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作為咒言師的狗卷棘,在初中及以前,基于術式以及各種原因,和狗卷棘深交的朋友一個沒有。

所以他還是很期待咒專生活的。

然而,入學後狗卷棘發現他的同期似乎不正常,其中一個格外有病。

*

五條悟表示因為其中一位同學不适合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所以一年級初次集合的地點就是高專教室。

這一屆一共有四個學生。

這個數字對其他學校來說少得可憐,對咒高來說已經是罕見的“生源豐富”了。

一個咒骸。

一個咒言師。

一個天與咒縛。

大家已經開始好奇随後一位同學是什麽情況了。

總不能比他們三個還怪吧?

幾分鐘後,他們發現真的可以。

門被緩緩敲了三下,然後被猛然推開。

走進來一個花裏胡哨的人。

紮着黑色的低馬尾,頭發很長,還挑染着一縷和眼睛同色的緋紅。明顯是精心打造的劉海造型,單邊耳釘,被改成長款風衣的校服……

要素過多。

狗卷棘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吐槽。

留着長發但并不顯得女性化的新同學快樂擡手:“Hi,親愛的同學們,你們好啊……”

聲音戛然而止,那雙緋色的眼睛和狗卷棘對上視線,像被點燃了一樣亮起光。

“這個妹妹,我見過的。”

“……”

就外表而言,他沒有半點女性化的特征,所以這家夥是在挑釁嗎?

狗卷棘很不高興,聽到對方解釋說這只是他們國家耳熟能詳的梗,沒有冒犯他的意思,他才好起來。

“你不記得我了嗎?”自稱日本名是甘露寺淨白的家夥手舞足蹈,企圖喚起狗卷棘不存在的回憶,“我剛來日本的時候,你還幫忙指路呢。”

狗卷棘思索片刻,确認自己沒有絲毫印象才搖頭:“木魚花。”

作為樂于助人的熱心市民,幫別人指路這種事狗卷棘做多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不過這個人一直記得自己,他心裏升起幾分感動來,還有些愧疚,畢竟他真的對其沒有絲毫的印象。

對方看起來不以為意:“你不記得也正常。”

狗卷棘更愧疚了,他張口:“芥……”

“畢竟你幫的人也不是我,我只是在圍觀而已。”

狗卷棘:“……”

你是有多無聊才記得一個和你沒有絲毫關系的路人啊?

本來最後一位同學踩點到已經不太好了,作為班主任的五條悟更是重量級,十分鐘後才姍姍來遲。

他振振有詞:“這是為了給你們熟悉彼此的時間。”

“甘露寺靜白”立刻捧場地鼓掌:“老師好貼心!”

五條悟甩槍式指向他:“沒錯,蓮,還是你懂我!”

“蓮”?

另外三位緩緩扭頭去看那個笑容燦爛沒有絲毫心虛的家夥。

他甚至還反問:“怎麽了嗎?”

禪院真希:“什麽‘蓮’?你不是叫甘露寺靜白嗎?”

狗卷棘:“鲑魚。”

“啊這個是我給自己取的,影山蓮是父母取的,不沖突吧?”影山蓮和遲到的五條悟一樣理直氣壯,“你們想叫哪個就叫哪個,我不介意的。”

誰管你介不介意啊?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禪院真希忍下了:“但一般都是介紹住民票上的名字吧?”

“你說得對,但我今天覺得‘甘露寺靜白’這個名字比較好聽。”

狗卷棘:“……”

為什麽要把本來就要做的事說得這麽為難?

影山蓮又來了一次自我介紹,這次應該是真話。

據他所說,他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是入贅到媽媽家的日本人,他本人的國籍在中國。

因為天元的結界等原因,世界上九成咒靈和咒術師都集中在日本,其他國家共分一成,簡直少得可憐。

不過這對普通人來說挺不錯的。

總之,偶爾會有國外的咒術師來日本上學,比如隔壁京都的二年級生西宮桃,她的父親是德國人。

也會有日本的咒術師到國外去找清閑。

畢竟多樣性也是人類的一大特點。

*

如果狗卷棘他們是能力和身份與衆不同,那影山蓮純粹是性格有毛病。

他很喜歡胡說八道。

甚至在真希他們問他中文的名字時,回答說自己叫徐俊小,然後把自己逗樂了,笑得像只變異的鵝。

狗卷棘:“……”

這個人不會覺得只有他自己上網吧?

但真希和胖達似乎沒有任何發現,輕而易舉地信了這個人的鬼話。

狗卷棘憂郁地拉了拉領子,覺得自己對美好友誼的期待消失了不少。

該不會同期裏他只和這個人有共同語言吧?

五條悟第一次安排他們兩個一起做任務時,他對影山蓮這個人關于友誼方面的期待直接消失殆盡。

輔助監督設好了帳,面對咒靈,影山蓮屁事不幹,只在一旁加油助威。

“棘,加油!”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很自來熟地喊他名字,“我看好你哦!”

狗卷棘無視他,拉下了領子,習慣性吐了下舌頭,把上面的蛇牙咒紋拿出來晾晾。

吵吵鬧鬧被他當背景樂的影山蓮一下子安靜了。

狗卷棘困惑地看過去,只見對方在那裏莫名其妙地臉紅:“這個我可以看嗎?”

狗卷棘:“……”

神金。

狗卷棘再次無視了他,對着咒靈說“[滾]”,大概是因為飽含負面情緒,咒靈消失得比以往還要幹脆。

影山蓮又開始鼓掌:“哇,棘——你好厲害!”

狗卷棘沉穩地拉上領子:“莫有貨。”

聲音啞得男默女淚。

反正影山蓮是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哽咽着抓住狗卷棘的手:“對不起,棘,我下次不會偷懶了。”

狗卷棘:“……”

你還知道你在偷懶啊!

*

接下來影山蓮看起來老實多了,對狗卷棘的态度變成一種莫名的殷勤。

包括并不限于幫他帶飯接水遞毛巾等等。

訓練結束後,影山蓮企圖幫狗卷棘擰開瓶蓋被拒絕後,兩人推拒争執起來。

胖達看着他們,撓了撓自己圓潤的下巴:“這個是……校園霸淩?”

狗卷棘推着影山蓮的臉,大聲辯解:“木魚花——!”

臉都被按變形的影山蓮努力讓表情保持嚴肅:“我是在為上次一起做任務時的偷懶賠罪。”

“大芥!”

不需要!

影山蓮蹲在地上畫圈圈,看起來失落得要長蘑菇了:“那我該怎麽補償狗卷同學呢?”

自從上次之後,影山蓮意識到自己似乎有着被讨厭的趨勢。

他咨詢了作為班主任的五條悟。

對方冥思苦想半天,最後在甜點的賄賂下态度勉強地說出一點。

——關系不夠最好還是要用敬語,也不要直呼其名。

“曾經有人這樣對我說過。”

提出這個建議的五條悟本人顯然從來沒有聽取過這個建議,依舊以無比自然的态度直呼絕大多數人的名字。

但影山蓮決定信任他。

首先,種花家兔子的尊師重道是刻在骨子裏的。

其次,五條悟真的很強。

最後,五條悟真的很好看。

稱呼的改變似乎讓狗卷棘對他的态度緩和了。

但影山蓮完全沒必要的補償讓狗卷棘有點頭疼:“大芥……鲑魚子?”

既然會愧疚為什麽要偷懶啊?而且本來也是件小事。

考慮到溝通障礙,狗卷棘差點把手機掏出來,以求清晰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影山蓮頭也沒擡,依舊像之前一樣,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像狗卷棘在正常說話一樣。

“因為狗卷同學的聲音很好聽,所以我想聽聽你正常說話的樣子。這就只有用術式的時候了吧?”

比想象中要單純多的理由,但狗卷棘完全感動不起來。

胖達:“聽起來好變态。”

影山蓮:“欣賞美好的事物怎麽能說是變态呢!那我之前吸熊貓也能說是變态嗎?”

胖達:“這個……”

真希看起來恨不得敲它的棉花腦袋:“當然變态了!胖達你在猶豫什麽?就因為對方喜歡熊貓你就心軟嗎?”

胖達:“我才沒有!只是……喜歡熊貓的怎麽會是壞人呢?”

“一個兩個的真是沒救了……狗卷!”

被點名的狗卷棘茫然擡頭。

真希提議道:“滿足他的願望,讓他給我們跑腿買飲料吧!”

影山蓮期待擡頭:“欸?可以嗎?”

胖達小聲說:“不可以吧?這算是霸淩了……”

狗卷棘:“……”

不,真希這明顯是開玩笑的吧?他們已經買過飲料了。

狗卷棘看着蹲在地上,又低下頭,宛如一盆幽怨的盆栽的影山蓮,再次鄭重地強調:“昆布。”

他真的完全不需要什麽賠罪。

“狗卷同學你人真好。”影山蓮高高興興地擡起頭,“我可以繼續叫你‘棘’嗎?”

“……”

“就像叫胖達‘胖達’,叫真希‘真希’一樣。”

“……鲑魚。”

“哇哦,那我可以……”

“昆布。”

影山蓮眨眨眼:“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他對距離的把控很糟糕,狗卷棘很不擅長應付他這種類型。

他覺得這個人好像有些變态,又因為對方過于坦率的态度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

狗卷棘不想惡意揣度自己的同期,又覺得就算沒有惡意,對方的眼神也過于灼熱了。

他感到有些煩躁和窘迫:“[別看着我]。”

影山蓮的腦袋不帶一絲反抗地看向旁邊的胖達。

沉默了幾秒,他有些苦惱地說:“啊……我不喜歡這句。”

因為覺得不是很熟,所以說完就開始擔心對方生氣的狗卷棘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

最先和影山蓮處好關系的人是真希。

因為兩人都熱衷于體術訓練,經常一起打架,結下了深厚又奇妙的革命友誼。

接着,是胖達。

影山蓮無法拒絕熊貓,而且胖達雖然不是人類,但性格真的很好,比很多人類都要好。

雖然有時候很欠揍,但怎麽也不會比他更欠揍——雖然影山蓮沒什麽自知之明。

總而言之,他們相處得很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狗卷棘也習慣了影山蓮的說話方式,覺得這個人還不錯。

影山蓮雖然性格有些脫線,但為人真誠,脾氣很好。

無論狗卷棘說什麽,他不會讓話掉地上,推薦的東西他都會試一試,然後誠實地說出觀感,怎麽惡作劇他都不生氣,還會跟他鬧着玩。

而且他是狗卷棘見過最快熟悉飯團語的人,總能迅速領會他的意思。

再加上影山蓮誠懇地為自己之前的言行道歉,表示以後會竭盡所能地避免這些,胖達和狗卷棘寬宏地原諒了他。

他們覺得影山蓮一個未成年獨自來日本求學,據說還是身體原因,已經很辛苦了,需要大家的包容和理解,讓他随意。

真希對此不做評價,畢竟影山蓮很少對她發癫,一般都是找她打架,還總是越打越興奮。

尤其是在挨打的時候。

他甚至是學校裏找家入硝子最頻繁的人,有時候沒受傷都往醫務室裏鑽,準得像上班打卡。

她懷疑這個人有戰鬥狂或者m的傾向,不過也算個好陪練。

總之,影山蓮很快和同期們,尤其是狗卷棘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然後在咒高為非作歹。

一起熬夜打游戲,擠被窩裏看電影,背着老師傳紙條然後被砸粉筆,在胖達被窩裏塞斑馬布偶然後第二天被憤怒的胖達抛來抛去,把真希的咖啡換成蛋白粉然後被追殺,在五條悟的奶茶裏加黃連粉然後被反整,在夜蛾正道的沙發下面放尖叫雞然後挨訓寫檢讨……

不知道算是互補還是一致,總之一起相處的時候就是感覺輕松自在。

狗卷棘第一次交到同齡同性的朋友,還這麽要好,他幾乎完全忘記了一開始的不解和尴尬。

五條悟感動地掏出手帕抹不存在的眼淚:“這就是青春啊。”

影山蓮:“五條老師說完這句話頓時老了十歲。”

狗卷棘:“鲑魚。”

“不敬師長,棘和蓮明天各寫5000字檢讨交給我。”

“老師,我們是在誇您成熟穩重。”

“鲑魚鲑魚。”

*

影山蓮的術式是禦風。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個法師,但他不喜歡用術式,就喜歡打拳。

還說咒術師就應該打拳。

狗卷棘覺得聽了他的話,那些注重術式傳承的家族都要打人了。

不過不關他的事,他的家族不僅不重視術式傳承,還恨不得咒言消失。

據影山蓮所說,他的師父是個很強的武道家,但沒說名字。

只說師父是世界級的強者。

狗卷棘不是很好奇。

他只知道只論格鬥技巧和經驗的話,影山蓮目前确實是幾個人裏最會打架的,訓練方式也獨特又專業,經常和大家切磋,交流經驗。

當狗卷棘又一次被按倒在地的時候,影山蓮熱心地蹲在他旁邊鼓勵:“加油,棘。我只是占了經驗和體型的優勢,你一定可以的。”

狗卷棘給自己翻個面,看着藍天白雲微微喘氣:“木魚花。”

騙人,胖達比影山高,不是照樣打不過嗎?

而且……不要再提身高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最矮了。

五條老師最過分,還說他們這一屆身高很有規律——一米六、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

狗卷棘嚴肅抗議,他明明是一米六五,而且還在生長期。

結果慘遭無視。

憤憤不平的狗卷棘選擇加倍喝牛奶,每天做瑜伽拉伸。

注意到這一點的影山蓮誠懇地說:“男性十五歲就會進入生長緩慢期,說真的你現在努力已經有些遲了。”

狗卷棘:“……[閉嘴]。”

不會說話就別說。

*

雖然影山蓮嘴賤且不會讀空氣,但他的訓練方法真的很有用,很快大家都取得了驚人的進步。

真希很是嫌棄:“蓮才是真正的體術老師吧?”

五條悟理直氣壯:“術業有專攻,像我這樣的天才總是不擅長教人的。”

真希:“……滾吶。”

五條悟嘴上這樣說着,其實比任何人都重視且了解每個人的學習進度、優點和薄弱處,007的同時還要抽時間因材施教,仿佛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休息,簡直是感天動地。

如果這個國家有感動日本十大人物評選,影山蓮覺得五條悟怎麽也能争二保三。

第一名絕對是拯救過世界的那種,雖然他覺得五條老師已經拯救全日本很多年了。

影山蓮很憧憬這位老師,唯一不喜歡的就是五條悟總是拉着他搞術式訓練。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打拳!打拳多帥啊!!!我還會變龍呢——!全世界最帥的五條老師!求你了!我給你變龍讓我專注于打拳吧!”

看着地上打滾耍賴的影山蓮,五條悟蹲下來,語氣爽朗,态度開明:“也不是不行,打得過我就不讓你練術式了。”

打滾的影山蓮當場去世,趴在地上安靜了幾秒才跳起來,興沖沖地說:“雖然我肯定打不過,但是我們來打架試試吧!”

旁邊盤腿坐着休息的狗卷棘:“……”

這家夥果然是戰鬥狂或者抖m吧。

話說他那個拳法也很奇葩,為什麽會真的有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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