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奪愛

第五章奪愛

27

叮咚!

聽見門鈴聲響起,邢天立刻放下手裏切到一半的蘿蔔絲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打開門,只見一身穿休閑裝的男子正高舉着一個精致的包裝盒擋着臉,用逗趣的語調說道:“邢先生,你要的外賣到了,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哦。”

之前由于季達海的半路攪局季節沒能來邢天新家吃上這頓飯,想不到他這位貴人多忘事的哥哥竟然還記得這件事,并主動打電話邀請他來家裏吃飯,如此意外的小驚喜令季節雀躍不已,當下便興沖沖地從酒莊裏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當做伴手禮帶了來。

邢天抿了抿嘴,對小孩子的玩笑并沒有給予回應的意思,“別鬧了,趕緊進來吧。”說完便轉身自顧自地朝廚房走去。

“切,一點兒幽默感都沒有。”眼見賣萌失敗季節只好嘟着嘴乖乖進門。

開放式的廚房裏邢天正一邊煎着羊排一邊切着蘿蔔,平底鍋上的羊排在橄榄油的包裹下滋滋作響,滿屋子飄蕩着羊肉與香料的味道。

趁着邢天在廚房忙活的功夫季節順帶參觀了一下這個所謂的新家,就裝修風格來說并沒什麽特別之處,室內的整體設計也依然是走邢天慣用的簡約風格,但眼尖的他卻發現了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就是這間房子裏的玻璃窗,全部都是防彈玻璃。

季節面色微沉,這不像是邢天的作風,一個敢單槍匹馬跑去和哥倫比亞的軍火商談判的男人怎麽會怕死到這種地步。不對,這不是為了他自己裝的,一定是為了以後住在這所房子裏的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難道會是那個小警察嗎?季節的手指輕輕敲打着玻璃窗,嘴角邊随即劃過一道不明深意的微笑,想不到這次的“新玩具”還挺金貴的。也罷,反正越是好玩的玩具通常壽命也就越短,而他作為一個稱職的弟弟理當要讓哥哥玩得開心,等熱乎勁一過他自會替哥哥将這些多餘的玩具處理幹淨,或早或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約莫半小時左右邢天便将一頓雙人份的西餐端上了桌,看着盤子裏那塊外脆裏嫩的羊排季節一如既往地露出一副饞涎欲滴的表情。這道香煎羊排是邢天以往經常給季節做的一道菜,因為季節小時候老是在他吃着羊排的時候沖上來吵着要吃,所以他就想當然地以為季節是愛個吃羊排的孩子。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季節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吃羊排的人,所謂的争食不過是年幼的弟弟想向哥哥撒嬌的一種方式而已。

無論是童年時的賣乖讨好還是長大後的胡攪蠻纏,季節為邢天所做的一切無非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自己成為邢天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對于那些企圖妨礙他的人來說,人間蒸發就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當然,嚴洛一也不例外。

“哥,你打算在江源待多久?”季節抿了一口紅酒問道。

“不知道,現在國內的市場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我覺得會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邢天這話讓季節聽着很不是滋味,連傻子都能聽出來他明擺着就是打算常住的意思,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邢天低着頭不緊不慢地切着餐盤裏的羊排,忽然道:“哦,對了,你知不知道那姓高的弟弟也在江源?”

季節驀地一楞,正切着羊排的手不經意地停頓了一下,随即裝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哂笑道:“喲,原來高成東還真有個弟弟啊?呵,我還以為只是謠傳呢。”

邢天點了點頭,“沒錯,這人叫傅以明,從小就被高家寄養在親戚那兒,對外說是親戚家小孩,其實他是高成東同母異父的弟弟。”

“噢,難怪不姓高呢,那他親爸去哪兒了?”

邢天嘴角一抿,聳了聳肩道:“天知道,聽說當年他老媽在酒吧喝斷片了,後來被人莫名其妙給...唉,估計她連那男的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怎麽?你對這個傅以明感興趣?”季節試探性地問道。

“也不算是感興趣,不過你應該知道高成東的老本行是做什麽的,如果傅以明和高成東之間經常有往來的話那多半也不是塊好料。”

季節看似茫然地笑了笑:“噢,可是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現在沒有,但說不定将來會有。我聽說傅以明私底下和政|府裏的一些官員關系搞得不錯,以後我們集團若想在江源長期發展的話勢必會打上交道,我只是順便給你提個醒,這個人我們能避則避,我不希望公司裏的生意和他扯上半毛錢關系,所以你作為副總平時也得幫我多盯着點,知道了嗎?”

“嗯,我會的。”季節微笑應允道,雖然他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但內心此刻卻是惴惴不安。也不知道邢天這時候對他說些話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又或許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傅以明私下有往來的事情。可單看邢天說話時的神情似乎又不像,而且照邢天的個性若是他真的知道也會直接向他發出警告,根本不需要費力氣來旁敲側擊這套。

“哦,對了哥,那天我跟你說向嚴警官賠罪的事情你溝通得怎麽樣了?”

邢天一怔,頓了頓道:“這事兒再說吧,不着急。”

季節神色黯了黯,略顯失望地抿了抿嘴:“好吧,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長得挺像你以前畫上的那個人,你不覺得嗎?”

邢天知道季節對他心裏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耿耿于懷,甚至還會主動幫他找樣貌相似的男子送到他面前來讨他的歡心,而他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有時候确實有那方面的需要,只是這種純粹用來洩欲的床伴對他來說沒什麽意義,興致一過也就淡忘了,等偶爾想起來時卻發現對方的手機已是空號。直到有一天,當一個只有17歲的少年躺在床上瑟瑟發抖地告訴他自己是被季節用家人的性命脅迫來的時候,他怒了,徹底怒了。

因為這件事邢天第一次對季節動了手,季節怕了,他怕哥哥離他而去,于是苦苦哀求邢天原諒自己,并且用絕食和自殘的方式來懲罰自己。雖然最後邢天還是選擇原諒他,但他生氣的原因其實有一部分在生自己的氣,他後悔當初不該讓季節進自己的畫室,後悔不該告訴季節畫上的那個是他的心上人,更後悔自己接受了季節送來的那些“禮物”。

歸根結底,若不是因為他情不自禁畫了那張畫像就不會衍生出這麽多不該發生的事情,所以真正的始作俑者應該是他自己才對,他真正該懲罰的人也應該是他自己。

至此之後的三年中他只一心專注于事業,同時也将生理和心理上的欲望降至到了冰點。但誰又能想到老天爺再次讓他遇見了嚴洛一,這一變故使他內心壓抑已久的欲望如同洶湧的巨浪一般席卷而來,瞬間便将他所有的理智淹沒得幹幹淨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欲望在身體裏蔓延。

邢天随即放下手中的刀叉,用家長教育孩子似的口吻說道:“小節啊,你已經是27歲的人了,應該擁有屬于自己的生活和伴侶,哥哥是陪不了你一輩子的,明白嗎?”

季節低着頭默不作聲,握着刀叉的手指漸漸攢成了拳頭,微微地顫抖着。少頃,哐當一聲将刀叉丢在了餐盤上,拿起一旁的餐巾布擦了擦嘴,沉着嗓子冷冷道:“飽了,慢用。”說完便板着臉起身離開椅子徑直向大門走去。

“小節,哥也是為你好。”

季節頓足,仰起頭做了個深呼吸,便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想過什麽樣的生活想要什麽樣的伴侶我自己心裏很清楚,你也應該很清楚,不是嗎?哥。”

砰!随後便響起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邢天閉上眼嘆了一口氣,季節說得沒錯,他确實很清楚,但正因為清楚才不能任由這個弟弟繼續在這條錯誤的軌道上走下去,可眼下除了好言相勸還能怎麽辦呢?

情感的種子一旦被買埋下心中,它就會發芽成藤蔓纏繞進身體裏的每一根血管,若想徹底除幹淨談何容易,這一點他其實比季節更清楚,因為他就是這麽過來的,而且最後也失敗了。

邢天眼下也沒了食欲,看着對面餐盤裏吃到一半的羊排無奈地擡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就在這時身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Lucas。

“喂。”

Lucas感覺邢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便立刻關心道:“天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什麽,一點煩心事而已,怎麽了?”

“哦,是這樣的,養老院的那個護工說元宵節那天養老院會有個敬老活動,嚴洛一答應會去做一天的義工。”

“嗯,知道了,明天以公司的名義捐款過去,就說贊助這次養老院的活動。”

“厲害啊天哥,你這主意不錯,順便還能幫公司打打廣告,攢攢人氣。”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記得和那護工多保持聯系,該給他的錢一分都別少。還有,讓他把嘴巴關緊點,要是洩露半個字我唯你是問。”

“Roger !”

……

28

從清安縣回來之後陳浩特批了嚴洛一兩天假期,就當是對他義務協助當地警方破案的一個小小獎勵,雖然算不上什麽個人功績,但這兩天的假期對嚴洛一來說還是能派上實際用處的,譬如說可以挪出一天的假放在元宵節那天用,也省的他再另外寫假條報批。

算算日子再過三天就是元宵節,嚴洛一趁着今天休息去超市買了一袋糯米粉,因為考慮到外婆的年紀不太适合吃太甜的東西,所以就準備自己動手提前将素菜餡的湯圓做好,方便元宵節那天帶去養老院給她吃。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一團糯米粉給打敗了,眼看四斤的糯米粉已經耗費了大半袋,可結果愣是沒弄出一團像樣的面團來。

巨大的挫敗感讓嚴洛一原本對自己還頗為自信的廚藝瞬間遭到毀滅性打擊,他想不通,記得小時候明明就是看外婆這麽做面團的,而且操作步驟和流程也确定沒錯,怎麽這面團一到了自己手裏就成這副鬼樣子了呢?

嚴洛一滿臉沮喪地晃了晃腦袋,看來沒點金剛鑽還真是不能攬這瓷器活,也罷,乖乖地上網去搜教學視頻吧,別再把剩下的那點糯米粉也一起給糟蹋咯。

末了,他剛坐下打開電腦就聽到門外有人敲門,也不知怎的他心底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慌亂,該不會是他吧?

于是他輕手輕腳地悄悄走到門後,畏縮着腦袋朝貓眼處探頭張望,待看清門外來人之後這才松了口氣,但問題是...她怎麽來了?

打開門,文靜微笑着向嚴洛一揮了揮手,“hi,不打擾你休息吧?”

嚴洛一心裏嗝愣了一下,話說不久前他和文靜之間才剛上演了一出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沒想到眼前這位神女這麽快就跟個沒事人似的站在他面前,難不成是自己想太多會錯意了嗎?

“哦,不打擾,你...找我有事?”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文靜故作嬌嗔道。

嚴洛一毫無招架之力,連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別誤會,我不是這意思。”

沒想下一秒文靜捂着嘴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樂呵道:“你慌什麽呀,我跟你開玩笑呢。”

“……”

“哎,你就讓我這麽站在門口說話嗎?”

嚴洛一驀地回過神,“哦哦,不好意思,先進來吧。”

講真,文靜的突然到訪着實令他感到意外,而且事先也沒個電話預警什麽的,也難免會有些手足無措。

“那個...不知道你要來,家裏能喝的只有白開水,将就一下。”嚴洛一滿是歉意地将一杯剛倒好的熱水放在了文靜身前的茶幾上。

“哦,沒關系,白開水就挺好的。”文靜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嚴洛一随即也坐了下來,相比一臉從容的文靜他一大男人反倒顯得有些拘謹,“呃...你今天來是...?”

文靜沒有立即應答,而是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袋遞到了嚴洛一面前,“喏,給你的。”

嚴洛一不明所以地接過信封袋,卻沒想到打開之後看見了更加令他出乎意料的東西,一份調職申請書。申請書上寫明,特批他從西區刑警隊調職至東區刑警隊擔任支隊副中隊長一職,并且申請書的下方還有文正道的親筆簽名以及東區公安局的蓋章,簽字日期正好是他和陳浩出發去清安縣的那天。

咦?可是不對啊,公安局內部的申請文書怎麽會在文靜手裏,文靜...文正道...文...?

“那個...文靜,恕我冒昧問一下,你和文正道之間是什麽關系?”

文靜淡然一笑,“噢,他是我爸。”

“!!!”

嚴洛一瞬間呈石化狀,一張瞠目結舌的臉像是被人按下了定格鍵,紋絲不動。

文靜只當是嚴洛一一下子高興傻了,便伸出自己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盈盈道:“喂喂,我說你別發愣啊,要是願意就趕緊簽字呗。”

“啊?這...”嚴洛一此刻還沒從文正道是文靜他爸這則勁爆的訊息上緩過神來,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可能?開玩笑吧?他們是父女?逗我呢?...諸如此類的驚嘆語。

“放心吧洛一,你一旦去了我爸那裏保證不會有人欺負你,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不久的将來一定會升到隊長這個位置的。但最重要的是,你以後再也不用被你們那個兇巴巴的陳隊頤指氣使呼來喝去的,我爸那邊...”

“等等。”嚴洛一擡手做了個打住的姿勢,先叫停文靜那一堆的滔滔不絕,而後平聲靜氣道:“不好意思啊文靜,這件事對我來說實在來得有些突然,你容我先消化一會兒,行嗎?”

文靜高昂的熱情度瞬間被嚴洛一不溫不火的回應澆滅了一半,只好安靜地坐在一旁等待,與預期相反的是,她從嚴洛一的臉上似乎沒有找到一絲絲興奮的表情。

片刻後,嚴洛一緩緩放下手中的申請書轉頭看向文靜,語氣委婉道:“謝謝你文靜,我猜你一定在文局面前說了我不少好話吧,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心裏清楚,以我現在的能力恐怕還勝任不了這個職務,這份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說着默默将茶幾上的申請書推回文靜身前,态度表達地很明确,他不接受。

文靜在往嚴洛一家來的一路上曾腦補過各種即将發生的畫面,有驚喜的,有激動的,甚至有不知所措的,但就是唯獨沒有出現過像現在這樣的畫面,設想的劇情偏離了軌道,那個不知所措的人反倒成了她。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文靜急于想為自己解釋些什麽,可又一時不知該怎麽組織語言,倍感焦急的她情緒略顯激動道:“是,文正道是我爸沒錯,也确實是我主動把你推薦給我爸的,但事情并不是想的那樣,如果他真的認為你能力不夠,我就是以死相逼他也不會就範的,你相信我,我爸不是那種會拿警隊的聲譽來哄女兒開心的人,而我也不會因為...因為喜歡你...就不講原則。”說到最後文靜的聲音已輕如蚊吟,羞澀地垂下眼簾,臉頰上升起一抹緋色。

嚴洛一被這間接的二次表白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且不論文靜和文正道是怎麽看他的,至少在自己眼裏他還遠遠不夠格,特別是在經歷了清安縣這次事情之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陳浩間的差距,或者更準确地說,是和一個優秀刑警之間的差距。

“抱歉,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和文局的美意,但這并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現在還過不了自己這關,謝謝你,也謝謝文局,你們的擡愛我心領了。”

嚴洛一的執意拒絕頓時令文靜心灰意冷,神情黯然道;“洛一,我真的不明白,當初我建議你去我舅舅公司上班你不願意,你說當刑警是你的志向,可是現在明明有這麽好的機會又為什麽要放棄呢?同樣是刑警,職位上去之後你才會有更多施展能力的空間,這難道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嚴洛一淡然一笑,文靜當然不會明白他要什麽,但他不想解釋,沒必要解釋。

少頃,只聽文靜緩緩開口道:“洛一,我要走了。”

嚴洛一一怔,感覺這話聽上去怎麽有點兒訣別的味道,便問道:“走了?去哪兒?”

“去美國。”

嚴洛一哦了一聲,以文靜這個年紀能有機會出國是好件事,作為朋友他自然會為她高興,“那...什麽時候啓程?”

“明天。”

嚴洛一一驚,“這麽快?!”

文靜露出一絲苦笑,“是啊,就是這麽快。”

嚴洛一此刻也不知該作何反應比較妥當,難過也不是高興也不是,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我祝你一路順風。”

文靜原本就不指望嚴洛一會開口留她,只是沒想到話一出口她的心還是不自覺地痛了一下。

“洛一,其實我想在走之前再為你做點什麽,看來是我錯了,或許我根本就不了解你吧。”文靜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想微笑,卻又笑不出來。

嘆了一口氣,文靜拿起茶幾上的申請書塞回了信封袋,随後便起身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還有一堆行李在家等着我打包呢。”

“噢...好,那我送送你吧。”

文靜淡淡一笑,“不用送了,司機的車就在門口。”

“噢...好。”

走到門口文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說道:“哦對了,把你手機給我一下。”

嚴洛一只當是文靜出門忘帶手機想借他手機打個電話,誰知文靜拿到手機後并沒打電話,只按了幾下就把手機還給了他。

“給,我爸說如果你不願意來的話也沒關系,以後要是遇到什麽困難可以直接去找他幫忙,我剛才已經把他的手機號給你存在手機裏了,這樣你找他也方便。”

嚴洛一一怔,感覺這個文正道似乎對他還挺上心的,想來多半是因為文靜的緣故,十有八九他已經知道了文靜對自己的心思。

待目送文靜離開後嚴洛一整個人頓時輕松了下來,可沒想他前腳剛進家門後腳就聽到有人敲門,心想大概是文靜落了什麽東西在家裏。

結果門一開,一擡眼,只見一個高大的身軀正伫立在自己面前,當下不禁一楞,脫口道:“你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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