什麽下人一樣。
難道我已經積怨如此。
難道好心人真的傷的很重。
但他沒有被打過臉,就連亭都沒有打過,像他這種看起來有想法,其實內裏什麽都沒有經歷過的人,這樣子無疑是極大的打擊。
眼眶盛着淚水緘默着,白皙肌膚映着淡粉色的紅痕,就像格外添加股意味深長的味道。
他甚至連沉默,都那樣做作。
簡母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夥在她面前都這樣,那要是到鐘離面前,還不知道會被他騙成什麽樣子呢。
指定鐘離還會覺得他是好人。
“滋啦”一聲,空間裏再次進來一個人。
正是簡母未曾蒙面,卻早已了解的柳舒朗。
周圍沉寂下來。
柳舒朗來此,打破奇怪氛圍。
更何況,他還走至簡小霆身前與自己對視。
簡母腦子轉不過圈,她家鐘離看起來很中意這人,可現在是怎麽回事,想維護別人?!
倒襯的自己像惡人一樣。
可笑,分明誰是惡人誰心裏清楚。
“有什麽事?”
柳舒朗站姿挺拔面目寡淡,單看他整個人倒是一副漠然的樣子,可這局勢就不那麽美好了。
簡小霆心裏一慌。
他怕這人誤會自己被揍,從而跟丈母娘發生誤會,那樣的話自己可就罪大惡極了。
“等等,你出去,這是我的事!”
簡小霆推着他,将他推到自己右手邊。
雖然不明白這人對自己的怪異舉動,但簡小霆還是非常感激他能夠出手相助的。
果然同好心人很般配。
但簡母的心情就不那麽美好,她看着兩人拉拉扯扯,心頭怒意翻滾,越演越烈。
上演這種戲碼。
把她的鐘離當做什麽?!
是覺得不在乎鐘離而沒有顧忌她的必要嗎。
“柳舒朗,你想怎麽樣?”
柳舒朗瞧着前面盈滿怒氣的簡母,才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是在加劇她對少年的怒火,想來如果此時再維護少年,事情就不會簡單收尾了。
“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舒朗緩和的語氣,說道。
但這緩和,更像是在給簡小霆找措辭。
簡母多心細一個人。
她最擅長的就是把萬事都想到壞處。
“好,好極了!!”
簡母生氣到極點卻還維持着貴婦形象,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比之前更生氣了。
“你出去!”
簡小霆推搡着對方,将他推到房門那邊。
柳舒朗有些想笑,哪有人上趕着把能救自己于水火的人趕走的,他倒好,清澈又愚蠢。
如果不是覺得簡母會做的太過從而擔心他,自己也不會特意從房間出來冒這個頭。
“走啊!”
簡小霆皺着自己眉頭,繼續驅趕他。
好像再不走,他就急得要哭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