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調查

就在拓跋钰拿出事先拟好的遺诏,扯下拓跋浚身上的玉玺,準備蓋上印時,原本昏迷的拓跋浚一個翻身将玉玺奪回來。緊接着密室裏出現許多身穿盔甲的護衛,将我和拓跋浚護了起來。

拓跋浚怒視着他,說道:“大膽梁王,你弑君奪位,還有什麽話好說!”

拓跋钰陰沉地看着我和拓跋浚,良久,開口說道:“你們在騙我!”

拓跋浚冷哼一聲,說:“現在才知道,未免晚了點。拓跋钰,你濫用兵權進攻土城,使我方士兵死傷無數,還勾結匈奴,妄想挑撥北燕與東齊的關系,事情敗落,你竟然投靠了匈奴!如此叛國求榮,真是天理不容!”

拓跋钰的眼神裏充滿了陰鸷,他說:“我們北燕是戰馬上打江山的民族,打仗奪取資源那是天經地義,你這個窩囊廢當了大王之後卻畏首畏尾,跟東齊求和,另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你才是罪魁禍首,人人得而誅之!”

拓跋浚下令将拓跋钰圍起來,說:“事以至此,你已經成為階下囚,還有何話可說?”

拓跋钰看了看他四周的士兵,忽然一笑,胸有成足地說道:“你也太小看我拓跋钰了,你真的以為本王沒做好萬全的準備,會冒然前來?”

拓跋浚冷笑一聲,說:“哦?”

拓跋钰拉了一下衣領,說:“整個大梁城現在已是我掌中之物,王宮外都是本王的人,你的禁衛軍此刻恐怕已經全部魂歸故裏。還有一刻鐘,本王的軍隊就會攻進來勤王。”

拓跋浚聽完,說:“恐怕你的計劃要落空了。夏普将軍是北燕一等勇士,只會忠于大王,他又怎麽會幫你來反本王呢?你城外的士兵已經全部伏法,今天晚上不會有任何士兵攻進王宮,你身邊的暗衛也被本王全部鏟除,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拓跋钰聞言身軀一震,氣急攻心,噴出一口血來,說:“不會的!不會的!你這個窩囊廢,怎麽會有這樣的智謀!你怎麽會鬥得過本王!”

拓跋浚說:“本王親自安排一場刺殺自己的戲碼,昏迷不醒,一切都是為了引你上鈎,讓你自投羅網。投降吧,本王會讓你去的體面些。”

拓跋钰周身散發着一股濃濃的恨意,他飛快地抽出前方一名士兵的刀,朝着拓跋浚沖了過來。幾招之後,被人打中右手,刀掉了下來,被抓起來了。

他的眼睛異常的紅,像兩團怒火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的身上被捅了幾刀,正冒着血。

拓跋钰突然邪笑一下,說:“小妹,你真認為自己身邊人值得信任?本王當日是跟蹤拓跋浚上的朱翠峰,要說東齊的三殿下劉皓慘死,跟他也有莫大的關系!”

我冷冷地盯着拓跋钰,說:“你再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的,今日你必須得死!”

拓跋浚說:“槿兒,這件事交給本王,本王要在草原八部面前将他五馬分屍!”

拓跋钰吐了一口血,說:“拓跋浚,你好狠毒……”然後就昏死過去。

翌日,拓跋浚将草原八部的首領全部請到大梁城,在大梁城外的七裏坪将梁王施以酷刑。

梁王死後,大仇得報,我的心願已了。關于寶藏依舊沒有頭緒,我思來想去,決定回土城一趟,跟拓跋浚辭行後,帶着韋林與可兒回到了土城。

除去寶藏,當日東齊景帝還命我查明鎮邊大将軍李崇煥及其長子李敬堯之死的緣由,如果我真的是曦和公主的女兒,那麽李崇煥不僅僅是我的救命恩人,還給了我一個安全的身份,将我撫養長大,要想查明自己的身世,我也應該回來土城。

這幾日不知怎麽,腦袋裏記憶的片段不斷浮現出來,午夜夢回時,我甚至懷疑自己失去的記憶正在一點點的恢複。

這一日,我躺在驿站的房間裏,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夢。

夢裏面的我很小,好像只有十歲,被大将軍李崇煥帶進将軍府裏的密室裏,他的臉上有尚未凝固的血,身上也有傷。他再三囑咐我不要叫也不要喊,誰來了也不要開門。

場景變換,我好像又站在了朱翠峰上,我看到少年時期的劉宇,他被李敬堯抓着,不讓他掉下懸崖。突然,一撥黑衣人來了,他們将劉宇救了上來,然後将李敬堯殺死推下了懸崖。

這畫面與之前劉皓被殺的情形很像,我的腦袋很疼很疼,眼淚一直流,就這樣痛醒了。

可兒聽到聲音,知道我做了噩夢,急忙起來給我倒了一杯水,拍着我的肩膀柔聲說:“小姐,又做噩夢了?沒事兒的不怕,可兒在呢。”

她抱着我,輕輕安撫着,沒一會兒,我緊張的心情平複了一下,對她說:“可兒,我好多了,你再去睡一會兒吧。”

可兒幫我掖了被角,說:“小姐,馬上就天亮了,我陪你一會兒吧。”

我點點頭,說:“咱們一起躺一會兒吧,外面冷,快進被窩裏。”

可兒笑着鑽進被裏,躺在我身邊,過了一會兒,問:“小姐,咱們來土城已經有十天了,真的不去見一見二殿下嗎?”

我搖搖頭說:“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可兒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然後像是鼓足勇氣,開口道:“小姐,可兒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從你十歲進了相府,我就跟在小姐身旁伺候着,你喜歡二殿下喜歡了七年,我待在你身邊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現在他就在眼前,為什麽小姐你不去找他呢?”

我嘆了一口氣說:“可兒,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可兒說:“我只知道喜歡就是喜歡,努力了那麽多年,如今幸福就在眼前了,我只知道,一定要抓住。”

我搖了頭,沒有說話。

可兒看着我說:“小姐,可兒知道你心裏還想着三殿下,可是,他畢竟已經......小姐你還年輕,不能一直這樣,一個人怎麽能夠過一輩子呢?”

一個人不能過一輩子嗎?

劉皓,那個世界是不是很冷,你一個人是不是很寂寞很孤獨呢?

韋林近幾日發現,有一股不知名的我力量正在阻止我們查當年鎮邊大将軍李崇煥的事情,之前我們好不容易打探到當年的一個老兵,在問完之後,竟然自殺了。韋林一番調查後,發現那老兵是先被人勒死,後被吊在梁上僞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覺得很詫異,難不成我們暗中調查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到底是誰呢?

當年的李葭伊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為求自保,才裝瘋賣傻呢?

這一日,我翻看之前寫在紙上的調查情況,但看到那老兵當時說的話時,突然覺得有些怪異。

那老兵說,元帥李崇煥在決戰當晚接見過一個從臨淄來的大官。按照常規來說,大戰在即,就算朝廷有指令傳達,也不會千裏迢迢派個大官去。行軍打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兵者詭變,對戰現場瞬息萬變,又怎麽會有時間聽從朝中大官的指令呢?

這個從臨淄來的大官又是誰呢?

就在這時,燭火突然滅掉,黑暗的房間瞬間變得陰森恐怖。難道是有人偷偷潛了進來?

突然,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卻是阿大,拓跋浚怕我在土城遇到危險,特意命阿大暗中保護我。

幾招之後,卻被那人逃走了。

在隔壁的韋林和可兒聽到聲響,急忙來到我這屋,可兒上下看了看我才松了一口氣,說:“幸好小姐沒事。”

韋林蹙眉道:“小姐;應該是當年的兇手來滅口。”

可兒疑惑地問:“可是我們還沒有查到什麽啊?他們為什麽急着要殺我們?”

韋林糾正道:“不是殺我們,而是殺小姐。”

可兒驚呼一聲道:“那小姐豈不是很危險!他們這次沒有得逞,還會再來的!”

韋林看了我一眼,說:“既然他們的目标是小姐,那麽就一定還會來,而且認定了小姐知道了些什麽。這幾日小姐不是恢複了許多從前的記憶嗎?或許,小姐是當年的知情人。”

我點點頭說:“也許真的如韋林所言,我是當年的知情人。”

韋林猶豫了一下,說:“小姐,看來,要想盡快恢複記憶,咱們要去一趟将軍府了,将軍府裏竹園的密室,或許是恢複全部記憶的關鍵。”

我低頭琢磨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了。

劉宇像是一早就知道我們抵達土城的事,并且也暗中派了人保護,在知道了昨夜有人刺殺我之後,他隔天一大清早就到了驿站等我。

那時我們已經決定入住将軍府,所以順勢跟着劉宇走了。再次見面,彼此都很默契地沒有說多餘的話,可兒倒是很高興,一路走來都揚着笑臉。

到了将軍府,我還是住在竹園的閣樓裏,時不時地去密室坐上一會兒。可是奇怪的是,自從住進竹園,過去的事情再也沒有入夢,每日都睡得很香甜,也不做噩夢了。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前段時間精神太過緊張了?

這一夜我像從前一樣睡前看一會兒書,可兒來到我的房間說:“小姐,二殿下給小姐帶了南國的奇異果,還是新鮮的,我剝了兩個切好了給小姐嘗嘗。”

我放下手中的書,看了一眼碟子裏顏色碧綠的奇異果,問:“南國的奇異果?土城怎麽會

有?”

可兒笑着說:“這是殿下特意托人從南國快馬加鞭送來的,進了北邊寒冷的地方就用暖箱包着,日夜兼程,今日一到,二殿下就給小姐送來了。小姐!你不是最喜歡吃這種果子了嗎?來,快嘗嘗。”

我嘆了一口氣,說:“可兒,你忘了我曾經說過的嗎?不要自作主張。”

可兒撇撇嘴說:“可這是小姐最喜歡吃的水果啊,這幾日你胃口不好,膳食用了幾口就不吃了,沒有胃口,二殿下這也是好心,小姐就算辜負二殿下,也不該糟蹋了這還新鮮的奇異果。”

我看着可兒,想了想後收回了想要說的話,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你這丫頭,口齒愈發伶俐了。”

可兒喜滋滋地将裝着奇異果的碟子朝我推了推,說:“小姐,吃幾塊吧,剛剛我切果子的時候偷偷嘗了一小塊兒,可甜了。”

我點點頭,吃了一塊兒,入口香甜,軟糯适宜,這果子已經熟透了。

可兒站在我身後,一面幫我揉着肩膀,一面說:“小姐,可兒有一個問題一直想要問,等土城的事情一了,小姐有何打算呢?”

我喝了一口清水,見她問,便說:“我答應了陛下要查清土城鎮邊大将軍及其長子的死因,這不僅是為了我自己,同時也是為了君恩,既然答應了陛下,就要有始有終,查清真相,給陛下一個交待。”

可兒想了想,又問:“這之後呢?之後小姐想要去哪呢?”

在找到害死劉皓的兇手後,我的大仇得報。之後回來土城一方面是為了尋回記憶,幫拓跋浚找到寶藏,另一方面就是調查七年前鎮邊大将軍及其長子戰死的真相。我從未想過在得到寶藏,找出七年前的真相後,自己應該何去何從。現在被可兒問起,一時間我還不知道怎麽回答。

可兒走到我前面,蹲下來看着我說:“小姐,可兒是想小姐跟随自己的本心,不要苦了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要被已經失去的人束住了手腳。”

我突然神色一凜,說:“可兒,我現在不想再談這個問題,你先出去吧,我有些倦了。”

可兒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退了出去。

我一個人在房中又看了一會兒書,愈發覺得煩悶,就穿了衣裳,想出去在竹園裏随意走走。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竹林深處,來到了密室的門口,思來想去,決定進去看看。這間密室還跟從前一樣,沒有變化,我憑着僅存的我記憶走到密室裏邊,摸着桌子,椅子,最後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這件密室裝飾簡陋,并沒有多餘的陳列,除了這張床,就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我的雙手無意識地摳着床沿,突然摸到一處凹陷,心中奇怪,便低下頭仔細看看。

床沿上有一處抓痕,看樣子并不是新痕,像是多年前被人抓出來的。這裏怎麽會有抓痕呢?我沿着抓痕向左右兩側看去,仔細檢查着,在床頭深處的一個拐角裏看到了幾個淩亂的字。我看了半天,才發現那是個“趙”字。因為寫得實在亂,再加上這個“走”字與“X”中間隔得遠些,就誤認為是幾個字,不過這個“趙”字後面的劃痕就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趙?這個字代表什麽呢?難道是李崇煥在危急之時寫的?”

我在床上自言自語着,想着想着便有些倦意,于是就慢慢躺在這床上,不多時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是被一聲清脆的聲音驚醒的。雖然是醒來的,可是視線卻有些模糊,我掙紮了幾下,想要坐起來,可是身體卻動彈不得。

這時,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不斷靠近,他在我耳邊說:“葭伊,告訴我,你都記起來什麽了?”

那是一個聲音略微沙啞的男人,說話時透着濃郁的磁性,讓人昏昏欲睡。空氣中還有一股海棠的味道,若有若無。

是誰,誰在說話?

那人又說:“你知道了些什麽?七年前的事情你記起來多少?”

那聲音仿佛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仔細一聽,似乎還有輕微的回音。

這是什麽情況?是在夢裏嗎?是誰在說話,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是了,這一定是在夢裏,一定又是做噩夢了。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困意襲來,我的腦海瞬間變得空靈起來,似乎整個身體都輕飄飄地浮在空中。只過了一會兒,我就沒了知覺,陷入黑暗。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他在叫我的名字,我凝神一動,慢慢睜開雙眼,卻看到劉宇正滿眼擔憂地看着我。

他見我醒了,忙問:“伊兒你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我掙紮着坐了起來,問:“我怎麽在這裏?我記得剛才我覺得屋裏悶,出去走了走,不知不覺走到了竹園的密室裏,就在那眯了一會兒,現在怎麽在房間裏呢?”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聖誕快樂哦!每一天都要快快樂樂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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