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乙骨憂太曾經見過幾次唐棠和狗卷棘一起大清早從房間裏打着哈欠出來,但他們只是一起通宵,從來沒有一起睡覺過。

理由很簡單,唐棠睡姿差得荒謬。

因此,在狗卷棘提出要不要一起過夜的時候,唐棠嚴肅地拒絕了。

他一臉為難:“雖然我本人是很樂意,但我是希望第二天能見到活着的你。”

狗卷棘:“……”

是不是太誇張了?

回憶了一下之前有幸見過的、唐棠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睡姿,狗卷棘也猶豫起來。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輸。

于是自信開口:“大芥!”

沒問題!我能保護好自己!

當晚,他就可憐巴巴地被擠到角落裏,時不時挨幾拳,最後被一腳踹到了地上。

而唐棠在床上睡得像頭死豬。

狗卷棘捂着腰躺地上痛定思痛,決定反客為主,果斷站起來把唐棠推到地上,再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自己在床上酣然入睡。

動作一氣呵成,流暢無比。

掉地上的唐棠哼唧了幾聲,最終還是沒有醒,睡眠質量頗佳。

這下他就算在一邊睡覺一邊跳大神也不會打擾狗卷棘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

唐棠:“為什麽我在地上?”

狗卷棘無辜地搖搖頭:“木魚花。”

不知道,可能是你自己滾下去的吧。

唐棠:“……”

信不了一點。

“哇塞,你們交往了?”

唐棠:“對呀對呀。”

公布這個消息後,乙骨憂太真誠地鼓掌祝賀:“恭喜你們。”

胖達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抹着不存在的眼淚:“恭喜你們——棘,蓮,你們終于長大了。”

狗卷棘無語地看着他:“昆布。”

真希也難得一臉欣慰地看着唐棠:“太好了,你終究還是人類啊。”

唐棠:“……也不用到這個地步吧?”

“當然到了!”真希說,“我每天都在擔心,萬一直到最後你都堅定地覺得你們是非同凡響的友誼該怎麽辦。”

“……”

回想起什麽,唐棠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我想應該不會的。”

做完任務捧着伴手禮回來的胖達遠遠就看到唐棠和狗卷棘坐在樹蔭下打游戲,于是颠颠颠地小跑過去,腦袋上的小絨毛在風中一顫一顫的。

他深情呼喚:“蓮——棘——!”

走到面前,兩個沉迷游戲的人沒一個擡頭的。

胖達在他們面前站定,幽怨地又喊了一遍,他們才抽空回複。

“怎麽了,胖達?”

“昆布。”

胖達:“我給你們帶了可麗餅,是上次悟說的那家,要嗎?”

五條老師親自驗證過的美食。

唐棠立刻從游戲中抽身:“要!”

胖達低頭看了看他們的屏幕:“但你這個好像不能暫停?”

唐棠短暫思考了半秒,直接操控着角色往前一蹬,絲滑地落進尖刺叢裏,角色發出一聲古怪的慘叫就失去了生命體征,四肢和腦袋都軟趴趴地垂了下去,紅色的不明液體染紅了尖刺。

唐棠高興地說:“好耶,現在游戲結束了。”

因為這個游戲少一個人都無法通關,所以此時活着也相當于死了的狗卷棘:“……”

他不爽地瞪着唐棠:“鲑魚子?”

他才剛拿到道具!

“欸?因為涼了就不好吃了。”

狗卷棘:盯——

“而且這一關剛開始沒多久 。”

“……芥菜。”

“好耶!”

“……”

出于報複,狗卷棘把唐棠角色血淋淋的屍體從尖刺叢中薅了出來,然後拖着一起跳崖。

胖達像個推銷員一樣把可麗餅們展現在他們面前。

“除了這個最甜的要給悟,其他的随你們選。”

五條悟上次說絕佳的那個焦糖烤布蕾口味,對于其他人來說應該過于甜膩了。

其他的看起來也都挺好吃的,但唐棠現在不太想吃甜的,所以選走了那個唯一鹹口的。

實際上也只有他會選這個,其他人都偏甜口。

唐棠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誇贊道:“胖達,你是一只好胖達,五條老師也是發掘美食的天才!”

狗卷棘拿着糖漬蘋果的可麗餅,還沒吃到嘴裏就開始耍寶般附和:“鲑魚。”

“這就是最強的實力,毋庸置疑!”

“鲑魚鲑魚!”

“最強不是如現在這種方面的吧!”胖達吐槽,“話說你們為什麽在這裏打游戲?”

唐棠:“真希讓我們在這裏等着,她幫我們拿了快遞。”

“快遞?”胖達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又買了新游戲嗎?”

“不,是睡袋。”

“啊?”

“棘說我睡姿太狂野了。”

胖達覺得自己懂了:“所以要用睡袋束縛一下?”

“不是。”唐棠搖頭,“之前我們用繩子綁過了,發現我只會像蛆一樣扭。”

“那你們買睡袋是為了……?”

“啊,你不覺得用上睡袋看起來更像蛆嗎?我們還專門買了白色的!一圈一圈的那種,很像吧?”

狗卷棘也很興奮:“鲑魚鲑魚!”

如果這裏是真希,她會冷酷地給出“神金”這樣的評價,但這裏的是胖達。

“……原來如此。”胖達說,“那這個就請你們幫忙給她吧。”

狗卷棘滿眼遺憾地搖搖頭,咬了一口可麗餅,似乎再惋惜胖達不能理解這份快樂。

“交給我們吧!”唐棠接過那只可麗餅,習慣性嘴欠,“我會看着棘,不讓他偷吃的。”

被當面誣陷的狗卷棘:“?昆布!”

好在胖達是站在他這邊的。

“加油,棘。你一定要看好蓮,別讓他偷吃,不然明天我們大概就只能看到他的屍體了。”

胖達擺出憂心忡忡的模樣,狗卷棘點頭應聲後,他就在唐棠“喂喂喂”的抗議中擺擺手嬉皮笑臉地跑掉了。

唐棠憤憤不平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可麗餅:“我才不會偷吃,我現在根本不想吃甜的。你是相信我的吧?”

狗卷棘:“……”

所以如果你想吃就會偷吃是嗎?

狗卷棘看着唐棠一手一個的模樣,最擔心的其實是這家夥一時沒注意啃錯了,畢竟他并不是很細心的人。

雖然真希大概并不會很生氣,但終究是不太好。

狗卷棘伸出手:“芥菜。”

“不給你。”

“芥菜。”

“你讓我給你我就給你,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

狗卷棘皺眉盯着唐棠,似乎很不滿他的“負隅頑抗”。

後者眨了下眼,理直氣壯地玩起了“大眼瞪小眼,誰先移開視線就輸了”的游戲。

忽地,狗卷棘眉眼舒展開,像是想到了什麽讓他開心的好主意,眼底流轉着明亮狡黠的光,接着湊近了似乎要親他。

唐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裏閃着亮晶晶的期待,主動貼過去的樣子像一只讨食的狗。

但狗卷棘只是看起來像要親他而已。

糖漬蘋果清淡微甜的氣息越來越近,唐棠眼裏的期待愈發濃郁時,狗卷棘突然低頭快速咬了一口唐棠的可麗餅。

然後趁他愣神的時候,奪走了他另一只手上那只屬于真希的可麗餅。

緊接着和唐棠拉開了距離。

唐棠懵懵地看了一眼手上僅剩的那個、被咬了超大一口的可麗餅,又擡頭看向微鼓着臉頰努力咀嚼的狗卷棘,嘴角還有因動作太快而粘上的一點奶油。

他緩緩眨了下眼:“唉……被日本的壞孩子玩弄感情了。”

內心并沒有被耍的不爽,反而有種微妙的感覺,像棉花糖被戳了一個洞,焦糖的甜香柔軟地化開。

非文藝的說法就是——被欺負了,但是有點爽。

狗卷棘對此一無所知。

其實他挺後悔咬了這麽多,顯得很沒氣勢。甚至吃的時候都沒有空閑的手去捂嘴。

狗卷棘努力半天,終于解決了嘴裏的食物,然後得意地擡了擡下巴:“鲑魚。”

這個的意思是“要你給你就給,不然我會自己想辦法得到”之類的。

但唐棠想到自己的可麗餅裏真的有煙熏鲑魚,就莫名被戳中笑點,噗嗤一聲後就不可收拾地笑成了一只變異的鵝。

狗卷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了幾秒,get到他的笑點後,也忍不住笑起來。

這時,真希遠遠地端着三個快遞走了過來,用嫌棄的目光打量了下影山蓮,然後扭頭看向狗卷棘。

“他這個症狀會傳染嗎?”

“木魚花。”狗卷棘憋住笑,啃着可麗餅移開視線,用表情示意自己和唐棠不是一夥的,把另一只遞給真希,“胖達。”

“也是,你倆互相傳染,早就病入膏肓了。”

真希冷哼一聲,把最上面兩個快遞一股腦兒塞到唐棠空閑的手上,才接過可麗餅。

狗卷棘抗議:“昆布!”

他明明很正常。

唐棠努力止住笑:“謝謝……咳,但我們是正面地互相促進!”

“我管你們啊?”真希翻了個白眼,開始指責唐棠,“還有,蓮,你可沒說你也有快遞,我還以為只用拿棘的。如果不是這個不大,我絕對要揍你。”

“唉?我也有快遞嗎?”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給你兩個?”

唐棠猶豫着說出自己的想法:“禮物……?”

“……揍你啊!”

真希一臉冷漠地拿着可麗餅和快遞走了。

唐棠低頭研究了一下快遞上的信息,上面顯示來自意大利。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來自威爾帝。

雖然他也一直想着要是能早點完成,早點送到就好了。

威爾帝之前沒動靜的時候,他還在心裏罵對方是笨蛋。

但這種時候送到,一點提示都沒有,甚至狗卷棘本人就在旁邊。

他該找什麽樣的借口呢?

狗卷棘看他遲遲沒個動靜,問道:“大芥?”

“沒什麽。”唐棠慢吞吞地把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普通快遞的盒子遞給狗卷棘,“今天是……呃,國際教師節。”

狗卷棘一臉茫然地接過:“……?”

“要解釋起來有點困難,總之這是給你的教師節禮物。”

“……”

即使能感受到這是唐棠為了送出禮物找的借口,狗卷棘還是忍不住露出了複雜難言的表情。

但覺得勉強的話,拿回去再找個時間送不就好了?他也不會知道的。

唐棠:“因為希望你趕緊用上。”

狗卷棘無言地接過,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唐棠之前說的正在制作中的“驚喜”。

這出現的時機……

不知道“喜”在哪裏,但看起來最“驚”的好像是唐棠本人。

“鲑魚子?”他問。

“還是不要在這裏拆吧?”唐棠說,“我也不清楚裏面是什麽樣的……應該有說明書吧?”

“……”

“雖然我也要求了外表和功能,但這應該是很難做的東西,所以不确定他做成什麽樣。當初也說了會自由發揮……”

唐棠碎碎念着,忽然得意笑起來:“不過這一定沒問題的,如果不是滿意的作品,那家夥不會發過來的。”

狗卷棘:“……”

你驕傲個鬼啊,又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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