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想念

想念

軍部線報:001率領前鋒突擊隊成功關閉3號蟲洞,目前碧藍星系XIII區尚餘兩只異獸,坐标(7,19)、(87,4)。002駕駛開拓者號預計兩星分後抵達目标區域,準備開啓光彈掃射,請臨近空域的作戰蟲員迅速離開彈道波及區!

滾動播放的軍情牽動着所有蟲民的心。然而,在戰争白熱化的前線,某軍的加密通道已經被兩位總指揮官占領了。

“今天是001和塔蘭閣下的婚配典禮吧?用異獸之血祝賀結合什麽的真是酷斃了!”

“沒錯,001不愧是我雌神!”

“難怪001帶頭剛異獸去了…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舔舔。”

“別酸了,舔也沒用,那可是塔蘭閣下。”

“夢一個東西軍區聯動,嘿嘿,聽說東部那邊有好多醫雄,嘿嘿。”

“還聯動呢,沒看到002是怎麽緊追不舍的嗎?002能同意塔蘭閣下迎娶001已經是蟲神的奇跡了。”

“好像也是哦…我要是有塔蘭閣下這樣的弟弟,嘿嘿,一切臭蟲勿擾!”

“……”

“兄弟們先停一停,002好像正往我們這邊發射光彈。”

加密通道一片哀嚎。

“淦他雌的!!!”

“蟲屎!怎麽不提醒一下,折躍折躍,快點!”

“所有蟲一星秒內立刻折躍!——”

這場距帝星最近的一次異獸突襲共耗時六個星時結束了戰鬥,阿德文·克勞倫斯與桑提斯·翁戈爾憑借完美配合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戰士傷亡 ,這場戰役也被後世評為‘閃電戰的楷模’。

戰後,後勤部隊有條不紊的分解着異獸的屍體,所有軍雌都解除了機甲狀态。

“克勞倫斯。”

雌蟲背對着桑提斯,微微停步。

“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阿德文:“我不會忘。”

嗜血的金色瞳孔翻滾着不息的風暴,“那枚戒指…其實是塔蘭的,對嗎?”

桑提斯沒有回答,任憑阿德文自言自語:“但他還活着。”雌蟲重複:“他還活着。”

軍雌輕輕地彎起唇角,擦去了臉上并不存在的血跡。

……

“塔蘭閣下,日安。”

“塔蘭閣下,您的美麗與日同輝。”

“尊敬的雄蟲閣下,願蟲神庇佑您一路平安。”

‘塔蘭’與阿德文的婚禮在帝星最大的蟲神殿堂舉行,兩蟲将在蟲神的見證下交換結合誓言,正式成為帝國的合法伴侶。

這場本世紀首對“雙S級”婚禮吸引了全蟲族的目光,從翁戈爾府邸到蟲神殿堂,深藍色的星光玫瑰鋪了滿路。

桑提斯·翁戈爾作為雄蟲的接引者,早已在迎接星艦旁等候多時。軍雌身穿黑色禮服,胸前佩戴着家族徽章,神情中暗含一縷掩藏很好的不耐。

——迎娶雌君的儀式繁雜,他的等待時間只會加倍。

快要日落了。

婚禮将在夜晚舉行,蟲們相信夜晚是他們離蟲神最近的時刻。

沐浴在星光之中的帝星看似安寧祥和,然而不多時天氣轉陰,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幾片花瓣沾在了桑提斯的褲腳,無孔不入的玫瑰香氣令他下意識的皺眉。

不知何時,雌蟲竟已厭倦了這種旖旎的氣味。

他忽得想起了數日前的對話。

“桑提斯,他的腦中植有芯片——用來竊取所聽所聞甚至思想,我尚無法确定它對精神海有沒有影響能力。”

“那就取出來。”

“這大概行不通…芯片已經與他的大腦融為了一體,強行取出會導致蟲體直接死亡。”

“是嗎,那就讓他去死吧。”

另一個聲音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憎恨他,但桑提斯,我們必須為塔蘭着想…暫時放過複制品。”

“……”

“先讓芯片留在他的體內,我已經找到了辦法屏蔽遠程聯系。”

那個聲音又勸他:“快了,就快了,它會指引我們找到塔蘭。在那之前,我們還能知道芯片背後的蟲到底是誰。”

“別讓憤怒摧毀了你的理智,桑提斯。”

“塔蘭還需要我們。”

是啊,塔蘭還需要他,現在還不是揭開謎底的時候。

桑提斯閉了閉眼,凱旋的戰士已經就位,雄蟲卻姍姍來遲。

翁戈爾府內,‘塔蘭’正磨磨蹭蹭不肯出門。

“下雨了…”雄蟲不高興道:“為什麽不能讓帝星的雨停下來?”

管家薩瓦勒解釋說因為異獸入侵影響了星系的氣流運轉,近日會有無法避免的壞天氣。

“真讨厭,這可是我的婚禮!”

“阿德文就不能想想辦法麽,我不喜歡下雨。”

塔蘭小聲嘟囔:“也不想婚配。”

“您說什麽?”薩瓦勒說:“克勞倫斯上将正在殿堂等您,我們随時可以出發。”

“……”

複制體一陣氣悶,許是他的錯覺,翁戈爾府看似蟲蟲都關心他,實則沒有一個蟲在乎他的真實想法,包括桑提斯。

“我要獨自待一會兒。”

雄蟲說完便将其餘侍從拒之門外,透過窗戶,他看見了雨中伫立等待的軍雌。

他想,如果可以娶雌侍的話,桑提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對方有一只不甚讨喜的幼崽。

“959-11,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盡快婚配?”

“我、我有點困了…”

芯片可以直接與蟲體對話,竊取部分大腦淺皮層的信息。

“這不是你猶豫的理由!立刻執行阿貝尼先生的命令。”

“我可以不與阿德文婚配嗎?”

“959-11,是否拒絕執行命令。”

“那除了阿德文,我還可以娶其他蟲吧?”

“959-11,是否拒絕執行命令。”

“桑提斯可以嗎?我不喜歡那個叫格萊德溫的雌侍。”

“未檢測到信號,将于5星秒後實施懲罰機制。”

“5。”

“4。”

“3。”

“等等!”塔蘭大喊:“如果又想精神海折磨我的話,他們絕對會發現的。”

“今天是我的婚禮,一個無法行動的雄蟲會造成多大的影響,阿貝尼先生不會不知道吧?”

“2。”

“…你瘋了!你想母星被發現嗎?”

“1。”

塔蘭痛哭求饒:“阿貝尼先生!我錯了,別別別折磨我,啊!…”

雄蟲瞬間倒了下去,化為了一灘毫無知覺的爛泥。

‘塔蘭’錯誤估計了自己的地位。

阿貝尼不接受任何威脅,959-11只是個複制品,死掉一只沒什麽大不了,可以替代他的蟲還有很多。

不識趣的東西活該受到懲罰。

那麽現在,就讓這只贗品先暫時躺一會兒吧。

“叮——檢測到超過半星秒的超強精神力波動,接收節點100101001,信號可能來自于天絨座,射電M17星系,魔樞星系,卡斯帕弧狀星雲,花環座……”

阿貝尼的遠程攻擊并非無聲,桑提斯的光腦記錄了這一切。在花園星監視複制體的同時,軍雌也在監視着他。

[桑提斯可以嗎?我不喜歡那個叫格萊德溫的雌侍。]

雌蟲嗤笑了聲,“退回去,重複一遍。”

[桑提斯可以嗎?我不喜歡那個…]

“停。”

桑提斯狠狠碾過花瓣:“他還真敢想。”

光腦瑟瑟發抖,雌蟲的表情過于猙獰,仿佛下一刻即會原地蟲化。

“暈了多久?”

“5分72秒。”

桑提斯轉動複眼:“查查那個叫阿貝尼的蟲。”

“收到!”

然後呢?就讓複制體躺在地上真的好嗎,禮服壓壞了怎麽辦,那件衣服可是價值連球诶!…光腦想問,但光腦不敢說。

“有事?”

“…沒沒有。”

“還不去查。”

在桑提斯的死亡凝視中,光腦自動下線了。

雌蟲踏上幹淨如新的長毯,雨水随風而入,混合出一股略顯衰敗的玫瑰花香。翁戈爾府內,象征誓言與承諾的鑽石之花點綴着每一處角落。桑提斯單手推開緊閉的內門,直到行至雄蟲身邊方才停下腳步。

“不喜歡下雨?”

鞋尖挑起‘塔蘭’的發,雨水肆意暈染。

“巧了,我今天的心情也不怎麽好。”

過多的寶石繁複奢華,桑提斯啧了聲,一腳将雄蟲翻了個底朝天。

“想娶我,嗯?你配麽。”

“說來也是我的錯…”

桑提斯搖頭微笑,“沒有立刻認出贗品,讓你有了不該有的期待。”

睡着的雄蟲從外表來看與塔蘭相差無幾,桑提斯懷念的掃過對方濕漉漉的臉,然後發狠的踩住了‘塔蘭’脆弱的咽喉。

踩下去,對,就是這樣,踩下去吧桑提斯,結束他的生命。

只要你微微用力。

鞋尖陷入柔軟的骨骼,發出了詭異的咔咔聲。

雌蟲從未感受過如此清晰的恨意,他想殺死複制體,殺死阿貝尼,殺死所有妄圖傷害塔蘭的東西。

“主人,住手手手啊啊啊啊啊啊!您現在不能殺死複制體!”

雌蟲的複眼已完全蟲化,湛藍的眼球暴突出來,浸滿了嗜血的紅。

“您忘記哈伯恩教授的囑咐了嗎?您與克勞倫斯約定好的囚禁複制體!”

“主人您醒醒,千萬不要室內狂暴啊啊啊啊啊…”

可桑提斯完全聽不進光腦苦口婆心的勸告。

他只知道有蟲試圖取代塔蘭,取代他獨一無二的珍寶。

[假的,都是假的!]

沒蟲可以替代塔蘭,亵渎塔蘭的蟲都該死。

[把他還給我。]

塔蘭的眉、塔蘭的眼,塔蘭的笑容、塔蘭的心。

他的一切。

[無可替代。]

只有他是塔蘭。

雌蟲的機甲前臂找準了切入角度,撕碎‘塔蘭’就在下一個瞬間。然而,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為桑提斯按下了定格鍵。

“最喜歡的蟲是…是哥哥!”

“沒有原因。好吧,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因為哥哥是值得信賴的蟲。”

“為什麽值得信賴?唔,沒有為什麽。”

小雄蟲困惑的皺緊眉頭:“抱歉,哥哥要來接我回家了,下次聊。”

這是一段光腦存儲的小視頻,拍攝于塔蘭五歲的時候。那時哈米什·翁戈爾處于強制管控狀态,桑提斯剛剛接手偌大的翁戈爾府,照顧弟弟的時間并不多,但這并非意味着忽視,珍貴的視頻在流向星網前便被護弟狂魔重金買斷了。

塔蘭實在太可愛了!最喜歡哥哥什麽的絕對不能讓別的蟲知道,彼時的桑提斯如是說。

熟悉的童音恰似喚醒軍雌的鑰匙。

桑提斯喃喃:“塔蘭…”

“塔蘭…”

他跪了下來,鋒利的指尖自動收回,顫巍巍的碰了碰雄蟲。

桑提斯虛虛收攏懷抱,四副翅翼連同雌蟲一道緊密包裹。他聳動着鼻尖,獨屬于塔蘭的玫瑰香氣似再度萦繞于懷。

塔蘭,哥哥也最喜歡你。

……

遠在花園星的雄蟲正在瘋狂灌水。

這就是S+級的發情期嗎?遭、遭不住了。

精神觸手比平時多了兩倍不止,它們肆無忌憚的四處攀爬,變得更加躁動不安,就連路過的機械小豬都被狠狠蹂躏了一番。

塔蘭一臉生無可戀的埋入了冰水裏,如果這個房子再不出現雌蟲的話,他可能要原地變态了……

“什麽…?!”

精神觸手綁架了屋外的機械蟲,興奮的手舞足蹈。

塔蘭:“…”

“你很得意是吧?把他放回去。”

可不可以不放?

“不、可、以。”

好叭…

觸手垂頭喪氣的把唐納抛出了房間,繼續開始漫無目的的四處亂逛。

這回塔蘭懶得分散注意力給不聽話的精神海,方才的随意一瞥已經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原來機械蟲的那個地方竟還是完整的???這種事情還不如不知道。

塔蘭口幹舌燥,甚至開始幻想在精神海裏再次遇見雌蟲。

阿貝尼那個家夥不會在哪個地方偷看吧…論變态還是老油條更變态。

呼…呼…

塔蘭的溫度越來越高,臉頰因高熱泛起了紅。

想脫掉所有衣服。

想泡到冰水裏。

想…想要信息素。

腦中開始閃過零零星星的畫面,濕掉的柔軟棕發,快要哭泣的湛藍的眼。雌蟲的身軀柔軟也堅硬,全心全意的容納着心愛的蟲。

夠了,別想了,應該還沒有因為發情期死亡的雄蟲吧?

塔蘭決定擺爛,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粽子。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有那麽一點點的思念桑提斯了。

……

塔蘭是被吻醒的。

“誰…?”

雄蟲來不及睜眼,熟悉的溫熱氣息便告訴了他來蟲的身份。

是桑提斯…

塔蘭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加深親吻。

對方含糊的列舉了幾個星系的名字:“塔蘭,你到底在哪裏。”桑提斯與雄蟲額頭相抵,“我找了很多很多地方,都沒有遇見你。”

塔蘭微笑:“沒關系,你總能找到我的。”

流連的吻輕柔而舒适,塔蘭順從的拖去了礙事的衣物:“這個星球四季如春,到處都是盛開鮮花的山谷。它的附近有一個超級黑洞,質量為1758億星坦,每秒自轉60圈,不帶電荷。”

“噓——”

食指阻礙了雌蟲将說未說的話:“不要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如果你想找到我,就必須先發現它。”

“繞過黑洞來見我吧,桑提斯。”

塔蘭主動吻住棕發,“我有些想你了…”

“如果你也…唔…”

桑提斯熱淚盈眶地親吻擁抱雄蟲,帝國最頂尖的戰士心甘情願的匍匐在地,為塔蘭打開了他的全部。

你不會知道我有多麽思念你。

發情期的雄蟲滿腦子都是壞心思,塔蘭喜歡見對方失控,暴露更多意想不到的反應。

“這樣可以嗎?哥、哥。”

桑提斯點了點頭,咬緊了下唇。

“這樣呢?”

雌蟲有一秒無法呼吸,氣息斷斷續續,耳朵已經紅透了。

“不說話就當可以了哦…”

突然,桑提斯抓住了塔蘭的手,絕佳的柔韌性令他可以在雙膝跪地時扭頭親吻。

“可以,什麽…都可以。”

雌蟲甚至刻意将孕囊填的更滿,“想要你、全部。”

“……”

塔蘭失笑,發情期的信息素不遺餘力的讓雌蟲成為了獨屬自己的最溫順的奴隸。

“哥哥真是…這麽喜歡我呀?”

桑提斯本想說些什麽,可惜句子總支離破碎,不成音節。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這點信息素獎勵,希望哥哥可以喜歡。”

蟲精如同煙花般綻放,在雌蟲的孕囊裏下了一場傾盆大雨。桑提斯顫抖地軟了腰線,嗚咽着拉長脖頸。

他看向塔蘭。

兩雙汗津津的手交疊緊握。

塔,蘭。

嗯?

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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