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t?通話

第t03章 通話

掃十天和爬一天,怎的取舍大夥兒還是懂的。

浮玉又交代了些該要注意的事兒,便匆匆離去。

溫離站在塔底,想着方才浮玉擺動的手勢,依葫蘆畫樣的想要探出靈力,靈力的确也從指尖鑽出,但這丁點兒靈力實在孱弱,撐不起玉佩的重量,玉佩不動分毫,

身側有弟子已經取下玉佩,興致沖沖的感慨太虛宗命題的簡單、基礎,更揚言是三歲小孩來了也輕松便能完成。

此時,溫離便安慰自己:我~今~年~剛~滿~兩~歲~半!

直起夕陽如畫,貼在山崖邊亮眼。

她還是沒能取下玉佩。

取了玉佩的弟子早已離開此地,只剩下她還一人形只影單,滿目倦容。

溫離甚至以為,與其在此耗着,不如回屋子裏去讓孟時清好好關着。

但這種想法只出現一瞬便被她壓回心底。

既然術法不及,那便靠雙腿爬上去。

溫離望着雕梁畫柱的樓塔,心底憋着一股氣。

夜風潇潇,搖晃樹影落葉翩翩,待積成一小團草堆,順着風又往上飄蕩,卷起她衣袂肆意飛舞。

回到院子裏時已至深夜,紫薇峰寂靜無聲,燈火明滅。

桌案上還有孟時清拿來的櫻桃的,本是溫離最喜歡的水果,但她卻沒了品嘗的心思,精疲力盡的癱倒在竹床上,微微亮起的月光照在她手中的玉佩。

這可是她爬了數百階木梯才取下的東西。

因為她結束的遲,膳堂的飯食早已經見底,腹中空蕩,被深夜放大的感官侵蝕着她。

她一個沒繃住趴在木床上抽噎,淚如雨下。

淚水滴在掌心,帶來紅光浮現,印記燙的她忍不住縮了縮手。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情緒,玉簡從她手中鑽出。

溫離拾起玉簡,擦拭去它上邊濕濕的淚漬,輕聲低喃:“怎麽又出來了?”

玉簡展開,宛若精美的畫卷,只不過這畫上的圖案乃空白一片。

“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她情緒本就不好,此時更加煩躁。

玉簡閃過一瞬詭異的光亮。

溫離見這玉簡久久沒反應,更加斷定它只是死物一枚,根本不是什麽神器。

“罷了罷了,等過段時間我再找機會逃下山,餘下的再說吧。”

她嘀咕道,“什麽都學不會,還不如走呢,待在這兒有什麽意思,保不齊還會有人盯着,哪天小命就不保了。”

“或許隔空取物對于我而言也太難了,我只适合躺在床上睡覺,醒了吃,吃了睡。”

【蠢】

玉簡上浮現一字。

但溫離并未注意,她換下今日的衣裳,正用盥盆淨面,無意間瞥到桌案上的櫻桃,她又嘆了聲,頹然道:“這個大麻煩也解決不掉,還不如死了算呢,一了百了也是福!”

【住手!】

溫離穿好寝衣,忽而想起方才取來的玉佩不見蹤影。

明兒可還是要拿去交差的東西,若是不見了,不就預示着她今兒的樓梯白爬了?

不過很快她便在枕席間尋到被夾在縫裏的玉佩,連同玉佩一齊出現的,還有方才被她随意擱置的玉簡。

只能白玉簡上赫然寫着幾個大字。

【蠢】、【住手!】

溫離甚至沒有思考,一把将玉簡丢出幾米開外,“活、活了?”

等了許久,玉簡并無動靜,安然無恙的躺在地上。

溫離壯着膽子走過去将玉簡撿起來,不同于方才,此時玉簡上又新添幾個大字。

【不準死。】

溫離頓時來了興致:“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等了又等,玉簡才浮現【是。】

溫離想起,是她方才無意間說了句“還不如死了算了”,沒想到這玉簡是個真怪物,居然能聽到她在說什麽,甚至還能回複她。

果不其然,修仙界無奇不有。

不止奇珍異獸,還有會說話的玉簡。

她問:“劍有劍靈,你不會是玉簡的簡靈吧?”

不等那側回答,她又問:“你為什麽不讓我死——等等,你先別說,讓我猜猜,難不成是因為,那天你喝了我的血,我們簽訂了什麽契約,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玉簡又恢複死一般的沉寂。

溫離渾圓的眸子一轉,将玉簡攤在床上,拾起妝奁中的玉簪子,緊緊貼着脖頸叩着,她威脅道:“你不回答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住手。】

很快那邊便有回複。

這回兒溫離是真相信玉簡中的妖、靈、人能聽見和看見自己,也猜到她的性命安危與玉簡息息相關。

“回答我,不回答我,我就——”

【你手中的是母簡,乃上古神器,以血獻祭則能簽訂契約。】

溫離仔細一想,好像的确是因為她身上的血才将玉簡吸引過來不假。

“所以,它現在是我的東西了?”

【是。】

“我不想要,你能不能和我接觸契約?”

【契約一旦結成,除非你死。】

“那我就——”

話音戛然而止。

容闕将浮在半空的玉簡拂落至桌案,緊盯着子簡良久,也不見上邊再浮現字。

他緊握着的手緊了又緊。

這可是關于他爹為數不多的線索,切不可再此斷裂。

【你什麽?】

【還活着嗎?】

【出什麽事兒了?】

【說話?】

良久,玉簡上浮現她的話。

【活着呢,你看不到我在做什麽嗎?】

容闕挑眉,指尖輕輕覆在子簡上,子簡泛出淡淡的光亮,旋即化作一道屏障,是半邊寬闊的天,除去圓圓的月亮,并無光亮。

【嗯?】

溫離将玉簡反扣在懷中,并未露出自己的臉。

溫離道:“我感覺有人在監視我。”

但空無一人的院子,安靜的詭異。

這間院子是孟時清特地為她安排的,院外有一片翠竹林,羊腸小道将她分隔的像是世外桃源。而院子靠近孟時清的屋子,離其他弟子的住所較遠。

【我?】

溫離冷下了臉,将母簡放在懷中,看向竹林深處站着的俊朗少年。

月光傾斜在他的錦袍上,羽冠束發,襯的他棱角柔和如水,像是翩翩少年郎,眉眼中帶着笑意濃濃。

偏偏此時出現在她的房門外,為這份美豔添上幾分詭谲。

不知道他盯了她多久。

溫離同他隔得甚遠,“孟師兄,有何事?”

孟時清緩緩收回眼神,大步朝她而來,視線落在她鼓鼓囊囊的胸口,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阿離在同誰說話?”

溫離躲開他的打量,如芒在背:“師兄聽錯了,我方才在屋裏練習今日學的術法。”

不知為何,她不敢告訴孟時清玉簡的事情。

少女穿着單薄的寝衣,勾勒出身姿搖曳,令人遐想,烏發如瀑撒在胸前身後,白嫩光滑的脖頸上沁出滴滴汗珠子順勢滴入看不見的昏暗中,她的眼神飄忽不定,帶着顯而易見的心虛。

孟時清不敢再看,而是将目光移到她敞開的門上,瞧見櫻桃完好無損的放置在桌案上,他眼底冷意更深:“阿離剛回來嗎?今兒學的怎麽樣,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我,畢竟你是從頭開始,有很多不懂的,都很正常。”

他說着作勢要朝着溫離的卧房走去。

溫離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衣擺,對上他不解的眼神,她心口微顫:“時候不早了,我也打算休息,今兒還算簡單,沒有不會的。”

孟時清盯着她:“是嗎?”

溫離點頭如搗蒜:“師兄也早些休息吧。”

她在趕他,并且還瞞着他什麽。

孟時清擡手摩挲着她的發頂,感受到她微微僵的身子,手中的力道愈發控制不住。

“師兄,你早點回去吧。”溫離催促道。

孟時清淡淡颔首:“回去吧,”

得到他的許可,溫離沒有絲毫猶豫,快速鑽進屋子裏,順勢将門窗都阖好,恨不得多加幾道防護。

屋中燈火忽滅,花窗上倒影也化為烏黑。

在她瞧不見的地方,孟時清溫柔的神色褪去,露出不帶隐藏的份偏執瘋狂,嘴角笑意全無。

她分明學不會隔空取物,她分明就是在同人說些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她不願意告訴他?

從溫離到浮玉身旁時,孟時清便一直跟着。

他看着她一次次失誤,看着她苦惱的快要哭出來,看着她滿心失望又重新打起精神,看着她最後沒有辦法去爬了樓梯。

他本以為今晚回來,她會眼巴巴的跑到他跟前,滿是祈求的盯着他,想要他教她術法。

可他等了一夜,不曾等到她來虛心求問,卻等到了她獨自隐藏着的秘密。

到底是什麽呢,阿離,你到底在瞞着我什麽呢?

*

溫離不敢保證孟時清走了沒有,所以也不敢點燈,只能鑽在夏被中,小心的拿出玉簡。

玉簡上還浮現着【我】字。

溫離壓低嗓音:“簡靈,你還在嗎?”

【嗯。】

它回的很快,看似一直守在邊上。

溫離全然忘記方才要和他說什麽,只記得神出鬼沒的孟時清,沒壓抑住便問它:“我可以問你一個事情嗎?”

【嗯。】

她道:“我有個朋友,她出了一點事,現在就是有一個男子一直纏着她,可她已經和那個男子說明t白了,她并不是那個男子喜歡的女子,要他不要再糾纏我那位朋友了,但那個男子不聽,你說我朋友現在該怎麽辦?”

玉簡有幾息沉默。

溫離甚至懷疑是否是自己問的過于突兀,即使是簡靈也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她忙不疊解釋:“沒事,我就随便說說,你也不用在意。”

【這就是你方才哭的緣由?】

溫離急的跳腳,面紅耳赤:“不是我,是我有個朋友。”

【哦。】

溫離狐疑道:“你怎麽知道我哭了?難不成你一直能看見我,那豈不是?”

她想起方才換的衣服,還有早些上的茅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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