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管齊下

三管齊下

複制體受到了嚴密的監控。

阿德文的醫療團隊為雄蟲注入了軍用鎮定劑,現下‘塔蘭’正在夢中經歷自己的婚禮,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他清醒的時間也會少之又少。

“遠程監視已啓動,開始記錄信號發射數據。”

打發走K7星的蟲,阿德文終于察覺出幾分疲憊。他草草脫下作戰服,清潔艙內的氣氛舒适而寧靜,洗走了雌蟲一連多日的緊張焦慮。

休息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睡是死的兄弟。

雌蟲睡得很沉,以至于當他睜眼的時候無法适應頭頂刺眼的光線。

嗯……?

阿德文用手遮擋日光,光亮從指尖縫隙中争先而後的穿過,他漸漸看清了自己的所處位置——帝星的蟲神殿堂。

阿德文慌忙起身。

四周布滿了寓意承諾的星光玫瑰,悠揚的祝禱歌聲袅袅回蕩在禮堂裏,雌蟲着魔般不受控制的朝宣誓臺走去,長長的深藍色地毯仿佛沒有盡頭。

隐隐約約間,他望見了一個背影。潔白的禮袍修飾着雄蟲的纖長身型,權杖上鑲嵌的寶石細碎如星光萬點。

阿德文加快了步伐,愈來愈快的心跳聲此起彼伏,幾乎要掙脫出雌蟲的胸口。

這是他與塔蘭的婚禮。

不知為何阿德文非常篤定,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綠眸閃着明亮的光,一頭金發在風中與日光融為了相同的淺金色。

近了、快到了。

呼之欲出的名字就在嘴邊,阿德文迫不及待的觸及雄蟲的衣擺。

心心念念的背影終于回頭。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橙發,瞳孔呈淡淡的銀,阿德文并不認識他。雌蟲下意識的松手,怔忪着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

他問。對方卻不答,只優美的揚起唇角,用唇語吐出幾個字來:阿、德、文。

雄蟲的笑猶如奪命魔咒,使阿德文的背脊竄上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他壓不住心中翻起的驚濤駭浪,腳下一個踉跄,又後退了一步。

阿德文。

“別…別叫我!”

阿德文。

“我不認識你!塔蘭呢…塔蘭呢?!”

陌生雄蟲在喚自己的名字,竟引得他潰敗如斯,阿德文捂住心髒,恨不得即刻落荒而逃。

“這是我與塔蘭的婚禮,你滾開…滾開!”

S級雌蟲甚至忘記了用蟲化體保護自己,他只想逃、趕緊逃,逃的越遠越好。

“塔蘭已經死了。”

“撒謊!”阿德文厲聲道:“閉嘴!這不可能。”

“我在此莊嚴宣誓,允許阿德文·克勞倫斯成為我的唯一雌君,同意他侍奉我一如侍奉蟲神。”

“……閉嘴,這不可能…”

“塔蘭·翁戈爾給不了你的東西我都有,何必在意于已死之蟲。”

“不…不…”

“阿德文将軍,我們的蟲崽将延續克勞倫斯府的優秀血脈。”

“我不是将軍,至于蟲崽…聽上去就令蟲惡心。”

雄蟲無辜的歪了歪腦袋,天真道:“可桑提斯·翁戈爾已經死了呀,你不是将軍還有誰是呢?”

桑提斯,死了?還有塔蘭…

阿德文有些茫然的立着,過多的新鮮信息讓他無法完全消化,雌蟲一方面懼怕到氣急敗壞,一方面又壓抑不住心底的附和聲。

是的,塔蘭已經死了。

他說的話都是真的,抛棄塔蘭、令嫁他蟲,是了,這确實是我做過的事。

你害死了他,阿德文。

是你害死了塔蘭。

超出尋常的認知令雌蟲爆出了一聲凄厲的哀嚎,他再度向殿堂望去,陌生蟲依舊站在不遠處柔柔的笑。

像是在嘲諷他,又像是春風得意的自喜。

別笑了!如果他們都死了的話,憑什麽你還活着?

憑什麽。

蟲化的鋒利前肢風馳電掣般地撲向雄蟲,撕碎對方的下一星秒,整個蟲神殿堂也不複存在了。

阿德文自清潔艙驚醒,臉頰沾滿了恐懼的淚。

他忽然想起了南十字星時的塔蘭。

[你欺騙了我,背叛了我、抛棄了我。又怎麽好意思繼續糾纏……]

[阿德文,你摧毀了我珍視的一切。]

不是這樣的,我什麽也沒做,那個蟲不是我!

西區總指揮官跌跌撞撞地奔向指揮臺,瘋狂呼叫桑提斯的光腦。

“長…長官,”副官雷伊·霍爾擔憂的問:“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您的臉色不好。”

“我要見桑提斯,我沒有殺他。”

“……啊?”

阿德文兀自發送視頻請求,充血的眼充滿了恐懼與執拗。

“長官,桑提斯上将應該已經返回軍部,您可以去東區…呃找他…”

雌蟲風一樣的走了,留下一股濃重的清潔艙的氣味。雷伊摸不着頭腦,為了以防萬一,他主動向桑提斯描述了自家長官的奇怪行徑。

希望大佬們不要打起來,求求了,能不能讓我多歇一會啊…欺負打工蟲沒有假期是吧?

……

塔蘭的發情期持續了三夜。

他與桑提斯整日厮混在一起,無時無刻不相互糾纏。馴服的雌蟲對他百依百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獨屬塔蘭的蟲精的味道。

“哥哥剛下戰場嗎,小臂受傷了哦。”

桑提斯點點頭,“沒關系。”

他蹭了蹭塔蘭的鎖骨,“不疼,我還可以承受更多。”

擔心雄蟲無法盡興,桑提斯将身體打得更開,一副請君品嘗的模樣鬧得塔蘭哭笑不得。

我是禽獸嗎?

“讓我休息一會。”

棕發聞言乖順的圍住塔蘭,把雄蟲鑲嵌于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

“哥哥,海特維恩還好嗎…我很久沒有見過小家夥了。”

“他沒什麽事,只是很想念你。”

沒有我想你,桑提斯默默補充。

“說來你還真是大膽,不要命了麽?知不知道你做過的事樁樁件件都是要進最高法庭的,”塔蘭沒好氣的戳弄雌蟲鼓鼓的胸肌:“非法獲取蟲精、囚禁雄蟲、為我誕育子嗣…”

“桑提斯,你膽子可真不小!”

雌蟲無辜的眨巴着藍眼睛,讨好的吻了吻塔蘭:“我沒法控制自己,對不起,即使你是弟弟。”

喂喂,這種道歉毫無誠意好不好。

“塔蘭,你生氣了嗎?”

“沒有及時認出你,讓複制品在帝星胡作非為…”桑提斯捧起塔蘭的手,臉頰貼着對方的掌心:“哥哥可以請求你的原諒嗎。”

“……”

如果說不原諒的話你是不是要用翅翼捂死我。

“松開點,我沒法呼吸了。”

金色的翅翼聽話的為塔蘭松開了一小道縫隙。

雄蟲有些無語,鑒于桑提斯目前滿腦子都是自己,收回求偶紋路什麽的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哥哥,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也是複制品?

你的弟弟,不是我。

從來不是。

塔蘭欲言又止地看着桑提斯,他笑了笑,嘆了口氣。

“哥哥,”雄蟲喚出名不副實的稱呼:“我總會原諒你的,請不要懷疑。”

桑提斯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明明比塔蘭年長許多,卻像個蟲崽似的藏不住心事。他彎腰含住塔蘭的尾鈎,含糊道:“讓我服侍你。”

一直遭遇冷待的藍色尾鈎驟然遇到熱源,舒适感迅速從尾椎傳到了四肢百骸。

太舒服了。

溢出的玫瑰香氣誘得雌蟲腰肢酸軟,只想讓這物什到孕囊裏好好恣意一番。

桑提斯雙膝打開,臉頰緊貼于地,邀請塔蘭去往更深的地方品嘗。

“全部…進來…”

比起玫瑰帶來的極樂,紮入孕囊壁的那點兒疼痛便不值一提了。在遠古時期,尾鈎确實承擔着繁衍後代的重任,它們标記雌蟲,極大的提高了雌蟲的受孕率。

塔蘭被照顧得很好,尾鈎無師自通的根植于孕囊深處,将信息素全數注入對方。

“還能受得住嗎?哥哥…”

“…唔…”

深藍色的尾鈎上又浮現出點點銀紋,塔蘭眼疾手快的試圖取出壞東西。

“嘶——別咬…”

雌蟲看穿了他的退卻,狠狠抽搐了一瞬。

“啧,”塔蘭緊了緊握住桑提斯後腰的力度,喘着粗氣:“讓我出去。”

試問哪只雌蟲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蟲精呢?何況那可是塔蘭。

答案是當然不能。

“完全标記我,好不好?”

汗濕的發粘在桑提斯的眼尾,“給我吧,塔蘭,求、求你了。”

他像只貓貓蟲似的祈求,讨好的親吻雄蟲的下巴尖兒與喉結。

“…想要…你的味道…”

“哥哥求你…”

可惜無論他怎樣哀求塔蘭都鐵了心的取出尾鈎。

沒得商量,不能讓桑提斯現在懷孕。

“放我出去,乖,下次…”

塔蘭氣息不穩,苦笑:“怎麽感覺是你在發情啊。”

桑提斯只好戀戀不舍地與尾鈎告別,轉身封堵對方的唇:“塔蘭,我想再為你生一只蟲崽。”

“雌蟲的孕率很低,”他引着塔蘭覆上自己的小腹,“我們也許不會再有小羽毛了。”

桑提斯的擔憂不是毫無道理,以他與塔蘭的血緣關系,自然誕育幼崽只怕相當艱難,海特維恩是蟲神的唯一賜福神跡。

見不到雄蟲的日子太久了,桑提斯潛意識裏的懼怕失去,總想着留點什麽在身邊。

一個吻,一場歡愛,一枚蛋。

想要留住塔蘭,從此無法分割。

想與塔蘭絨為一體。

而塔蘭卻不願用虛無缥缈的承諾束縛雌蟲。

“哥哥要蟲蛋卻不要我嗎?”

“那我可是會傷心的…”

無需做什麽微小的伏抵,桑提斯便全依了對方。

“只要你,我只要你。”

桑提斯覺得自己一定是蟲族最不稱職的雌父了,他愛眼前的這只雄蟲超過了海特維恩,甚至超過了他自己。

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達到了95%。

這本就是蟲族的神話。

蟲神在上,請讓我陪伴塔蘭再久一點吧。

……

“長官請了一周的假,不見外蟲。”

阿德文·克勞倫斯的繁雜思緒已然冷卻,他強硬的要求尤隆轉告桑提斯:“我需要與他簽署合約,這很重要。”

“幫我安排會議,越快越好。”

哼哼,新婚翌日便跑到別蟲地盤上安排工作去了,S級雌蟲的架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尤隆默默腹诽,不情願的為阿德文設置了最高社交優先級。

“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

阿德文低聲道:“沒有。”

軍雌離去的模樣略顯落寞,送走這樁大麻煩後,尤隆又盡心盡力的幫自家長官接送幼崽。

怨言是不敢有的,畢竟海特維恩是一只嘴很甜的蟲崽,軍部搶着接他的蟲還有很多呢。

從海特維恩就讀的私校到帝星需要一個星時,小少爺已經兩歲半了,在別蟲摸爬滾打的年紀裏,海特維恩已經可以出色的收回翅翼、控制蟲化體了。

種種跡象表明小雌蟲的基因等級相當優異。

“晚上好,尤隆先生。”

蟲崽禮貌問好,然後自覺的坐在了幼崽專用椅上:“尤隆先生?”

“啊好好,晚上好。請您小憩一會兒,我們将于四十一星分後抵達翁戈爾府。”

尤隆長舒一口氣,感慨總指揮官還真是膽大包天。小少爺越長越像塔蘭閣下,年紀小時便是如此,長大後質疑他身份的蟲只怕更多。

雌蟲不僅繼承了塔蘭的深色眼眸,就連淺棕色的發也添了幾抹相似的黑。

海特維恩沉默的看向舷窗外的星空,臉上尋不到尋常蟲崽關于歸家的喜悅。

雌父的工作很忙,他要保護很多蟲、守護蟲族的疆土,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将來亦是如此。海特維恩并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在他看來雌蟲為土地與雄蟲戰鬥是理所應當的事,唯一令蟲崽感到不開心的是無法見到雄父。

塔蘭叭叭。

海特維恩已經不用掰着指頭數數了,可為了算的再仔細一點,蟲崽依舊選擇用手指表示分離的時間。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兩個月…

整整七十天,七十個晝夜沒有見過塔蘭爸爸了。

他想念一切與玫瑰有關的事物,想念塔蘭身上甜甜的馨香。

最初見到複制體的時候,海特維恩只是有些奇怪,可他不過是個小蟲崽,又說不出什麽重點來,沒有成年蟲聽他的話。

那時海特維恩最鮮明的感受即是,塔蘭叭叭不愛他了。

塔蘭不再抱他,摸他的腦袋,對他說些柔柔的話。雄蟲總喜歡擺出高高在上的神色,然後拘謹的擠出個笑來。

小羽毛不喜歡這樣的塔蘭叭叭。

可無論他怎樣賣乖接近,塔蘭與幼崽的距離仍然越來越遠。為此,向來堅強的小雌蟲躲在被窩裏偷偷哭泣,被桑提斯抓了個正着。

雌父的手掌寬厚而溫暖,海特維恩忍不住趴在桑提斯的懷裏大聲啜泣,說他好想好想從前的塔蘭。

“…小羽毛…”

雌蟲嘆息着輕喚幼崽的乳名,“他不是你的雄父。這個塔蘭是複制體,是贗品。”

“真正的雄父是愛你的。”

“你要相信他,海特維恩。”

幼崽驚訝到忘記眨眼,眼淚直直墜落于桑提斯的掌心。

“別哭了,小羽毛。”他聽見雌父語氣溫柔的說:“你是我們的神跡。”

“——永遠不要懷疑這句話。”

抵達帝星的時候,桑提斯并不在翁戈爾府內,雌蟲披着星夜姍姍來遲。他先去花園為鑽石之花鏟土澆水,然後悄聲步入卧房,照顧海特維恩。

小羽毛咕哝道:“……雌父?”

“嗯,是我。”

“您回來啦,是不是已經很晚了?”

“嗯,繼續睡吧。”

蟲崽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麽,他翻身爬起,在桑提斯的身上嗅來嗅去。

“做什麽…”雌蟲尴尬的低咳了幾聲:“快睡吧小羽毛。”

誰知小家夥突然綻出了大大的笑臉:“您見到塔蘭叭叭啦!”

……

蟲精的味道有這麽明顯麽?

桑提斯頭疼的按回幼崽:“快睡,晚睡的蟲崽長不高。”

“才不會呢!塔蘭叭叭說那些都是騙蟲的。雌父,你身上有股好香好香的味道呀,玫瑰的味道。”

桑提斯面紅耳赤地鋪好了伸縮被,“睡吧,海特維恩,晚安。”

“我想和您一起睡!”

“不行!”

雌蟲想都不想的拒絕了,許是擔心聲音太大吓壞蟲崽,他又解釋說自己還有任務要做,改日再陪海特維恩。桑提斯捏了捏蟲崽氣鼓鼓的小臉,沒來由地笑了。

小羽毛長得很像塔蘭。

這個認知讓桑提斯的心中充滿了慰藉。

雌蟲閱讀了阿德文的留言,眉頭也随之越皺越緊。

“尤隆,你躲那麽遠做什麽?”

副官尤隆就差捏着鼻子跑路了,他痛苦的夾着嗓子委婉道:“長官,抱歉…我、我對玫瑰過敏。”

玫瑰味兒将桑提斯裏裏外外全部浸潤,耀武揚威的炫耀着激烈的完全标記。

這次雌蟲的臉徹底紅透了。

……

“KM01-8,伽馬XII星系-22,蝴蝶座新星-4,天牛座59c。”

“本次探查目标已确定,所有成員最後一次檢查星艦能量補給,十星分後準時出發。”

根據安閣下分享的信息來看,法拉多帝國的蟲體實驗分散于數個偏遠星系的小行星上,它們大多處于未開拓地帶,隕石帶與黑洞是它們的天然屏障。

銀發雌蟲正仰望星空,半晌他垂下眸子,與駕駛星艦的另一位軍雌簡短問好。

“你好,我是盧恩。”

“幸會。”格萊德溫碰了碰對方的臂膀:“格萊德溫。”

雌蟲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我聽過你的名字,你是、是那個雌侍?!”

可塔蘭閣下不是剛剛成婚嗎?他的雌侍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什麽。唔,可惜雌侍确實沒有多少話語權,和雌君相比就更一文不值了。

憨厚的軍雌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住哥們,你別往心裏去啊,我懂你的難處。“

難處?他有什麽難處。

格萊德溫頓覺想笑,他不願解釋太多,與對方并肩坐進了駕駛艙。

“能量檢查完畢,充能率:100%。”

“引擎檢查完畢,動力核心模塊已激活。”

“折躍系統檢查完畢,準确率:95%。”

“平衡系統檢查完畢,壓強浮動率:正負5%。”

……

參與任務的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軍雌,蟲均駕齡超過三十星年,軍銜至少為少校。他們來自于東西軍區最頂尖的前鋒部隊,是負責實驗體搜尋工作的核心蟲。

格萊德溫也參與了搜尋工作。

在安閣下抵達南十字星後,他的身份已不再是什麽秘密,帝國各處大大小小的中轉星區都在暗中對雌蟲實施抓捕,跑出來參與任務反而是最安全的選擇。

軍雌吞下兩條營養劑,盧恩誇他胃口不錯。

可不是麽,多了枚嗷嗷待哺的蛋,他的食量自然也與日俱增。

“出發!開始進行第一次折躍,目标節點……”

從東部軍區的折躍點出發,歷經十二次折躍,格萊德溫一行才堪堪抵達了邊緣星系的起始點。

宇宙無邊無際,即使是蟲族也十分渺小。邊緣星系不比帝星,探險者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右前方五十光年處發現黑洞,質量2億星坦,年齡大約為3億星年,無法确定周圍是否存在高能帶電風暴。”

“啓動一級防護屏障!”

雖然星艦配有蟲族最頂尖的科技裝備,但它也難以抵禦宇宙超強電子流。格萊德溫駕駛的星艦開始劇烈抖動,而這一切只是探索之路的開始。

乖一點,我會帶你見他。

向來不暈艦的格萊德溫難受的抿緊唇角,從沒聽過哪只蟲崽像自己腹中這只一樣的嬌氣。

盧恩問:“你還好嗎?”

雌蟲比了個手勢:沒問題。

“接近目标節點蝴蝶座新星-04,所有蟲員注意開啓隐形模式!降低能量噴射速度,調查大氣中是否有蟲族的活動痕跡殘留。”

銀發雌蟲面色蒼白,他從容不迫的按下一連串的指示按鈕,推動引擎處于懸停狀态。

盧恩又看了他一眼:“格萊德溫,你需不需要休息一會兒?”

“沒事,”雌蟲不留痕跡的劃過小腹:“這點颠簸不算什麽。”

盧恩想想也對,探索工作就算再危險也比不過與異獸厮殺不是?他點了點頭,繼續記錄數據去了。

格萊德溫終于有機會撫摸蟲蛋。

小麻煩,你能不能堅強一點,嗯?

不是不喜歡你…

雌父,咳咳…我是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照顧幼崽。別的蟲蛋可以在戰場上茁壯成長,你也可以的,畢竟你可是S級雄蟲的後代。

乖一點吧,我必須盡快找到塔蘭。

你也渴望見到他,不是麽?

我的、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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