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尴尬
尴尬
馬丁馬不停蹄地趕到對面的咖啡廳,一進門,他就頓住了腳步。
等等,好像沒問清楚到底是誰找的他,那個人又長什麽樣,他環顧四周,發現都是些小年輕和情侶在這裏看書、聊天或者膩歪。
馬丁正想掏出手機給秘書打電話時,目光忽然停留在靠窗坐着的青年,不得不說,青年真是不管走到哪都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店內幾乎所有的女性都把目光投注在對方身上。
他走過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好巧,你怎麽也在這?”
聽到這話,晏遲生便把放在玻璃外的目光轉過來。
“在等你。”
馬丁挑起眉:“等我?為….”
他頓了下,神色忽然變得不可置信:“難道是你給我的紙條….?”
晏遲生嗯了一聲:“坐下談吧。”
馬丁的表情變得慎重起來:“你是誰?”
晏遲生也不隐瞞:“威廉。”
聽到這話,馬丁整個人的表情仿佛凝滞了一般,腦海裏瞬間閃過不久前當着對方的面吐槽過智腦以及…“威廉”的事情。
馬丁想要解釋:“呃…那個…”那是個誤會!
晏遲生看出了對方的尴尬,溫和一笑:“沒事,這是人之常情,何況你當時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馬丁舒緩了一口氣,整了整西裝,坐到了晏遲生的對面:“威廉先生,雖然您覺得沒關系,但我還是想說聲抱歉。”
“沒關系,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噢對!正事,我們談正事…”
馬丁恨不得給自己嘴巴一大耳光,怎麽到了緊要關頭這張嘴就沒派上用場?對面只是個年齡比他小的年輕人啊,他怎麽還惶恐緊張了起來,連話都說不好….
晏遲生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攏:“你那天說的話….”
馬丁身體頓時緊繃起來,不是說沒關系嗎?怎麽又提起來,這是要秋後算賬?
他連忙打斷:“威廉先生,我真不是故意說智腦壞話的,我只是..只是…”他憋了又憋,最後喊道:“只是因為智腦在業內過于拔尖,我忍不住嫉妒了而已!”
晏遲生好笑地看着他:“我都說了沒關系…這次來找你也不是為了算賬,單純只是想跟你談一下合作。”
馬丁的腦袋空白了一瞬:“合作?”
“對,智腦和手機聯合的項目。”
馬丁懵了:“….為什麽是我?”
晏遲生靠在椅背上,雙腿慢條斯理地疊在一起,悠悠道:“因為你罵了智腦。”
馬丁囧了一下:“呃,對不起威廉先生…”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在咖啡廳那天我剛好聽到了你的不滿和委屈。”
“我….”,馬丁此刻非常無比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怎麽這種丢臉的事被同行看到,還剛巧是智腦的研發人以及智誠的掌權者。
“我思來想去,覺得壟斷并不是一個好企業該做的決斷,所以想和你談一下以手機為載體,承擔芯片的設計研發。”
馬丁瞪大眼睛,感覺有一個天大的餡餅砸在自己腦門上,由于這餡餅過于巨大,一時沒緩過來神。
“你,你說的是真的?”
馬丁震驚到都忘用了敬稱,不過晏遲生也不在意。
“是真的。”
接下來,二人就手機和芯片的聯合展開了一番讨論,最後馬丁心悅誠服,激動地握住晏遲生的手說:“老弟,哥此生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
晏遲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最後,馬丁哭喪着臉來,笑呵呵地離去。
晏遲生目送對方的身影遠去,而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了好友艾爾斯的電話:“算法如何?”
聽筒處傳來磁性的嗓音:“可以,目前看來是行得通,我一會再做下測試。”
晏遲生聽到龐大的算法可執行後,心底沒什麽波瀾,但還是誇了對方一下:“真棒,剩下的收尾也麻煩你了。”
對方笑了下:“威廉,你要實在不會誇就別誇了,聽你誇獎感覺怪怪的。”
“是嗎,那下次給你發獎金吧。”
那頭聲量猛然加大:“瞧你這話說的!我這次勞苦就沒有獎金嗎?”
晏遲生笑了下:“看你收尾表現。”
“威廉你這個壕無人性的資本家,我詛咒你今晚必遭天譴!”
“呵。”
晏遲生冷冷道:“你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沒收。”
“啊啊啊啊不行不可以!威廉我錯了,你是人帥心善的資本家,你…”
晏遲生毫不留情地挂斷電話,獨留電話另一頭的人哭天喊地瘋狂求情。
同在實驗室的研究員們搖搖頭:哎,艾爾斯先生今天又在大老板面前口無遮攔,這到手的獎金又又叒泡湯了。
……
晚上十點,晏遲生把公司裏的工作以及實驗室的研究都處理完後,才下班回來,本來他是打算回自己別墅的,誰知道從下午五點開始,手機就一直發來消息催促他回昨晚上的公寓。
經過早上的事,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拒絕對方,索性就答應了。
晏遲生站在門口猶豫了會,還是把拇指摁在感應鎖上,早上時對方就給他錄入了指紋。
一打開門,溫暖的光頃刻撲面而來,桌上還擺放着涼了的食物,緊接着,他就看到盤腿坐在沙發上的人,正一臉不善地看着自己。
晏遲生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這是怎麽了?
沈亦白上下打量對方,沒有發現吻痕後,面色稍微緩和,但語氣依舊不是很好:“你去哪了?”
晏遲生彎腰換鞋:“公…工作啊,怎麽了?”
沈亦白眼睛頓時犀利起來:“你給別人摸了還是碰了?陪酒陪這麽晚嗎?”
晏遲生看着臉頰鼓起兩個大包的人,有些好笑,沒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是的話會怎麽樣?”
“你違約!”沙發上的人蹦跶起來,氣得跳腳。
晏遲生:“我違約了然後呢?”
沈亦白咂舌一瞬:“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那張俊臉瞬間黯然失色,有些委屈地垂下眼:“明明是你說要遵守約定的,現在違約的又是你…”
晏遲生心間像是被人撓了一下,他走過去,把人扯到懷裏:“你聞聞,有酒味嗎?”
沈亦白一個踉跄,跌到了對方懷裏,那股子木檀清香彌漫開來撲進鼻子,令沈亦白忍不住多聞幾下,對方身上好聞的要緊,根本沒有半點刺鼻的酒氣。
“…沒有,但你不是說去工作了嗎。”
牛郎的工作不就是陪人喝酒?
晏遲生把人推到一旁,扯了扯領帶,松開,露出性感的鎖骨,輕描淡寫道:“不止那個,我還有其他工作。”
沈亦白噢了聲,也沒追究,轉而道:“你吃飯了嗎?”
晏遲生回來時早就吃過了,點頭:“嗯,桌上那些是你做的嗎?”
“不是”,沈亦白重新盤腿,“你沒回來,我點的外賣。”
聽到這話,晏遲生心底那點旖旎瞬間消散,他眼神有些涼,看着對方:“你期盼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做飯?”
沈亦白摸了摸鼻子:“有一點吧….”
晏遲生眼神轉冷,懶得再跟人廢話下去,起身往卧室走去。
“诶!等等,我話還沒說完你怎麽就走了…”
沈亦白追上人,拽住人胳膊:“生氣了?”
晏遲生背對着人,語氣聽不出情緒:“沒有。”
“你就有。”
“…….”
沈亦白樂了:“不是,我一直等你到現在都沒耍脾氣,你倒先耍上了。”
晏遲生緩慢地側過頭,不解道:“等我做什麽?”
“等你回家一起吃飯啊。”
“回家…一起吃飯?”
“嗯啊,這裏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晏遲生轉過身,看着那張真心實意的笑臉,心底頓時生出一種他也形容不了的情緒。
可能是驚訝,也可能是別的。
“我不可能天天給你做飯,更不可能是你的雇傭廚師。”
沈亦白點頭:“我知道,我也沒讓你天天做飯啊。”
晏遲生噎了一下。
沈亦白笑出聲:“我剛剛只是找不到借口随便說的,其實我的真實想法是…”說着說着,他突然湊近晏遲生,壓低聲音,暧昧道:“希望你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面拿顏值掙錢,我..完全可以養你一個人。”
晏遲生:“……”怎麽一股子霸道總裁即視感?
味太沖,他一時之間難以回答。
沈亦白後退一步,挂上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怎麽樣?你考慮考慮賣身給我,以後你的吃穿住行都包在我身上。”
“謝謝,我不考慮”,晏遲生冷着臉,禮貌拒絕。
“為什麽嘛?”
“因為,把人生的決定權交到別人手上是一件很蠢的事。”
他咬字清晰,慢條斯理地落下一句話:“就算是進準扶貧,也會有終止的那一天,不是嗎?”
沈亦白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還是不希望對方靠賣身掙錢:“可如果我有這個實力呢?”
晏遲生:“那你就多捐錢。”
“…..我說的是你。”
“我說的也是你。”
顯然,兩人的頻道對不到一塊。
沈亦白忍不住生氣:“你在這樣下去會把腎給掏空的!”
晏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