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除魔大會有人缺席

第33章 除魔大會有人缺席

季幽臺掌門是個面相和藹的童顏鶴發的男子, 名叫墨子翁,一大早就領着幾個子弟站在山門口迎接衆仙門, 清一色白衣仙人一波接着一波湧進季幽臺的大門。

與之和藹可親相貌相反的,這個墨子翁辦事雷厲風行,早在幾天前就布置好了場地,衆門派一到齊,連口水都不給喝,直接引去了比武場。

萬裏無雲,驕陽朗照。

比武場上人山人海,孟鶴和朝鳴的幾位長老也如期而至,陳君惜和尚婉清作為楚雲曦的大弟子及弟子, 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後者兩側的位置。

她向玉女宮那邊探去,沒有看見傳說中坐着轎攆出席重大會議的神秘掌門人,只有少掌門蘭霓裳坐着門派最前的主座上,與旁邊靈寺派掌門三無真人相談甚歡。

陳君惜再去看缥缈宗,看到主座上的那個十歲孩童時, 她着實愣了一下, 觀周圍的別家門派的修士都尊稱對方為“伊掌門”, 陳君惜明了, 這不就是金庸武俠小說裏的天山童姥本人麽。

原來在修仙界也流行。

視線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落在了右側端坐的人身上,楚雲曦今天依舊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 別的門派長老上前搭話, 她也只是疏離的點頭示意。

陳君惜瞥見對方發間挽着的玉白簪,稱的人更美若冠玉, 她心中隐隐歡喜, 撥了撥耳後的蝴蝶流蘇, 心情愉悅的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除魔大會,墨某人感激不盡,也十分的高興。如今魔頭貯枭出關,法力深不可測,帶領魔尊在人間作亂,攪得民不聊生,我等豈能坐以待斃任其猖狂,所以墨某人邀諸位參加除魔大會,就是了找出能帶領修仙界鏟除魔族的英雄……”

開場白完畢後,墨子翁直接宣布比試開始。

随即有兩個門派分別出了兩個修士在臺上纏鬥了起來。

按照小說套路中“主角都是最後出場”的口訣,所以前半場裏,陳君惜就沒往臺上去看,時而面含禮貌的笑容和他人說兩句場面話,時而逗逗身後容易炸毛的顧淩。

幾場下倆之後,終于上了位讓陳君惜感興趣的人——原流莊。

對方三兩下解決了對面的修士,那修士摔下臺去,狼狽的站起來,一瘸一拐會了自己門派的隊伍裏。

墨子翁在高座上提聲詢問道:“哪位修士要上來和原掌門比較一下修為高低?”

“我來。”

人群裏一道熟悉的聲音,紅衣女子輕功飛上擂臺,開口道:“我來和原掌門比。”

場下凰楓派隊伍裏顧若竹露出擔憂焦溪的神情,掩嘴咳嗽了幾聲,臉上白了幾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臺上的紅衣女子。

墨子翁道:“除魔大會歡迎洛少城主的光臨,可是此次比試的參與者僅包括仙門修士,實在抱歉,洛少城主還是落座觀看吧——來人!快快給洛少城主拿張坐席。”

“墨掌門。”洛瑤瑤道:“衆所周知,弟子曾經在凰楓眠修行過一段時間,也算半個修士,按規則來講,除魔大會弟子是可以參加的。”

話雖這麽說,但在座的都心知肚明,原流莊拆散了這對伉俪情深的有情人,還将其打了個半死不活趕了出去,這洛少城主是借着這除魔大會出氣報仇來了。

墨子翁表情為難。

對面的原流莊卻不以為意地道:“墨掌門,洛少城主既然執意與我一戰,何必阻攔,反正也浪費不了多長時間。”

洛瑤瑤狠狠眯起了眼,死死盯着對方,蓄勢待發,墨子翁眼神頗為無奈。

原流莊的話嚣張歸嚣張,陳君惜卻覺得是事實,一個是修為高深的一代掌門人,一個是再普通不過的肉/體凡胎,雙方力量懸殊,勝負早已定。

比試宣布開始,洛瑤瑤提劍就上,原流莊也不拖延客氣,招招狠厲,只擊對方命脈。

半柱香後,洛瑤瑤被一掌打落臺下,偏頭吐了口血水,劍被甩在遠處,臉上盡不甘與屈辱。

場下的修士卻是一臉的敬佩與唏噓,身為一個普通人,能接下凰楓派掌門幾十招,已經是突破奇跡了。

看見心上人流血,顧若竹一聲驚呼,不管不顧的沖上前去把人扶起,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被洛瑤瑤溫柔的攜去,哄着人說自己沒事。

原流莊看的怒發沖冠:“顧若竹!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面,成何體統!”

顧若竹一抖,緊接着掏出手帕替人擦拭嘴角的血跡,對原流莊的斥訴置之不理。

陳君惜看着臺上要跳腳人心裏發出一聲冷笑。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本就是如此簡單的道理。

當着衆仙門的面,原流莊只覺得顧若竹這種不檢點的行為故意在給凰楓招黑,落人把柄,她怒火中燒,就要準備下去處理門口時,墨子翁适宜的開口:“原掌門息怒,現在這個節骨點要分得清主次,莫要被他事幹擾。”

他清了清嗓子道:“那就麻煩一下顧長老,将洛少城主送下山去處理傷口。”

看着互相攙扶離去的二人,原流莊還要開口阻攔,墨子翁卻道:“好了,下面繼續比試。還有那位修士想與原掌門一較高下。”

靈寺派的掌門出聲比試。

陳君惜看得逐漸津津有味了起來,哪怕她已經知道最後肯定是楚雲曦或者尚婉清的主場,畢竟主角光環随時随地帶着。

可是眼前的比試要比電視臺裏“武林風”效果更佳,更何況是修仙者的比試,那“唰唰——”亂飛的靈力十分有看頭。

身為修仙榜的第四名,碾壓一個凰楓派的掌門不在話下,刀光劍影之後,原流莊落敗,三無真人獲勝。

墨子翁再次發問誰要上來比試。

底下有些冷場。

沒有人願意自取其辱上去跟修為榜第四正面交鋒,原流莊落敗的模樣還沒有在眼前消散。

陳君惜看了看楚雲曦,對方清風雲淡的在品茶,沒有絲毫上去請教的意思。

越過楚雲曦去看尚婉清,她大師姐坐不窺堂的看着擡上那邊的動靜,整個人安靜沉穩。

陳君惜正在心裏提她們着急,這時,玉女宮主座上的蘭霓裳突然站了起來,持劍走上了擂臺,朝三無真人作揖,行為舉止大氣,完全不像個後輩:“三無真人修為高強,在修仙界赫赫有名,霓裳心裏早就想與真人請教一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希望今日真人能給晚輩這個機會。”

蘭霓裳一上臺,場下一片嘩然,修為榜第一是個初出茅廬的後生就罷了,居然還在除魔大會上公然與靈寺派的掌門真人叫板,其美曰為“請教”。

陳君惜夾了粒花生米放進嘴裏嚼着,心想這次除魔大會一結束,德高望重的三無真人名聲可能要一落千丈,在修仙界再難立足。

蘭霓裳身為晚輩,修為卻在修仙界排第一,已經成了衆多名門大佬的眼中釘,但又不能說缥缈宗中飽私囊,畢竟人家和玉女宮也不熟,于是這麽眼觀鼻鼻觀心的過了四年,今日真正見到了如此之複雜的一幕,叫人心情雜亂。

三無真人身着一身袈裟,和蘭霓裳面對面分別站在擂臺臺沿,他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蘭少主自謙了,能和修為榜第一切磋,是老衲的榮幸。”三無真人朝場下看了一眼問道:“怎不見蘭掌門?”

蘭霓裳眼底揶揄稍瞬即逝,颔首回道:“我家掌門身體抱恙,未能來參加除魔大會,便囑咐霓裳前來。”

“那蘭少主回去代老衲向蘭掌門問好,讓其好好保重身體。”

“那是自然。”

二人幾句客套,便利落的進入了正題,底下人屏氣凝神的看着,心裏跟着緊張了起來。

陳君惜慢條斯理的夾了口菜咽下,然後不緊不慢喝了口熱茶,放下杯盞後重新夾了口盤子裏菜。

看得後面坐着的顧淩翻了白眼。

這人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輕松模樣,他十分好奇到底什麽事能夠讓陳君惜變一下臉色。

陳君惜喝完杯底最後一口茶,茶座與桌面輕輕相碰,發出微微一響,臺上二人的比試應聲結束。

意料之中,蘭霓裳安然無恙,三無真人捂着胸口吐了口血。

即使知道結果,可是看見堂堂的三無真人受傷,場下修士們還是沒忍住驚呼。

不喜的确是不喜歡,陳君惜卻不得不承認蘭霓裳還是有本事在身上的,“湫兮如風”不過是用來點綴本人的,而且今日對方也沒使,手裏的劍也是普通修士用的。

墨子翁又一次發問誰要上來比試。

前車之鑒,這回更沒有人願意上去找虐了。

陳君惜看見楚雲曦微不察覺的皺了皺眉,緊接着手裏多長了一柄長劍,只見對方驀然起身,腳尖點地,騰空而起,在擂臺上翩然落地,衣袂被風仰起,随後片刻沒有停頓的抽劍出鞘,提劍就朝蘭霓裳刺去。

所以動作一氣呵成,場下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呆愣的看着臺上比試的兩人。

墨子翁臉色有些沉。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人揚聲說出了第一句話。

“落霜仙人……居然是落霜仙人!”

“落霜仙人竟然要與修為榜第一比試……這下誰贏可不好說的。”

“誰都知落霜仙人雖然在修為榜第四的位置上,可那實力在修仙界基本無人能敵,這回一比試,缥缈宗可有得忙了。”

這話落在了“天山童姥”的耳朵裏,小孩臉上露出一道諷刺的笑意,沒有做出反駁。

臺上兩大人物打的不可開交,白衣青衫頻頻相交,長劍相碰聲刺耳,誰也不讓誰。

如果忽略今天的除魔大會,單看兩位身姿曼妙、模樣出落的美人互相切磋,倒變成了令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景。

然而在座的所以人都無法忽略二人是在争榜首,陳君惜緊攥着的手心出了熱汗,心中無不擔憂,那晚的場景記憶猶新。即便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擔心蘭霓裳會使陰招。

直到楚雲曦挑斷蘭霓裳手中的劍,挽了個劍花抵在對方的喉間,陳君惜才徹底放下心來。

場下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

主角不愧是主角,在哪都是引人矚目的。

“二師妹,你可發現了哪裏不對之處?”尚婉清探過來問。

陳君惜不解搖頭:“師姐發現了什麽?”

尚婉清沉聲道:“玄靜宗不在場。”

陳君惜聞言在場地上掃視了一圈,果然沒有玄靜宗的影子。

“場下哪位修士想上來與落霜仙人比試?”

墨子翁話音剛落,陳君惜腦中徒然一陣眩暈,眼前事物逐漸模糊……這種感受并不陌生,她心道不好,迅速伸手撐着桌沿起身準備逃離這裏,身體卻逐漸脫力,陳君惜一個踉跄差點跌倒,被尚婉清眼疾手快接住。

“師妹!”尚婉清被吓了一跳:“可是身體不适?”

陳君惜白着臉晃了晃發暈的頭,想借着尚婉清胳膊的力道站穩。

眼前猛然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