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第 2 章

我超級受同期們歡迎。

影山蓮這樣堅信着。

*

日本。

影山蓮父親成長的國度。

要說他沒有一絲一毫的親切感,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旅游也就算了,要他一個人來這邊求學,影山蓮真的不是很願意。

畢竟他認識的人都不在這裏。

影山蓮和父親這邊的親人不熟,他們也不在東京。

而且正經人誰來咒專上學啊。

首先在這裏上學很難考上大學,回國一說都是要被圈外人嘲笑的程度。

其次,這裏的人簡直是把學生當社畜使喚,把社畜當牲口使喚,分分鐘都是要被挂路燈的節奏。

影山蓮來了沒多久就想向有關部門舉報這個地方。

遺憾的是,這個所謂的有關部門就是罪魁禍首。

最後,咒專地理位置荒僻,生源稀少,一個年級只有四個人簡直少得可憐。

日常還都是做任務做任務做任務,又苦又寂寞。

影山蓮一開始是打心眼裏抗拒的。

但他沒辦法,他家族遺傳的詛咒難以祓除,需要反轉術式的救助。

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他必須呆在這裏。

還好這裏的老師同學各個都很優秀,還都幽默風趣。

月月007還能笑嘻嘻的五條悟簡直是美強慘的代名詞。

影山蓮看到他的第一秒,就幾乎抛卻了因為詛咒因素被迫來日本當工具人的不爽。

也許真的有中國人能拒絕白發美強慘,但這個人絕對不是他。

沒什麽好說的,顏狗就是這麽的善變且沒有底線。

關于同學。

熊貓的偉大之處不必多說,其他兩位同學是顏值也是可以當場出道的水平。

一個天與咒縛,一個咒言師,超有意思的好吧!

雖然一開始好像有些誤會,但影山蓮在偉大的五條老師的幫助下,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不管是物理上,還是精神上。

反正他是這麽認為的。

而狗卷棘的反應是:“…………”

你開心就好。

*

無論如何,影山蓮都要強烈譴責高專奴役學生的行為。

簡直不是人。

哪裏有處于生長期的學生熬夜做任務的?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但是這裏所有人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尤其是五條悟,每天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做任務的路上。

就這樣,他竟然還能抽出時間教一年級的課,甚至關注每一個學生的學習情況進行因材施教。

甚至把一心只想打拳的問題學生影山蓮掰正了,其過程那叫一個恩威并施、寓教于樂,影山蓮頭一次發現自己的術式還有這麽多用途,簡直是生活小助手。

雖然他的同期們苦不堪言就是了。

五條悟嚴肅地豎起食指:“自然元素系可是很有用的。”

影山蓮深以為然:“老師說得對。”

防不勝防的同期們:……你們清高。

以前影山蓮還驚訝過五條悟竟然沒有教師資格證就能上任,現在他覺得這正常。

有那個考證的時間,不如讓五條老師好好休息。

影山蓮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看過五條悟的臉,只在資料裏的照片看過那雙美出人類想象的六眼。

他憂心忡忡地問過:“五條老師,您每天這麽忙,會不會未老先衰長皺紋?”

五條悟懵了:“?蓮醬你在說什麽鬼?”

他湊近了指着自己的臉讓影山蓮仔細看清楚:“你看我這帥氣的臉,怎麽可能變老?就是你變成老頭子我也不會長皺紋,老師是永遠的十八歲!”

影山蓮看着他完美無缺、肌膚狀态極佳的下半張臉,立刻被說服了。

“您說得對。”他更憂心了,“但我大概沒這樣的天賦,在日本就要這樣幹活的話,早晚會禿的。”

“嗯?你已經開始掉頭發了嗎?”

“那倒沒有,只是擔心。”

“比起那個,我覺得你更應該保養一下臉。”善良的五條悟如是說道,“作為顏控,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衰老疲憊的模樣,應該很痛苦吧。”

“這個無所謂吧?”

“當然有所謂了!”五條悟嚴肅地抓住他的肩膀,慷慨激昂,“變醜的話,你就娶不到漂亮老婆了啊!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未來老婆考慮!伴侶的顏值是會影響心情的!”

影山蓮震驚了,而五條悟還在繼續。

“蓮醬你喜歡打扮不受因為這個嗎?”

影山蓮搖頭:“不,這個是我自己喜歡。”

而且只是留長發還有衣着打扮而已。

“而且我才十六歲。”他說。

正是青春水嫩的時候,完全不需要保養什麽的吧。

五條悟擺擺手,語氣篤定:“不重要,保養這種事越早越好。”

影山蓮看着他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覺得很有說服力:“那老師您有什麽建議嗎?”

“沒有。”

“但是您……?”

五條悟理直氣壯:“我天生麗質。”

影山蓮:“……好的,我回去自己研究一下。”

*

“再怎麽防備,都抵不過充足的睡眠……日本咒術界真是喪良心。”

影山蓮抱怨着,昨晚剛熬夜做完任務,挂着黑眼圈,連吃飯都在小雞啄米式點頭。

真希贊同地點頭,跟着罵了好幾句,才意猶未盡地問道:“所以你為什麽不請假好好休息?”

影山蓮只覺得疲憊要把自己壓垮,在那之前,眼皮已經要撐不住了。

他半阖着眼,一副要撅過去的樣子:“淩晨回來的時候我還很清醒,還打了會兒游戲,沒想到現在這麽困。”

真希嘲笑:“我之前連熬兩個通宵也沒這麽困,說到底還是你虛。”

“我才不虛……我還有力氣說話呢。”

影山蓮說着,頭一歪,靠了旁邊的狗卷棘身上。

他閉着眼,有氣無力地說:“但是沒力氣吃飯了,善良的狗卷同學可不可以喂我?”

善良的狗卷同學欣然同意,因為他算是影山蓮這麽困的原因之一。

前不久剛出了一個狗卷棘很感興趣的游戲,他早就預訂了,一到手就喊着影山蓮一起玩。

影山蓮自然是欣然同意的,除了抽卡相關,他願意和狗卷棘玩所有的游戲——如果游戲過程中不幸遇到抽卡的部分,就只能讓狗卷棘出手了。

無他,唯非酋耳。

抽卡這個類型的活動,從沒給過影山蓮一個好臉色。

總之這幾天他們兩個一直在熬夜打游戲。

還沒有通關,影山蓮就不幸地接到了這個任務。

影山蓮閉着眼,一點也不想動,但肚子餓得咕咕叫。

狗卷棘作為咒言師,可以完美可以解決這個情況。

他說“[張嘴]”影山蓮就張嘴,他說“[嚼]”影山蓮就開始吃,立竿見影。

還有種玩模拟游戲的感覺。

但玩着玩着,狗卷棘的手就開始“不幹淨”了。

影山蓮嚼了兩下,感覺不對勁,迷茫地睜開眼,瞅了幾眼,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棘,為什麽我的漢堡裏都是蔬菜,你的有兩層肉?”

狗卷棘鎮定自若地把漢堡往他嘴邊遞了一下:“大芥。”

“……哦,新口味啊。”

影山蓮再次閉上眼,咬了一口開始細嚼慢咽。

他主要是懶得有大動作,但狗卷棘喂了幾口,就開始自己CPU自己。

他真該死啊。

上次他身心俱疲,懶得動彈,影山蓮直接給他喂飯洗臉送床上一條龍服務。

現在兩人的處境反過來,他竟然搞小動作。

這樣想着,狗卷棘給影山蓮為了一口自己精心準備打算分享給大家的檸檬片。

影山蓮一下子清醒了。

他驀地睜開眼,對上狗卷棘關切又好奇的眼睛。

“海帶?”

“……”

這不是普通的檸檬片,是撒了白糖和咖啡粉的去籽檸檬片。

影山蓮品味了一下,慢吞吞地回答:“酸不溜秋,苦了吧唧,又帶點傻不愣哼的甜。要是檸檬再薄點,糖再多點,會好些。”

狗卷棘點頭記下:“鲑魚。”

真希無語:“……不是,你還點評上了?”

胖達不解:“蓮你一點都不生氣的嗎?”

狗卷棘抗議:“鲣魚幹!”

這個明明是他精心準備的甜點,有什麽好生氣的?

影山蓮打了個哈欠:“因為這個還挺好吃的,你們試試吧?”

這兩個家夥眼睜睜看着,沒有一個提醒他,還好意思說。

“鲑魚!”

狗卷棘非常期待地看着真希和胖達,把裝着檸檬片的飯盒往他們那裏推了推。

胖達明顯是不信任:“你們又想幹什麽?”

真希就“委婉”多了,她翻了個白眼:“狗都不吃。”

狗卷棘當場示範,一邊吃一邊比劃,表示這個真的不錯。

胖達和真希看起來更戒備了,真希甚至作勢要走。

狗卷棘失落地嘆了一口氣,胖達以為他放棄了,與之相反地松了一口氣。

結果狗卷棘突然指向他:“[張嘴]!”

幾乎是同時,原本懶洋洋托着下巴打盹的影山蓮動作迅捷地撈起一個塞進胖達嘴巴裏,并貼心地幫他合上下巴,完全看不出之前困得要死的模樣。

胖達:“……”

人幹事?

真希冷靜地端起了碗,企圖遠離,被胖達按住肩膀。

“等等,真希!(嚼嚼)這個嘗起來(嚼嚼)真的很不錯!”

怕飯撒了不敢有大動作的真希:“松開!你以為我會信你嗎?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說的是真的!酸酸甜甜,還有咖啡的香氣,配上檸檬,真的真的超級香!”

“胖達說得對。”

“鲑魚!”

“如果我們騙你,棘下次吃泡面沒叉子。”

“木魚花?!!!”

真希:“……”

她只覺得這群刁民都想謀害她。

現在不動手也只是因為如果真動手往她嘴裏塞,她一定會發火,所以才使用這樣迂回的手段。

真希冷酷地看着他們。

一個制作道具,一個演戲助攻,一個想拉她下水……

總結——這三個都該死。

影山蓮表情溫和又誠懇:“這是意大利黑手黨傳統甜點,我以前就很愛吃,真的沒騙你。不信你搜搜看,我們還沒神通廣大到可以控制網絡。”

“鲑魚鲑魚。”

真希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機開始搜,發現竟然是真的。

發現她表情變化的影山蓮立刻乘勝追擊:“我說這樣好吃之後,棘就準備了想分享給大家,這是他的一片好心啊。”

狗卷棘開始抹不存在的眼淚:“鲑魚鲑魚!”

真希右手握拳掩嘴咳了一下,耳尖紅紅的:“主要是你們前科太多。”

氣氛烘托到這裏,真希也不得不嘗試了。

和她想象的又酸又苦不同,清新酸甜,中焙的豆子磨出的粉風味濃郁,口感豐富有層次感。

“還不錯。”松了一口氣的真希誇贊道,“你倆可算幹點人事了。”

“鲑魚。”

狗卷棘驕傲地拍了拍胸口。

胖達又吃了一個:“蓮你還挺會找吃的。”

影山蓮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師父的熟人教他的,是一個超可愛的意大利殺手哦!”

狗卷棘:“……鲑魚子?”

殺手,可愛?

這兩個詞是怎麽放在一起使用的?

“真的超可愛哦!我還有合照,不過對方身份特殊不能給外人看。”

狗卷棘:“……”

那你說個什麽鬼。

胖達想起上一個被影山蓮誇可愛的人:“像棘這樣的嗎?”

影山蓮愣了一下,有些遲疑:“不是。雖然都有些惡趣味……”

他語氣沉痛:“但那個人是究極大魔王級別的。”

真希:“那你還說可愛?”

影山蓮眯眼笑:“可愛是一種感覺,真希和胖達也很可愛哦。”

他嚴謹地補充道:“就人類的外表而言,我還是更喜歡棘和五條老師這種娃娃臉,我師妹也是這種類型,超可愛。”

狗卷棘:“……木魚花。”

他明明是酷哥。

胖達八卦的心立刻被點亮了:“你還有師妹?”

“對呀,她超可愛的。”

“那你師妹喜歡什麽樣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影山蓮來說非常明确:“她喜歡古典鳳眼美人,就像我和真希這種。”

主要是因為師父是這種類型,直接影響了那孩子的審美趨向。

胖達猥瑣地搓搓手:“哦哦哦!那你們兩個……?”

他腦海裏已經浮現出師兄妹郎情妾意的美好畫面。

反應過來的影山蓮只覺得胖達小說看多了,無語道:“你在想什麽?我師妹才五歲。”

胖達明顯失落了:“哦。”

作為顏狗,影山蓮對美人原本沒什麽太大的偏好。

小時候的他和師妹一樣,因為師父的因素對古典鳳眼美人抱有深厚的濾鏡。

畢竟他們的師父是那麽完美。

長大後,因為全家除了他爹全是這種類型,照鏡子還能看到自己也是,他就對此失去了興趣。

并逐漸沉迷二次元喜歡活潑又萌萌噠的類型。

他第一個女神是碧琪。

活潑樂觀喜愛惡作劇又有着驚人體貼的小馬,有她在的地方總是色彩缤紛的。

來日本前,他帥氣優雅一米八五的媽媽一邊幫他編辮子,一邊溫柔地安慰他:“日本還挺好的,那裏很多人都很可愛。”

到19年,日本男性平均身高也才一米七多點,女性還不到一米六,也就是說他媽媽當時去日本基本上是傲視群雄的。

所以她總開玩笑說自己從日本帶回了超棒的特産,那就是她可愛的老公。

但是……

影山蓮:“……媽媽你就這樣确定我會一直在那裏嗎?”

唐琬潼:“但家入小姐不能離開東京高專,你的詛咒沒新的抑制方法前只能呆在那裏咯。”

說好的日本人大多很可愛,來高專後,影山蓮發現身邊的人根本不是這樣。

一米九的五條悟和胖達就不說了,夜蛾校長看起來像個□□老大,日下部老師完全就是個滄桑大叔,唯一的女孩子真希大多數時候看起來比他還酷。

對比之下,狗卷棘看起來就很新鮮。

而且他還自創一門飯團語,多有意思啊。

反正影山蓮覺得明明語言不通還堅持幫助別人,被嫌棄也不氣餒的狗卷棘很有趣。

而且狗卷棘是個好人。

相處越多,這樣的想法越是根深蒂固。

影山蓮是個容易自我陶醉的人。

遞剪刀或者刀具會把手柄朝別人,開門會留意給後面的人撐一下門,走路會主動走在靠車道的一側,打傘會向同伴傾斜……

每次他都會被自己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細節爽到,覺得自己又帥又貼心,簡直棒到不能再棒。

胖達是會和他比誰更貼心并且嘴欠的類型,真希會直接了當地說“一直這樣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類型,五條悟是會哈哈大笑着點出來想讓他尴尬的類型。

于是在狗卷棘委婉地表示沒必要時,影山蓮假裝沒聽懂。

狗卷棘欲言又止,顯然是不相信,但他選擇了沉默。

接着,影山蓮發現狗卷棘竟然還會配合他——目測是處于一種“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态。

頓悟後,影山蓮默默流淚。

果然,做到這種程度才是真正的好人。

他抱住狗卷棘就是一頓狂蹭加哀嚎:“你也太帥了吧?這麽體貼是鬧那樣!真是的,我完全輸了啊!”

狗卷棘:“……?”

他只是覺得對方低落委屈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狗卷棘警惕地觀察了一下,發現影山蓮只是在幹嚎,并沒有把眼淚鼻涕之類的蹭自己身上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把影山蓮整齊束在腦後的長發揉亂。

在他的肩頸處埋頭假哭的影山蓮擡頭,看起來木呆呆的:“棘?”

狗卷棘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輕拍他淩亂的腦袋瓜子:“鲑魚。”

看起來好像喂一根骨頭就會被騙走的流浪狗。

影山蓮新買的耳釘反射着亮眼的光,狗卷棘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

流浪狗才沒有這麽精致,這麽麻煩。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