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唐棠和狗卷棘回到房間,把那個讀作睡袋,寫作蛆cos服的快遞随意地扔在角落。
威爾帝寄過來的是一個純黑色choker,手感潤滑,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和花紋。其本身看起來就是個低調的裝飾物,比唐棠平時自己會戴的簡約多了。
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上面隐蔽的按鈕。
除此之外就是一本比想象中厚很多的說明書。
掀開來發現裏面的內容用中意日三種語言都寫了一遍。
貼心過頭了吧?
威爾帝先生。
☆
狗卷棘好奇地把這個未來風choker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出于不清楚功能,沒有按上面的按鈕。
他怎麽也猜不出來這玩意兒的作用。
看唐棠翻看大概是說明書的小冊子,他就把choker放在一旁,湊過去和對方一起看。
然後就被貼心過頭的三種語言驚了一下。
唐棠翻到日語的頁面,把說明書放在兩人中間,認真地查看。
威爾帝不愧是專業的發明家,寫得很官方卻也通俗易懂。
當初唐棠有太多話想聽到狗卷棘親口說,也希望他能夠親口說,于是找上了威爾帝。
他用簡練的語言說明了一下情況後,表示——
【唐棠】:超級無敵世界第一天才科學家——偉大的威爾帝先生!(星星眼)
【唐棠】:麻煩快發明個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東西,最好外表時尚點,要日常能帶出去的。
【唐棠】:不了解青少年審美的話,我可以推幾本時尚雜志給你。
【唐棠】:狗狗打滾.jpg
半晌,威爾帝發來一個問好。
【威爾帝】:?
【唐棠】:啊,這個太難做了嗎?
【威爾帝】:你在懷疑一個意大利人的審美嗎?
【唐棠】:抱歉,我只是覺得威爾帝先生每天忙于科研工作,可能沒時間研究這些。
【唐棠】:狗狗委屈.jpg
實際上他只是單純覺得威爾帝土。
這人每天穿着白大褂綠襯衫,頭發亂糟糟的,在實驗室醉生夢死,內在還是個大叔,誰敢相信他的審美?
萬一他整個像他自己那樣的眼鏡呢?
媽媽說威爾帝從很久以前就是這副模樣了。
唐棠可不想每次看到狗卷棘就忍不住笑出聲。
……等等,那種圓眼鏡放在棘臉上好像會很可愛。
唐棠摸了摸下巴,得出結論——
果然是因為威爾帝先生長得……不夠好看。
威爾帝看在這熊孩子人傻錢多,以及他媽媽和師父的份上,沒再提意見,而是提出一個長長的數字。
畢竟他也是看着這孩子長大的。
唐棠歡快地同意了。
【唐棠】:謝啦,威爾帝先生!
【威爾帝】:哼。
唐棠決不允許自己不是一段聊天最後說話的那一個,于是……
【唐棠】:嘻嘻:D
遠在意大利的威爾帝:……
這小子在日本待了一段時間好像變得更蠢了。
于是他轉頭給遠在中國的唐琬潼發消息。
【威爾帝】:你兒子要早戀。
唐琬潼回的很快,一看就很閑。
【唐琬潼】:尊嘟假嘟O.o
威爾帝:……
失策。
最近那個實驗項目做得他晝夜颠倒,頭昏腦脹,忘了大的這個也不正常了。
【威爾帝】:日本人,男的。
【唐琬潼】:天吶我兒子和我好像,不愧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唐琬潼】:我當初也是到那裏不到一年就拐了個日本男高。
【唐琬潼】:貓貓驚喜.jpg
【威爾帝】:但你兒子是呆比,他覺得他們兩個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
【威爾帝】:鱷魚嘲笑.jpg
【唐琬潼】:這點和他爸爸很像呢嘻嘻。
【唐琬潼】:貓貓欣慰.jpg
【威爾帝】:……
不堪的回憶湧上心頭,唐琬潼這家夥追個人花裏胡哨的,讓他發明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
【威爾帝】:鱷魚冷漠.jpg
【威爾帝】:你兒子讓我發明的東西,我現在覺得得加錢。
【唐琬潼】:天吶這對偉大的世界第一天才、科學界無以倫比的瑰寶——威爾帝來說不應該是揮揮手就行的小事嗎?
【唐琬潼】:貓貓震驚.jpg
【威爾帝】:精神損失費。
【唐琬潼】:不,我的意思是……
【唐琬潼】:怎麽不是免費的?
【威爾帝】:你別太過分:)
【唐琬潼】:哎嘿。
【唐琬潼】:給錢的,給錢的,不就是你最近那個項目嗎?我投了。
【唐琬潼】:貓貓驕傲.jpg
【威爾帝】:行。
【唐琬潼】:害,死傲嬌:P
意大利的死傲嬌露出計劃通的陰險笑容。
☆
“謝啦。”
在沙灘上曬太陽的唐琬潼接過丈夫遞的果汁感嘆:“當初認識威爾帝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宣布他是我們唐家的禦用紅娘。”
得知情況的影山涼介有點擔心:“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棠棠?”
唐琬潼不以為意:“有什麽好提醒的,你不覺得他現在整天叭叭叭的樣子傻乎乎的很搞笑嗎?”
影山涼介沉默了一下,語氣幽怨:“……你之前也是這麽看我的吧?”
“哎呀,一半一半啦。雖然遲鈍的你也可愛,但我也很希望你能開竅的。”
唐琬潼笑眯眯地湊過去摸了摸影山涼介氣鼓鼓的側臉:“不要生氣嘛,涼介。我只是想留下更多的美好回憶,所以忍不住多糾結了一段時間而已。”
在影山涼介逐漸緩和的表情中,她在對方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口,感嘆道:“我們家涼介還是這麽滑嫩嫩的,真可愛。”
☆
等唐棠真的告訴她自己談戀愛的時候。
【唐琬潼】:天吶竟有此事!
【唐棠】:……?
【唐琬潼】:媽媽只是太震驚了,不是反對你們的意思哦><
【唐琬潼】:我很開明的!那孩子是咒言師對吧?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XD
看到這裏,唐棠松了一口氣,并開始譴責自己。
我真該死啊。
怎麽能因為語氣太誇張就懷疑媽媽是早就猜到然後在看戲呢?
我自己都沒想明白,媽媽離得這麽遠,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唐棠】:是他。
【唐棠】:直接上來親我,嘿嘿(////)
【唐琬潼】:不愧是咒言師,行動力MAX!
【唐琬潼】:肅然起敬.jpg
【唐琬潼】:那你呢?
【唐棠】:我親回去了!
【唐棠】:小狗驕傲.jpg
【唐琬潼】:好好好,不愧是我兒子!
【唐琬潼】:對待喜歡的人,只要親不死,就往死裏親!寶貝棠棠,你記住——這是咱們家的家訓!
【唐棠】:?咱們家的家訓什麽時候有這個了?
【唐琬潼】:明天開個會就有了:D
唐棠:……
好好好,你是家主你了不起。
【唐棠】:媽媽說得對!
【唐琬潼】:[轉賬][轉賬]
【唐琬潼】:好孩子,媽媽老了,不懂年輕人的事情,能提供的幫助只有這個了,不夠再要哈。
【唐琬潼】:抹眼淚.jpg
【唐棠】:媽媽——!
【唐琬潼】:棠棠——!
☆
從頭到尾都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唐棠看完了說明書,有點失望:“這個治标不治本啊。”
大體就是平時把高于普通人的咒力吸收并儲存,需要的時候還能用。
以達到平時可以正常說話,關鍵時刻還能提高咒言的使用阈值的效果。
不過按照現實情況,應該是只在安全的地方,或者有值得信賴的人在的時候使用,不然很可能被詛咒師之類的偷襲。
“不過現在也足夠了。”唐棠興致勃勃地把那個choker舉起來,“棘你快戴上,過一會就能甜甜地向我表白了。”
唐棠眼睛亮亮地幻想了幾秒,然後歪歪頭:“不過沒有咒力的感覺可能會不太舒服?”
如果把他的手都綁起來,不能打拳,他肯定很沒安全感。
咒力的話,應該類似吧?
雖然他自己本人也是咒術師,但他更喜歡打拳,所以要代入應該也是這個。
狗卷棘懵懵地看着他,似乎沒反應過來,又像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看起來傻不拉幾的。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虹膜是漂亮的紫色,讓人聯想到葡萄、紫羅蘭,或是微光與晨曦。
唐棠有時會覺得它們像淋滿糖漿的布丁,讓他想輕輕地舔一口,嘗嘗是不是甜的。
或許裏面是酸甜的果醬,他過去舔一口,狗卷棘一眨眼,就有甜甜的味道滲出來。
唐棠本來想履行一下他們家的新家規,又覺得這是個重要的場合,他不能那麽不正經,于是忍住了。
他想了想,解釋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講了半天,對面沒有聽懂。”
狗卷棘對此沒有絲毫的印象,或者說,這種事太多了,他也不知道哪一次是唐棠看到的。
“你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唐棠說。
知道對方并沒有聽懂,只是在善意地附和自己時,外表上看起來有些不良的狗卷棘有點無措地移開視線。
看似沒什麽波瀾的視線從人群間飛快地略過,半垂的眼睫濃密纖長,很平靜、很冷淡似的。
但一直盯着他的唐棠注意到那個人眼底因高興而亮起着的流光,像透明的冰一樣輕輕碎開小小的縫,融進葡萄汁裏,并不明顯。
那個人好像很失落,唐棠想。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插渾打科幾句活躍氣氛,然後哈哈笑着找別的解決方法。
這完全是日常的小事,不足以挂在心上的小意外。
但那個人還是沒有放棄那些讓大家不明所以的飯團語,這次他選擇了打字說明,歡脫地比着手勢,用好聽的聲音念着不明所以的詞彙。
溝通完畢得到感謝後,又彎起眼睛笑起來,擺手的樣子很可愛。
只會說食物的樣子也很可愛。
所以是朋友間大冒險輸了的懲罰嗎?
☆
唐棠:“雖然我猜你猜得還算準,但我覺得你應該還想跟更多人進行明确的交流吧?”
狗卷棘沒有說話,唐棠覺得他是在害羞,還有感動,畢竟他是這麽貼心的好男朋友。
之前他在擔心雖然是送給對方的禮物,上面卻有他自己的私心,會不會不太好。
但現在他想通了。
唐棠語氣歡快,緋色的眼瞳月牙一樣彎起:“這個現在還只能在安全的地方使用,但做這個的人是個舉世無雙的天才,早晚有一天能做出來能讓你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正常說話的儀器的。”
☆
狗卷棘曾經擔心過很多次,失落過很多次。
從他懂事以來的每一天,他都被告誡要小心,要克制,不能傷害別人。
這種心情中,和唐棠相關的。
大概就是憂太能坦率地誇贊對方,他卻做不到的時候;
沒辦法快速地和別人相處,需要對方幫忙的時候;
擔心對方會覺得另一個人更可愛,卻沒辦法好好說出口的時候;
患得患失,不懂對方在想什麽,不理解對方為什麽唯獨看不出自己喜歡他的時候;
感覺對方和家人之間相處更自然卻清晰地知道自己不能打擾的時候;
希望對方能夠真正像風一樣自由地選擇自己的未來,想到可能要分開就沒辦法真誠地去祝福的時候……
那些早已習以為常的沉默的瞬間,那些被自己輕易放棄的無能為力,對于某個人來說,不只是一瞬間。
而是過去、現在,以及未來,一切狗卷棘覺得早已接受的,永遠都會如此的生活。
對唐棠來說,那是不可接受的不幸。
☆
發現狗卷棘是自己的同學,還是個咒言師的時候,唐棠很震驚。
原來不是大冒險輸掉的懲罰,那這個人豈不是永遠都要這樣?
作為一個威爾帝罵了無數次該被膠帶封嘴的話唠,唐棠代入一下就覺得自己要難過死了。
“因為很想聽到棘親口說喜歡我,所以我覺得這個是必須的。”
唐棠舉着那個choker,一臉嚴肅和得意:“時代變了,棘——科技改變生活!”
“……”
狗卷棘眨了下眼,慢慢模糊視線的液體滾落了下來。
“欸欸欸?你怎麽哭了?”
“木魚花……”
狗卷棘別扭地轉過頭,聲音微啞地推開想湊過來看他表情的唐棠。
胸口被放了一只手的力度,唐棠并不覺得這是拒絕,在他的大腦裏,這是和狗卷棘本意相反的含義。
他慌張了半秒,前不久唐家新增加的家訓再次浮現在腦海。
是時候展現出唐家人的果決了,唐棠把choker塞到狗卷棘手裏,撲上去擡起他的臉,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中閉上眼一鼓作氣親了下去。
他要把這個人往死裏親。
畢竟他是個謹遵媽媽教導的好孩子。
☆
狗卷棘的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唐棠和之前一樣,并不覺得這個動作和拒絕有半個飯團的關系。
他的手指順着狗卷棘的毛茸茸的後腦下滑,一點點描繪着他從頭頂到脖頸的輪廓。
舌頭也一點點描摹着唇瓣和口腔的溫度,緊接着嘴角、下巴、脖頸、喉結……
他含住對方柔軟溫熱的耳垂,感覺體內的血液體內冰冷的血液流速正在加快,甚至産生了令人難以自制的熱意。
很想用力用微尖的虎牙撕咬出溫熱的液體,又不敢。
只能忍耐着磨了磨,又舔了舔,然後被嫌棄地揪着頭發拉開。
唐棠迷茫地順着力道擡起頭,看到狗卷棘眯着眼睛不耐煩地瞪他。
他手掌下,對方柔韌的腹部肌肉随着撐起腰的動作變得緊繃,溫熱的柔軟伴随着濕潤的氣息貼了過來。
滑嫩柔韌的舌略過口腔的每一處,又像是重重地舔過他隐藏在胸腔下的心髒。
與對方接觸着的每一處都傳遞的灼熱的眩暈感,如同從出生起就一直糾纏他的詛咒失控的每一次,在他身上掀起了難捱的電流。
唐棠本來想沿着胸口一路向下,但狗卷棘穿得太嚴實,衣領的阻擋讓他回憶起自己還處于早戀的階段。
他有些遺憾地微微直起身,灼熱的目光如有實質,黏稠地舔過對方臉上的每一寸,最後落到那雙霧蒙蒙的眼瞳上。
狗卷棘迷茫地半睜開眼看着他,長而密的眼睫像被水打濕的羽毛,唇瓣被不知輕重地咬得殷紅荼蘼,脖子上不知何時被他自己帶上了那個choker,亮起一點碧色的幽光。
他向唐棠伸出手。
對方今天也戴了choker,完全是裝飾性的,下面有一個愛心形的銀環,狗卷棘用手指勾着那裏往下拽,想接着親。
但唐棠似乎有了別的想法。
他的氣息壓下來,捧着狗卷棘臉頰的那只手用指腹輕輕抹掉眼淚,唇瓣落在另一只眼的眼尾,伸出濡軟的舌尖,一點點舔掉了他的眼淚。
然後他直起身,用一個狗卷棘頗為熟悉的語氣感嘆:“哇哦,鹹的。”
“……”
唐棠得意地笑着,一副覺得自己很聰明的模樣:“不過這個我早知道了哦,因為眼淚含有鹽分嘛!”
“……”
大傻子暢想起來:“如果你吃很多甜甜的東西,眼淚也會變甜嗎?”
“……”
“啊,不對……那樣算是糖尿病吧?等等,糖尿病可以讓眼淚變甜嗎?”
狗卷棘被壓住的腿抽動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一腳把唐棠踹翻了。
然後在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用手背擦了擦嘴,冷淡地說出了第一句話。
“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