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醫江水寒

第四章神醫江水寒

江水寒可沒隋風那麽多顧慮,司慕醴既然同意用長生蠱救人,他也不矯情,拿了盒子開始攆人。

司慕醴不願,“我留下,隋風你出去。”

隋風雖無奈,但将軍都發話了,他既無法改變将軍的态度,能做的只有守門望風,暫且守住長生蠱被使用的消息。

這段時間不長,對于隋風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門打開,江水寒将司慕醴送了出來,對隋風道:“損耗內力過度,照顧好他,太子這邊有我。”

隋風不疑有他,一顆紅心拴在了自家将軍身上,道一聲“有勞了”,便半扶半拖着帶司慕醴離開。

直到兩個人走遠,江水寒才收回視線,轉身關門。

“咔噠。”

門嚴絲合縫,殿內搖曳不定的燭火恢複穩定,一派祥和安寧。

他重新回到榻邊,單膝跪地,“屬下……”

“噓。”榻上美人睜開眼,食指豎于唇邊,然後指了指屋頂。

江水寒了然,以司慕醴的态度和做派,确實會派人嚴加看守,遂點點頭,直接跪坐低聲說道:“殿下,您這是何苦呢?”

落雲辭挑眉,單手撐着身子,靠坐着,“看出來了?”

江水寒苦笑,“您的功力我見過,除非您願意,一般的刺客哪能傷到您,早被您反殺了。況且刺客下手,哪裏知曉分寸,匕首恰好沒穿透骨頭的。”

落雲辭莞爾,手中把玩金絲盒,正是司慕醴用來裝長生蠱的盒子,而此時的盒子裏,同樣裝着一只蠱蟲,也正是長生蠱。

江水寒猶豫一下,倏然瞪大眼睛,“殿下,難道……您故意受傷,就是為了這只長生蠱?”

“是。”落雲辭沒隐瞞,“清萱郡主是北玥攝政王遺孤,聽說在母胎裏中過毒,自幼身嬌體貴,兩個月前差點一命嗚呼。北玥皇帝顧及她的身份和攝政王留給她的勢力,所以放言誰能救她,可許金銀錢財,高官厚祿,藥殿也收到了邀請。

結果衆所周知,無人成功。

随後北玥皇帝又得知世間有長生蠱,他既不想與蠱林做交易,又怕蠱林的人以長生蠱拉攏清萱郡主,所以想了個主意,讓慕醴去奪長生蠱。不成功,北玥無損失,無非是慕醴丢命,清萱郡主欠他和慕醴人情。成功,則慕醴是清萱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北玥皇帝下旨賜婚,如此一來,只要他控制住慕醴,清萱郡主盡在掌控了。”

唇角劃過一抹戲谑,金絲盒握于掌心,“現在長生蠱是本宮的了,慕醴保住了命,又不會被北玥帝當傀儡使。以他南伐大軍統帥的身份,于北玥開疆拓土有功,和丢失長生蠱比起來,功過相抵,身份地位不會變。至于排擠和威脅之說,本宮信他有辦法應對。”

陰險,卑鄙。

聽完落雲辭的分析,江水寒身子抖了抖,看他的眼神從尊敬變成敬畏。

沒辦法,他在得知老皇帝給司慕醴的命令時,和大多數人的想法一樣,猜測是老皇帝給司慕醴送功績,沒想到這裏面竟有這麽多彎彎繞繞,陰謀算計。

若非中途殺出太子殿下,司慕醴回去後不知要經歷什麽呢。

江水寒是真心替他捏了一把汗。

“殿下又是如何确定司慕醴會拿長生蠱救您?”雖然以殿下的體質,有沒有長生蠱無所謂,但做戲嘛,如果司慕醴沒選擇救他,接下來殿下必須以假死之身另尋出路了。

落雲辭怔愣一瞬,長睫垂落,遮掩住眼底明滅思緒。指尖描繪着金絲盒上的紋路,回想不久前司慕醴在得知救他需要長生蠱時,趴在他耳邊說:“我一定會救你,你休想一走了之。”

落雲辭不清楚他究竟以何種立場來救他,是作為十年相逢的朋友,還是恨之入骨的仇人,就如同司慕醴不知道,自他南伐開始,便踏入一本寫好的折子戲中。

恍惚間,落雲辭懷疑司慕醴知道了十年前司家叛國案的真相,然轉念一想,與司慕醴重逢後他對他的态度和所作所為,不像是了解內情的人。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放下盒子,淡然道:“不确定。”

“哈?”江水寒不可思議。

以殿下的身份,不該謀定而後動嗎?否則主子動辄丢命,還做什麽春秋大夢呀。

瞧着他一言難盡的表情,落雲辭覺得很有意思,單手支頤,興沖沖歪頭問:“是不是懷疑本宮瘋了?拿命賭一只蟲子?”

江水寒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殿下英明神武,睿智無雙,膽魄驚人,哪裏是我等鼠目寸光之人看得懂的?”

落雲辭嫌棄地“啧”了聲,“你們鼠目寸光,然後選本宮當主子?”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江水寒脖子一涼,苦哈哈道:“殿下,我嘴笨,您就別為難我了。”

落雲辭還欲說什麽,右耳朵忽然動了動,“罷了,本宮困了。”

音落,重新躺好睡覺。

江水寒長出一口氣,摸了摸脖子,确定腦袋沒搬家,小心翼翼起身收拾好藥箱,息了殿內大半燭火,席地而卧。

-

翌日,陰沉了數日的天空終于放晴。

雞鳴三聲,司慕醴習慣性蘇醒,大腦記憶還停留在昨日給落雲辭灌輸內力時。

環顧四周,腦海裏一遍遍搜索相關場景,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現在在臨時住處。

他,昨晚是怎麽回來的?

梳洗完畢,司慕醴一襲黑色鑲雲紋金邊勁裝出來,頭發高高束起,簡單用素金簪固定,腳踏鉚釘軍靴,身材修長挺拔,肩寬腰窄,比例适當,便是男子見了也心生羨慕。

隋風來彙報時就看見自家将軍迎着一群小兵的注目禮闊步往前廳走,那姿勢叫一個霸氣,威風凜凜,旁人想學也學不來。

砸吧砸吧嘴,搖搖頭,隋風快步迎上前,“将軍,昨晚您內力耗損過度,休息的可好?”

司慕醴聽完調內力試了試,一切順暢,他不答反問:“我怎麽回來的?”

隋風:“卑職背您回來的。”

“落雲辭呢?”

“江軍醫看着。”提到這兒,隋風偷偷瞄了眼他,斟酌道,“下面人回禀,昨晚江軍醫與南韶太子說了好一會兒話,但兩個人聲音很小,他們探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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