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兩人厮混直到了夜幕降臨,相比于江寒下床時的神清氣爽,顏彬卻是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擡不起來了。

在嚴辭拒絕了對方幫自己清洗的建議後,顏彬拖着疲憊的身軀來到了客房的浴室。

至于他為什麽不在主卧洗澡?

哦,那地方經過昨晚的混戰,早就沒地方下腳了,就連江寒都是去的客房洗的。

不過,就算主卧浴室還能用,顏彬自覺他一時半會是沒辦法進那間浴室的。

也許是第一次做那事的緣故,其中細節難以言喻,總之,那地方,是他連看一眼都覺得羞恥的程度。

洗完澡後,顏彬頓時舒爽了不少。

他現在除了走路不太利索外,其他的光從外表上倒也看不出什麽。

對着鏡子,他仔細刮掉了新冒出的胡子渣渣,這才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着原先的衣服早就殘破不堪,他這回直接登堂入室地拿了件江寒的衣服來穿。

對方身量比他高大一些,所以襯衫袖子稍長,衣擺也多出一截,穿在身上有種oversize的松弛感,與穿在江寒身上的高冷禁欲風截然不同。

他對着鏡子左右擺弄了許久,才将身上的衣服弄得稍微規整了些。

但因為脖子上的吻痕太多,不論如何都顯出一絲輕浮感,完全比不了江寒正經的樣子。

顏彬氣不過,揪着領口要遮脖子上的吻痕,但奈何江寒弄得太多,遮了左邊的,又露出了右邊的。

無奈之下,他幹脆也不遮了,大敞着領口徑直回了主卧。

主卧的地板已經幹淨整潔了不少,連地毯上的花瓶碎片也被收拾幹淨,相比之下,淩亂的床鋪倒像是江寒故意選擇了視而不見。

顏彬沒眼看那些床單上的污漬,轉身出了房門。

他在二樓的幾個房間裏搜尋着江寒的影子,一路經過了主卧、客房、書房,最後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

緊閉的房門讓他誤以為江寒在裏面,握住門把手就想進去。

然而,被所住的房門阻擋了他的去路,透出些許不尋常的意味。

“小彬,你洗好澡了?”江寒從樓梯口上來,便看見了正握着門把手的顏彬。

他嘴角的笑意稍淡,擡步上前,拉着顏彬往樓下走。

顏彬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他有些好奇那個房間,便直白問道:“那裏面是什麽?整個二樓就那間房被鎖上了。”

“沒什麽。”江寒避而不答,轉而将人帶到了餐桌旁邊,“家裏沒有食材了,我怕你餓,就點了些外賣。”

顏彬瞬間被桌上豐富的美食吸引了注意,他将近一整天沒吃東西,還做了長時間的劇烈運動,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直接用手拿了個做工精致的南瓜餅塞進嘴裏,他一邊吃,一邊誇贊道:“好好吃。”

江寒幫顏彬到了杯水,溫聲道:“坐下慢慢吃,小心噎着。”

說着,他将顏彬按到了座位上,還将筷子遞給了對方。

顏彬咀嚼着南瓜餅,心裏覺得甜絲絲的,他喝了口水,擡眼去看江寒,卻見對方又坐到了他對面去,兩人一下子相隔老遠,頓時又覺得嘴裏的東西吃着沒味。

毫不猶豫地,他起身搬着凳子坐到了江寒旁邊。

不去看江寒能溺死人的眼神,顏彬感受着兩人緊挨着的胳膊和小腿,他這才眉眼舒展地用手裏的筷子夾菜。

“不會覺得舒展不開嗎?”江寒覺得有些好笑。

顏彬瞥了對方一眼,不以為意道:“你和我又不是兩百斤的胖子,有什麽舒展不開的。”

“那你多吃一點。”江寒觀察着顏彬喜歡吃的菜,幫着對方又夾了些放在碗裏。

顏彬鼓着腮幫子,白了眼對方,聲音含糊道:“還用你說,我可是累慘了!”

江寒眼角多出一絲笑紋,他點點頭,意味深長道:“那以後,也辛苦你了。”

顏彬埋首在飯碗裏,耳根子微紅地冷哼了一聲,裝作沒聽見對方的混賬話。

顏彬在江寒公寓裏住下了,短短幾天功夫,他的臉肉眼可見變得圓潤,原本鋒利的眉眼也柔和了不少。

他甚至有些樂不思蜀,就算徐浩等人約他聚會,也都不假思索地推脫掉,絲毫不顧及朋友們的鬼哭狼嚎。

不過,相比于他的清閑,江寒卻因為律所實習不能一直在家。

清晨,顏彬瞥了眼西裝革履的江寒,猛灌下一口豆漿決定:“不能讓你比下去,我也要出去實習。”

江寒拿紙巾幫對方擦了擦嘴角,沒有反駁,只道:“快開學了,你來不及了。”

“就算只有幾天,我也可以找個地方進去!”顏彬捏緊手裏的豆漿杯,氣勢洶洶瞪了眼江寒。

江寒有些無奈,遂話鋒一轉道:“小彬,你已經很優秀了,不實習也比我厲害的。”

雖然被誇得飄飄然,但顏彬依然理智尚。

他避開江寒的糖衣炮彈,用叉子猛叉盤子裏切好的牛排,“我整個暑假患得患失,你卻像沒事人一樣去實習......不行,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江寒從顏彬手中将牛排解救下來,又拿着叉子喂到對方嘴邊,溫聲笑道:“原來,你是在為這個生氣。”

“我拉有森氣。”顏彬咬過牛排,一邊用力咀嚼,一邊嘴硬道。

江寒卻笑得更開心了,他伸出手揉了揉顏彬的雞窩頭,道:“其實,我也只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顏彬微眯起眼睛,定定看向對方,“麻痹自己做什麽?”

江寒回望過去,與顏彬四目相對,說得認真:“那時候,我也很想你。”

“原來和我半斤八兩啊。”顏彬笑彎了眼,很滿意這個答案。

這個清晨也在飽含着豆漿和牛排味的吻中落下了帷幕。

A大開學當天,江寒将磨磨蹭蹭的顏彬送到了學校,雖然金融系與法律系并不同路,但他依然繞路将顏彬送到了金融系的教學樓門口。

“就送到這吧,你別遲到了。”顏彬掃了眼周圍打量的人,有些煩躁地就要與江寒告別。

江寒卻沒有絲毫理會他人眼光的意思,伸手拉住了要跑的人,“什麽時候搬到我家?”

這是兩人至今還沒談攏的問題,江寒不想顏彬和別的男生一起住在宿舍,顏彬卻覺得那些都是他小弟,沒什麽可在意的。

況且他之前也是因為喜歡熱鬧的氛圍,才特意去住的宿舍。

顏彬感受到周遭投來的視線越發多起來,他忙去拉江寒的手,安撫道:“這事我們回來再說。”

江寒卻像是看出了他的拖字訣,抓着他的手反而收緊了些。

“江寒,你想開學第一天就暴露我倆的關系?”

“我并不在意別人怎麽看。”

“但當衆出櫃會惹來很多麻煩事的!”

“包括讓你退宿的麻煩嗎?”

顏彬這回看出來了,江寒這是想直接公開他們的關系,然後讓他順理成章地退宿。

好算計,關鍵是他還找不到理由拒絕。

眼看着周遭有引發騷動的跡象,他一咬牙湊近江寒小聲道:“如果你答應讓我做上面那個,我就退宿,怎麽樣?”

顏彬原來想着江寒這回總該知難而退了,然而他卻見對方一本正經地蹙眉做思索狀。

難道有戲?

本以為這只是情急之下的緩兵之計,但看着江寒的反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有些蠢蠢欲動。

沒辦法,被人壓久了,總會引起點反叛精神。

不多時,江寒似乎做出了抉擇,垂眸看了他會兒,才緩緩道:“你得先搬到我家去。”

“沒問題,我今天就去退宿!”顏彬立時拍板,防止江寒後悔。

江寒松開了抓着他的手,“你真的想好了?”

顏彬只覺得現在的他已經是翻身農奴當地主了,哪裏有半分後悔的意思,他擺擺手潇灑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你今晚上就在家裏洗幹淨等着我吧。”

望着顏彬蹦蹦跳跳走遠的身影,江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來,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按掉了上面的錄音鍵。

于是,當天晚上,顏彬興致勃勃地收拾好東西趕回江寒家後,就被某個衣冠禽獸吃幹抹盡了。

江寒的确事先還洗了個澡,但他依然是下面那個。

意識到事情不妙時,顏彬也曾奮力反抗過,但不論他是咒罵還是求饒,江寒都只死死把他按在身下,雖然動作依舊溫柔,但絕對不允許他逃走。

在顏彬第四次逃走不成,又被人拉回來時,他終于怒了。

他狠狠抱着江寒的唇啃了上去,邊啃邊控訴:“江寒,你出爾反爾,我明天就要離家出走!”

江寒沒有解釋,只是将懷裏人翻了一面,而後又貼了上去。

他咬着顏彬的耳垂,溫聲道:“我沒有答應你。”

顏彬努力抑制着自己不發出羞恥的聲音,恨恨道:“你就是個騙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嘶——疼啊,你輕點。”

江寒邊吻着顏彬的後勁,邊拿起櫃子上的手機,播放了錄音。

他動作幅度越發猛烈,卻對顏彬道:“你仔細聽,如果我答應了,你可以随時反攻。”

顏彬心底生出一絲希冀,他努力忽視江寒的挑逗,側耳聽着白天兩人的錄音。

然而,事實證明,他完全無法同老謀深算的狡猾律師相抗衡,光聽錄音,江寒确實沒有答應他,反倒像是他自始至終都在一廂情願。

顏彬恨得牙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認栽。

他被迫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洶湧的動蕩,甚至到了最後再難生出反抗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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