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xx】
明明只是一個詞彙,卻詳細到讓人想死的地步。
狗卷棘想了一百萬個可能都沒有想過會是這個。
“……”
空氣死一般寂靜。
這個咒靈是變态嗎?你小子瀕死就搞出這麽個玩意?
天殺的,我要向五條老師舉報你!
“啊,這個……”
即使是唐棠也不知道怎麽活躍氣氛了。
他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後誠懇地說:“我們等人來救我們吧。”
狗卷棘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不管狗卷棘對空氣怎麽喊,唐棠對空氣怎麽砍,最終都是無事發生。
寂靜的空間,尴尬的氛圍,無望的等待……率先打敗他們的是——
好餓。
睡了醒,醒了睡的唐棠深深地望着白茫茫一片的頭頂。
五條老師再不來就只能收獲兩具骨架了。
“棘……”
唐棠突然靠近,吓得狗卷棘差點跳起來,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像只受驚的貓,戒備又驚恐地看着他,那樣子和之前那次很像。
唐棠緋紅的眼瞳定定地看着他,顯得很認真。
“吶,棘,我們照上面說的做吧。”
“!!!”
“我好餓啊。”
“…………”
狗卷棘臉漲得通紅,慌亂到眼睛都要轉圈圈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沸騰。
但這樣等下去确實不是辦法,但如果要有一個人犧牲的話,應該就是抽出這個題目的他了吧……?
狗卷棘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他努力沉穩地伸手探過去想先解開阻礙,結果被阻止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管抽到什麽我都會欣然接受的。”唐棠抓住他的手腕,看起來有點納悶,“這個總比吃屎好。”
狗卷棘:“……”
夠了,你閉嘴。
“而且,咒言師寶貴的喉嚨和舌頭可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
狗卷棘:“!!!”
他本來還在努力回避具體的想象……
誰要你說這麽詳細了?!
唐棠語氣輕松:“我沒做過這些,但你放心,我肯定會認真的。棘你也要努力啊,早點結束對我們都好。”
“……”
“不舒服的話随便喊我的名字就好了,反正到時候我注意力也一直在你身上。”
“………”
大腦好混亂,這果然是在做夢吧?
☆
如果是夢的話,這一定是個糟糕無比的夢。
醒來後該如何面對對方呢?
狗卷棘無法想象。
就像唐棠說的,他做得很認真,表情肅穆好像在完成什麽重要課題。
理智上不應該對同學起反應。
理智上應該快點結束。
兩種想法在大腦裏混亂地交織着,偏偏是感性占了上風。
熟悉的臉認真地做這種事,不可思議的感覺太強,簡直是在夢中一樣。
小扇子一樣微顫的眼睫也像是夢中飛舞的蝴蝶,朦胧胧地遮住那雙總是明亮清透的緋色眼瞳。
狗卷棘閉上眼不敢再看,恨不得當場昏迷。
但溫熱的包裹,濕潤的觸感,和深處的緊致又如此真實……
……等等?
狗卷棘捂着嘴,難以置信地看着唐棠毛茸茸的頭頂。
——完全看不清表情……這家夥瘋了嗎?
☆
人類的嘴比真正用來做這種事的器官淺得多。
狗有長長的吻部,也會遇到這樣的障礙嗎?
腦子亂七八糟地想些沒用的事情,唐棠試圖做得更好,結果就是高估了自己,當場幹嘔。
他立刻吐出來,轉頭緩了一會兒,才冷靜地解釋:“抱歉,有些操之過急了。”
狗卷棘的聲音低沉沙啞:“……大芥。”
然後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唐棠似乎沒有注意到,他重整旗鼓,一副很有幹勁的樣子,嚴肅道:“放心,這次絕對沒問題,相信我!”
狗卷棘捂住臉,恨不得原地消失。
好在這次影山蓮沒有惡趣味地一定要得到他“相信”的答案。
不然他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偏激程度僅次于當場自盡的事情。
☆
這裏太安靜了。
除了他們兩個,就只有兩部沒有信號的手機。
狗卷棘不可能要求放首歌緩和氣氛,或者別的什麽,以至于某些微妙的聲音在安靜過頭的環境裏顯得很明顯。
眼尾染上緋色,眼睛緊閉着,長而濃密的睫羽顫動着,像掙紮欲飛的蝴蝶。
狗卷棘用手背遮住嘴,壓抑着急促的呼吸,努力不發出丢人的聲音。
唐棠自始至終都沒有擡頭,也沒有向上看,這讓他壓力沒有這麽大。
他好像很難像唐棠那樣坦率。
……不對,這種時候能這麽坦率的人才怪吧?
奇怪的家夥。
能為了同學、所謂的朋友做這種事……真的有這麽奇怪的人嗎?
“[讓、開]……!”
誰都沒有類似的經驗,他們都很緊張。
無論是誰,都晚了一步。
狗卷棘沒有說話,臉上透着淡淡的死感。
唐棠被嗆了一下,小小咳嗽幾聲之後就僵在那裏沒有動彈。看得出來他很猶豫,小心翼翼地看了狗卷棘一眼後,不知道誤會了什麽,幹脆咽了下去。
狗卷棘都要看傻了,唐棠卻在這個舉動下仿佛完全接受了這個情況,不以為意地舔了下嘴唇,看得狗卷棘剛剛悄悄死掉的心髒又漏跳了一拍。
“鹹的。”
他聽到唐棠感慨:“這玩意兒是堿性的啊,長見識了。”
狗卷棘:“……”
他更用力地捂住臉。
白癡白癡白癡白癡白癡……
*
這個狗屎咒靈相當講規矩,或者是,規則就是這樣,咒靈本身也無法違抗。
他們兩個被放了出去。
視野變換的時候,唐棠很鎮定地掏出衛生紙擦了臉,然後疊好塞到狗卷棘口袋裏。
注意到狗卷棘看向口袋的眼神,唐棠認真地說:“不能亂丢垃圾。”
“……”
狗卷棘別過眼,沒有說話。
☆
“我快餓死了!藤原先生——快帶我回高專吃東西!”
面對唐棠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輔助監督不知所措:“你們剛進去沒多久啊……?”
“時間不一樣——我差點以為我們要餓死了!”
藤原廣志嚴肅起來:“看來這次的咒靈比較特殊。”
“嗯……報告寫起來應該很麻煩吧。”
唐棠和低着頭數地上有多少粒灰塵的狗卷棘的肚子适時地響起二重奏。
藤原廣志體貼地說:“就在這附近吃嗎?我知道這邊有一家不錯的店。”
“回高專。”唐棠說。
“為什麽?”
吃飯之前,唐棠想回宿舍刷牙漱口,但這說出來實在不好解釋。
他含糊道:“有點事。”
狗卷棘頭更低了。
“狗卷同學怎麽了?”
唐棠:“可能是餓壞了吧。”
“……鲑、鲑魚。”
☆
狗卷棘無法忍受唐棠就這樣回去,他打字給輔助監督看。
【藤原先生,我去買點東西,請稍等片刻。】
輔助監督看起來很擔心:“狗卷同學剛剛不是不舒服嗎?不如我去幫忙買吧。”
看樣子他沒有相信狗卷棘是餓成這樣的,以為他是受傷了在強撐。
狗卷棘小心地看了唐棠一眼,對方正坐在車裏低頭玩手機,沒有看向這邊。
猶豫了一下,他重新打字。
【那麻煩買一瓶漱口水,最好是青檸味的,謝謝。】
幫做任務的咒術師買他們需要的物品,也算是輔助監督的工作之一。
對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離開了,留下狗卷棘站在原地連打開車門都不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手揣兜裏過幾秒又拿出來,捋了捋最近長長了點的頭發,避免自己看起來無所事事。
事實證明,他失敗了。
過了一會,唐棠搖下車窗,喊他:“棘。”
狗卷棘吓得一激靈,像生鏽的機器人一個“咔嚓咔嚓”地緩緩回頭:“鲑、鲑魚子?”
唐棠面色如常,還帶着恰到好處的疑惑,似乎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你要在外面曬多久?”
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延續了幾秒鐘,狗卷棘很快鼓起勇氣,繞了半圈,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這當然不是最優選擇,畢竟唐棠可以在他看不到的情況下一直盯着他,無法确認這一點會讓他坐立難安。
但總比最差的選擇好——特指坐在唐棠旁邊。
唐棠:“這樣藤原先生會以為我們吵架了的。”
“……”
“別在意了,你就當我餓傻了吧。人餓急眼了什麽都吃。”
說着,唐棠把自己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藤原廣志回來看到他這個樣子,也被這明快的笑容感染,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影山同學心情這麽好?”
“嗯,因為我講了個天才般的笑話。”
“哦哦,不愧是影山同學!”
狗卷棘:“……”
天才你個頭。
☆
【這個也是中國dk會做的事嗎?】狗卷棘問。
唐棠愣了一下,他謹慎地說:“也不能說不存在,但絕大多數不會……不過我們這是特殊情況吧?”
有也基本上是男同。
“不用擔心,棘,我們是被迫的。”
狗卷棘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不再是緊繃到近乎崩潰的模樣,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唐棠也松了一口氣,比起尴尬,他更在意狗卷棘的心情。
對方因為這種意外而對他敬而遠之,這才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他想盡可能地避免這樣的走向。
說真的,看到狗卷棘那副天塌了的模樣,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找個能讓人遺忘的咒術師或者催眠師。
狗卷棘應該也能接受這個方式,他看起來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件事沒發生過。
☆
整個不幸的過程中,唐棠都沒怎麽擡頭看,實在是擔心狗卷棘會感到尴尬。
但中間跟狗卷棘道歉時,他還是下意識擡頭了。
無法用冷淡掩飾心情的,因為他的舉動無比動搖的棘的表情,無措又隐忍,看起來比初次見面時符合“驚鴻一瞥”這個詞。
可能太符合了,以至于大腦将這個場面刻進潛意識裏導致做夢。
只是夢裏的他們更深入更親密。
醒來後的唐棠很迷茫。
簡單的清理後,他選擇求助偉大的互聯網。
人很容易在網絡上郁郁寡歡,也很容易在網絡上找到自信。
看到那些夢見動物、家人,甚至夢見自己性轉的人,唐棠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這樣夢見朋友的,也算是正常了。
而且,又不是什麽讓人不開心的夢。
☆
想通了的影山蓮很快又能和狗卷棘自然相處了。
但狗卷棘似乎沒想通。
他又回到了之前那個有點躲避的狀态,甚至更嚴重。
明顯到真希他們都有點在意了,但唐棠的态度和上次相反,他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樣的疏遠是可以接受的,至少狗卷棘沒有直接和他一刀兩斷。
唐棠覺得這和最開始時他靠近狗卷棘的過程應該是有相似之處的。
所以唐棠樂觀地覺得這應該會比之前簡單。
他們的感情早晚有一天可以像鳴人和佐助一樣——用友情形容不夠,用愛情形容太俗,是一種超越一切,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插入的深刻羁絆。
——酷斃了!
唯一不太好的是狗卷棘最近心情不太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