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3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胡鬧。”楚雲曦沒有想到陳君惜會上到臺前, 她出聲道呵斥:“還不快回去。”

然而那人卻畢恭畢敬朝她施禮,如沐春風道:“師尊為何讓子弟回去, 是怕弟子打贏了你駁了師尊的面子嗎?”

楚雲曦臉色不虞:“我再說一遍,回去!”

陳君惜不為所動,勾唇道:“弟子偏不。”

朝鳴派首位的孟鶴皺緊緊起了眉。

顧淩橫眉道:“她到底在瘋什麽,這種時候圖生事端。”

尚婉清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淩兒,你有沒有覺得二師妹好像變回來了。”

“變回什麽?”顧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尚婉清微不察覺地失落道:“性子,師妹的性子和以前一樣了。”

顧淩握緊了手裏的寶劍:“她這麽貿然上去,豈不是要壞事。”

在座的一衆修士也不在狀況之內。

“朝鳴派這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上去的是朝鳴派自己人?”

“那人不是陳君惜麽,聽說此人身份來歷可不簡單啊。”

“哦?她是何來歷?”

“……在下也不知, 反正不是什麽無名小卒。”

“再厲害的人物能比得過落霜仙人?笑話,這修仙界裏就沒有落霜仙人的對手。”

“不管這個陳君惜的修為如何,可怎麽公然上去和落霜仙人搶榜首。”

“對啊,奇怪……”

嘈雜的議論聲落在了剛坐回玉女宮的蘭霓裳耳朵裏,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靠在椅背上, 給自己剝了一顆葡萄吃下, 眼睛盯着臺上那消瘦玉立的身影肉有所思。

除魔大會中贏得榜首者便是帶領修仙界攻打魔族的佼佼者, 這場比試雖然對外稱是個人的榮譽, 但誰都知道這也是場仙家門派興榮的比試。一個仙門裏,不管是哪個人拿到榜首,獲譽的都是整個門派衆人, 所以朝鳴派這位小女弟子的舉動實在令人不解。

墨子翁在楚雲曦黑成底的臉色下開口提醒:“陳姑娘, 你師尊落霜仙人已拿下今天的榜首,你确定還要上來比試?”

“陳君惜”舉止坦然:“墨掌門誤會了, 小女子上來不是為了朝鳴派。”

楚雲曦眼底一暗。

墨子翁疑問道:“那是為何?”

“陳君惜”沒有立即回道, 而是反問道:“小女子方才在場下看了一遭, 發現玄靜宗竟沒有一個人到場,不知墨掌門可知原因?”

墨子翁搖頭:“墨某人也不知。”

“玄靜宗未到,我們便在此先選出了榜首,豈非對陳掌門有些不公。”

陳君惜空手一擡,多出一柄長劍,那劍的刃有兩指寬度,只見她兩手掌心合一,再松開時,那柄厚劍巧妙的分成了兩把薄劍,被她分別拿在兩只手裏,這才回到墨子翁的問題:“所以小女子想替玄靜宗争個榜首的機會,還望墨掌門成全。”

楚雲曦死死盯着對方,一字一頓質問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場下的顧淩攥緊拳頭就要上來拉人,尚婉清趕緊拉住他:“不要沖動,你這麽上去,事情會愈來愈難辦。”

顧淩停下,狠狠甩開右手拳頭:“沒有一點分寸,淨會給朝鳴找麻煩。”

尚婉清上前給孟鶴添了杯茶:“掌門……”

孟鶴凝重道:“惜兒最近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尚婉清輕輕搖了搖頭。

衆修士皆是震驚。

陳君惜一臉無辜之色:“師尊,将心比心,推己及人,這是你教給我的道理,您不會忘了吧?”

楚雲曦冷眼不語。

陳君惜煥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渡步走近對方,踮起腳跟薄唇附在楚雲曦耳畔,用只能她們兩個人聽到的音量道:“師尊記性确實不好,弟子同你說過好多次,不要輕易相信他人,不然等着自己的就是萬劫不複,可師尊就是不聽,一個坑非得跳到底,既然如此,那弟子今日就讓師尊嘗嘗頭破血流的滋味。”

“……你沒忘?”楚雲曦氣音發顫。

陳君惜輕笑;“自然一直都有記憶。”

楚雲曦一掌把人推開,眼裏的霜似乎化了不少,轉為了不可置信怒火:“你一直再騙我?”

陳君惜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嗤道:“你還當真信了,不得不說那丫頭本事不小,居然能将你拿下。”

“什麽意思?”楚雲曦覺得對方話裏有話,其中有什麽沒有表達清楚。只是她此刻已經因對方的欺騙怒火中燒,肯本無法思考過多未知的問題。

陳君惜問官答花:“缥缈宗真是卑鄙,不允許遒宗人上修為榜,若不是第一怎麽會輪到蘭霓裳當。師尊你這麽多年處心積慮把我困在朝鳴,就不怕栽跟頭?到時給修仙界釀成大禍,你可怎麽面對孟鶴。”

她的聲音不大,在空曠嘈雜的場地上傳不出臺外。

楚雲曦胸口微微起伏着,眯眼诘問道:“那晚的那個廢物是你派來的?”

陳君惜俏皮的一歪頭:“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麽,怎麽,難道我當時否認了?然後你就真的相信了?”

聽着對方說在這些混賬話,楚雲曦無法言喻現在的心情,怒氣之餘好像還有什麽別樣的情感呼之欲出,卻無法用語言描述。

就好比一面要歪倒的鏡子被人千辛萬苦的扶正,它還沒來得及站穩,卻又被對方惡意推倒,徹底摔成了碎片。

既然給了希望,為什麽又要親手摧毀?

陳君惜猝不及防出手,雙手持劍向對面掃去,楚雲曦直覺波濤千卷的劍氣朝自己襲來,她下腰躲過,卻還是讓其中一道劍氣劃傷了肩膀,她大聲斥道:“要發瘋也得先看清場合,這是什麽地方,還不滾下去!”

陳君惜好整以暇道:“弟子要的就是這種場合,不過師尊就算只守不攻,弟子也不會手下留情。”

楚雲曦橫劍接住對方的攻擊,擡腳一踢,陳君惜左手的劍掉落。她接着擒住對方另一只手腕,握劍就刺,卻在距離那雙澄澈大眼兩寸之地猶豫的停下,心裏搖擺不定。

陳君惜看準時機掙脫對方,迅速伸手在楚雲曦腰間一撈,抽出一把匕首,舉起狠厲的朝那人眉心刺去。

那是抱着一種勢必殺死對方的決心。

衆修士不約而同吸了口涼氣。

“陳君惜!”蘭霓裳高聲喚了一聲。

被叫到名字的人仿佛突然中了定身術,身體保持刺下去的姿勢不動了,那匕首的尖刃堪堪擦着楚雲曦的皮膚停下。

顧淩終于看不下去,不顧尚婉清的阻攔跑上臺,後者快步跟上去查看楚雲曦胳膊上的傷勢。

顧淩把陳君惜往後一扯,開口就罵:“你簡直大逆不道!師尊也敢傷,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一場鬧劇結束,在座的衆人紛紛換了一副看戲的表情。

小祖宗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3D循環環繞,陳君惜意識逐漸清晰,按了下發漲的太陽穴,她茫然的看向少年。

發生了什麽?

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她低頭一看,好家夥,是把匕首。

緊接着尚婉清帶着責備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二師妹,你曾經答應過我會改過自新,可今天的事情你作何解釋?我說過,你找我麻煩可以,哪怕你再害我我也不會埋怨,可你為什麽要傷害師尊。”

聞言,陳君惜全身一震,昏倒前的記憶回籠,她慌忙轉身去看楚雲曦,瞥見對方肩頭的劍傷,她呼吸一窒,想上前卻被顧淩拉在原地。

“你安分會兒,別再添事了。”顧淩低聲道。

“師尊……”面對着楚雲曦那張冷漠的臉,陳君惜想解釋什麽卻無處開口,心裏極度的不安。

楚雲曦語氣生冷:“你可滿意了?”

陳君惜緩慢的搖了搖頭,第一次嘗到了有口難言的無助感。

“……師尊。”即使被顧淩牢牢拉着不能動彈,陳君惜還是朝楚雲曦走了一步,試探道:“讓弟子帶您去上藥吧,您受傷了。”

楚雲曦面無表情看着對方那雙目若含星的眸子裏快要溢出的委屈,只覺得諷刺,她疏離道:“不需要。”

“師尊!”陳君惜着急的想掙脫顧淩去拉要離開的那人的衣袖:“師尊你聽我說……”

楚雲曦拂開尚婉清攙扶的手,朝陳君惜道:“你說的對,我以後不會再輕信他人,尤其是你的話,除非你自己找死。”

陳君惜一愣,垂眸不說話了。

尚婉清觀陳君惜樣子,不忍安撫道:“師妹,你先跟淩兒下去休息一下吧,師尊的傷我來就好,不用擔心,沒事的。”

陳君惜失魂落魄任由顧淩帶着走下擂臺。

正在這時,場外跑進來一名衣衫帶血的修士,模樣驚慌焦急,還沒有跑上前就被絆倒在地上滾了一遭,哭叫着道:“救命啊……墨掌門救救我家掌門!”

這弟子穿的弟子服正是缺席的玄靜宗所屬。

墨子翁趕忙問道:“發生了何時,陳掌門怎麽了?”

那弟子掉着眼淚,無與倫比道:“我們門派受邀前來參加除魔大會,卻不想剛行駛道季幽城門外三裏處就遭遇魔族侵襲,我們掌門、掌門他為保護大家被魔人重傷,此刻正在季幽城中濟世醫館……大夫束手無策,說必須請醫術高超的醫修進行治療,請墨掌門救救我們掌門吧。”

缥缈宗掌門猛的一拍座椅扶手:“魔族猖狂,居然連陳掌門都遭遇毒手,這是要無法無天了嗎!”

三無真人起身道:“陳掌門此等修為竟然也……唉,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隋浜派掌門嘆了口氣:“看來除魔大戰的戰書要提前準備了,魔頭貯袅一日不除,蒼生就無法安穩一日。”

孟鶴适宜開口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陳掌門的傷勢。”

蘭霓裳贊同道:“陳掌門是除魔大戰中的主力軍,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出任何事——這位小兄弟,陳掌門傷勢如何,又是如何受傷的?”

那弟子抽泣道;“我家掌門入它們的陣法受傷的,那些魔人們說此陣是魔尊尊貯袅專門為對付我家掌門煉造了,無人可破……掌門身上全是洞傷,至今昏迷不醒……”

“諸位先不要驚慌。”墨子翁道;“魔族在嚣張也不敢在此刻攻打修仙界,墨某現在就帶着門派裏最好的醫修去給陳掌門治傷,除魔大會明天再繼續。”

一衆人都在擔憂商量陳望津的傷勢。

楚雲曦去看不遠處陳君惜的反應,卻見那人聽見自己父親受傷後,臉上竟然沒有一絲不适與難過,旁邊顧淩低頭和對方說了句什麽,陳君惜只是搖搖頭撇下少年朝季幽臺廂房方向離去。

楚雲曦眼裏寒氣深不見底,那人果然負恩昧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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