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榜上有名洛瑤瑤

第30章 榜上有名洛瑤瑤

自那日起, 楚雲曦就沒有再理會過她,陳君惜偶爾無意間和其四目相對, 對方也只是淡淡瞥她一眼,然後視若無物的移開視線。

那日離開時的早晨,天蒙蒙亮,能眼睛東方那一暈紅色,雨在半夜就停了,陳君惜沒有回她和楚雲曦住的那間房,而是在尚婉清屋裏将就了一晚,聽了喬秀半個時辰的陰陽怪氣,她邊打噴嚏邊聽, 其實光顧着擤鼻涕,一個字沒進耳朵。

走出周家大門的腳步都是虛浮無力的,不禁想自考什麽時候這麽若不經風了,以前在大大雨磅礴裏跟人幹半天的架,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去約會。

幾人跟在楚雲曦的後面, 依次上屬于自己的馬車, 前者上馬車時, 陳君惜下意識去扶, 卻被楚雲曦不動聲色的避開,她只得尴尬的收回手,看了眼對方纏着繃帶的左手, 灰溜溜的上了尚婉清那輛馬車。

“阿嚏——”

“謝師姐。”陳君惜剛坐下, 尚婉清就遞過了一杯熱水。

尚婉清道:“這幾天注意一點,不要再着涼了。”

喬秀在一旁酸溜溜地道:“淋場雨就成這樣了, 二師姐這嬌弱的身子骨就當在門派裏好生歇着, 這除魔大會不适合您。”

尚婉清皺眉:“喬師妹慎言。”

陳君惜卻不甚在意, 淺笑道:“喬師妹說的是,若是可以,我便待在摘雲峰等着大家凱旋歸來了,可苦惱師尊偏要我來,其言曰喬師妹您涉世尚淺,直率的性子易遭有心人厭惡,要我時時刻刻看着你。”

“你——!”喬秀氣的臉紅:“你不過就只會耍嘴皮子,沒有一點真本事。”

陳君惜微微歪頭:“讓師妹見笑,若是覺得煩心,師妹便喝口茶歇歇嘴,我也能少講一些話。”

也虧得是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就只能動動嘴皮子,要是換了原主那貨,直接就上去撕了,哪裏有空跟你耗費口舌。

喬秀不說話了,但那雙不加掩飾往外冒火的眼睛昭示着本人有多憤怒。

原本因為昨天淋了雨,陳君惜有些蔫,但經過跟喬秀這姑娘一來二往的鬥嘴,心情倒是舒暢了許多。

“外面似乎有人。”尚婉清開口道。

陳君惜側耳傾聽,外面果然有敲木扉的聲音,她擡手掀起車簾,外面站着個身姿嬌憐,模樣小巧玲珑的姑娘,陳君惜有些意外:“秋然師妹?”

秋然雙手有些局促的放在腹部,指尖無意識的扣着,膽怯道:“陳師姐,我能和你們同乘一輛馬車嗎?”

陳君惜這才想起來,在這之前半個月的途中,她都是在傾赫馬車裏熬過的,那秋然自然而然就被安排與尚婉清和喬秀一起,如今她回來了,把人家位置給占了。

她溫笑着讓出路:“自然可以,來,上來吧。”

她把人拉上車,秋然一進來就緊挨着尚婉清坐在對面邊,有些畏懼的看了眼她這邊的喬秀,然後迅速移開視線,低着頭不動了。

想都不用想,這姑娘肯定被喬秀丫頭霍霍怕了,陳君惜可以在腦子裏百分百還原當時的場景。

喬秀對着人一頓陰腔怪調的輸出,然後被擁有憐憫之心的女主角一陣愛的教育,十分成功上演了一場美人救美人百看不厭的戲。

怪不得小說女主人緣好,被那麽多人喜歡,這麽一想,确實讓人很難不愛。

氣氛沉浸中,女主角開始找話題了:“大約再行半個月就到季幽臺了。”

秋然小聲接話:“很多仙門望族都參加了,聽說玄靜宗陳掌門也來了。”

尚婉清不解:“但是據我所知,陳掌門似乎不太喜歡這種人多的場合。”

說起這個,陳君惜想起楚雲曦也不喜歡熱鬧,到時對方臉色定不會有多好看,也不能這麽說,畢竟現在就已經被她氣的不好看了。

喬秀不屑道:“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又怎樣,只要在除魔大會上拔得頭籌就等于名動整個天下,沒有人會不想參加,說不定等這個第一出,缥缈宗就得回去改修為榜了。”

陳君惜四處看了下,沒有找到抹布,上次堵那個洪玉宣的最挺管用的。

“陳掌門不是這樣的人。”秋然弱聲反駁。

喬秀不屑道:“你又不曾見過,怎麽了解他是個怎樣的人。”

“我見過。”秋然一雙大眼雪亮:“二十年前在玉女宮參加座談會,我見過陳掌門。陳掌門器宇不凡,待人有禮,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樣。”

喬秀一噎,撇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眼見不一定為實,誰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秋然凝眉,抿了抿下唇還欲再說,身側的尚婉清抓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秋然洩氣垂目,前者無奈一笑。

陳君惜看着對面兩人若有所思,怎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喬秀把玩着自己的頭發:“玄靜宗掌門的名聲已經被壓下去好些年了,這次除魔大會的花落誰家還真不好說,依我看,除了咱們師尊,玉女宮裏的那位高深莫測的掌門可能性最大,畢竟她那位少掌門就是修為榜第一名。”

陳君惜邊聽邊思索,說來也奇怪,蘭霓裳是玉女宮的少主,按說是其掌門一手培養起來的,修為居然比自己師傅都高。

總該不可能是統計修為榜的缥缈宗受了什麽賄賂,不然早就惹得人神共憤了。

“玉女宮蘭掌門也會來?”

聽尚婉清語氣,難道玉女宮掌門從來沒出席過大型會議?

陳君惜問道:“師姐的話從何而來?”

尚婉清道:“師妹有所不知,這位蘭掌門十分神秘,傳說在修仙界,除了她的直系弟子蘭霓裳,沒有人見過她的樣子,她極少在大型場合露面,即使出現也沒有下過嬌攆。”

當真氣派。

陳君惜啧啧,出門随時随地坐着轎攆,在各大仙門望族長老面前不下去見禮,自顧自坐着不動如山,未免太狂些,确定不會惹他人厭惡?

不過氣派确實是氣派,陳君惜有億點羨慕。

“為什麽不以真面目示人?無非兩種情況。”秋然悠悠道:“一是因為這位蘭掌門面容醜陋不敢見人;二是為了欲蓋彌彰,讓世人對她産生無盡猜測,從而把玉女宮推上修仙界鼎足之位。這兩種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讓人唾棄。”

尚婉清不自覺輕斥道:“喬師妹,你怎能在背後對前輩不敬,還不快些道歉。”

秋然不以為然道:“除了那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她倒是做一些值得人尊敬的事以定人心,修仙界猜測她相貌醜陋的何止我一人,師姐堵得了我一張嘴,卻堵不住悠悠衆口。”

尚婉清鎖眉,正要開口,陳君惜她先一步道:“喬師妹所言不是全無道理。”

聞言,喬秀一臉得意。

陳君惜雅然笑道:“相由心生。那玉女宮掌門若真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面相醜陋倒也與之相配。好比出言不遜、議論他人是非之人,想來皮囊也好不到哪裏去,我所說的和師妹所想皆是一個意思,對嗎?喬師妹。”

此話似貶非褒,使秋然一陣啞口無言,半晌找不出語句回怼,卡在喉間不上不上,最後發洩似的,扭頭狠狠瞪了一眼對面的秋然,甩臉色不言了。

小姑娘身板一抖,挨的身側人更近了,幾乎半個身子都到擠了對方的懷裏,尚婉清則是安撫性的揉了揉她柔順的頭頂,低聲說了句“別怕”,秋然果然放松了不少。

陳君惜看着兩人的眼神有幾秒鐘的複雜,緊接着若無其事的喝了口熱水,撩起車窗簾子望向遠處連綿不斷的高山。

如果什麽都不管,任憑所有順其自然發展下去,那麽倒時都什麽都要亂套。

若靠人力去阻止,談何容易。

馬車繼續朝南徐徐行駛了近半月,終于入了季幽城。

可好巧不巧,她們入城時天色以晚,實在無精力爬那座季幽山,只能退其次在城內找一處地方歇腳,明日再上山赴約。

傾赫提議直接登門拜訪洛城主家,慘遭楚雲曦拒絕。

這還不算,偌大的一個城中,打聽下來只有一家客棧,并且人滿為患。

陳君惜和顧淩正在跟客棧掌櫃對峙。

“兩位仙人,真不是小的故意為難你們。”掌櫃苦着張臉,模樣滑稽:“有銀子誰不想掙,可是咱們店裏真的一間房間都不剩了。”

“掌櫃的,小女子不是什麽死纏爛打之人,您說店裏沒有多餘的房間,我自然會走,可是你為什麽要騙我們?”

掌櫃犯難:“這、這……”

大堂裏零零碎碎坐着十來桌客人,其中有幾個穿着仙門中宗派的弟子服,應當也是來參加除魔大會的。

陳君惜的視線略過他們看向空曠的二樓,對着掌櫃道:“隔音再好的房間也不會如此安靜,不出小女子所料的話,掌櫃家住店的客人最多超不過十五人。”

掌櫃臉色大垮。

顧淩手掌一拍櫃臺,一把寶劍橫置桌面上,他呵斥道:“你什麽意思,不想讓住便直說,做什麽拐彎抹角?”

“小的真的沒有騙你們。”掌櫃那模樣仿佛快哭了一樣,用力打了下自己的大腿:“是真的沒有房間了。”

顧淩隔着櫃臺一把抓過掌櫃的領子:“你還敢說謊。”

“小、小仙君饒命。”男人吓的腿不住打哆嗦,被拽的往前一個趔趄,因為個頭矮,胸膛正好卡在櫃沿,撞的他眼冒金星,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二位仙人……小的跟你們說實話吧,我家店其實三天前就被人包了,小的不敢偏你們,不信你問問外頭的人,他們都知道。”

“不知是何人包下的?”陳君惜來了興趣,能包下城裏唯一一家客棧,對方絕對是個揮金如土的大土豪。

掌櫃被拎的難受,顫顫巍巍擡手,卻盱見小郎君的眼神,又悻悻放下:“是凰楓派。”

“又撒謊。”顧淩不虞道:“凰楓派地處西鏡,離季幽臺路途遙遠,再快也得兩個月,怎麽可能三天前就到了。”

掌櫃害怕對方一個不高興拳頭就招呼過來,趕緊解釋道:“不是凰楓派的人,有、有人替她們包的。”

“誰?”顧淩問道。

“少城主。”掌櫃道:“是少城主駱瑤瑤,小郎君,您、您高擡貴手放了小的吧,我都告訴你們了。”

顧淩哼了一聲,松了手。

聽到“洛瑤瑤”這三個字,陳君惜心中一動,追問道:“洛少城主為何要替凰楓派的人包下此處,是因為有二者什麽友誼之交嗎?”

掌櫃胡亂整了整被扯開的領口,搖着頭嘆息道:“為情所困,可惜人家不領情,還将咱們少主趕出了凰楓。”

陳君惜吃驚。

洛瑤瑤以前竟是凰楓派的弟子,還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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