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山

第09章 後山

棄疾浮玉所傳授的術法為基礎術法,僅以禦物術、隔空取物等四種術法為主,四日時間則教授完成。

溫離前腳從棄疾浮玉的院子裏出來,後腳便被安楣攔去退路。

二人站在山槐樹邊,溫離分毫不懼怕她,甚至還悠閑的哼起小曲。

安楣被孟時清訓的沒了脾氣,垂着腦袋瞥了她一眼,随後道:“玄妙長老讓你去後山拿藥。”

溫離半信半疑的看她:“我才不去,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思,說不定等我一過去,又是什麽妖魔鬼怪等着我。”

在原書之中,這後山從來都不是一個太平的地方,旁側就是思過崖,夜裏總能聽到一些怪聲。

安楣未曾想到她會說的如此直白,再怎麽樣二人也算同門,鬧得不好看,對誰都不太好。

她無語:“玄雲長老說你的記憶有可能恢複,要你去取安魂草日日服用,你愛信不信,總之我話帶到了。”

而後不管溫離相信與否,甩甩袖子大步離開。

溫離思忖片刻,還是不打算相信安楣的話,既是玄雲長老的命令,那不是找孟時清來通知她更加直接,何必彎彎繞繞要安楣來?

命就一條,她可不想丢。

“安魂草是用來做什麽的?”

溫離于卧榻之上,身姿散漫的盯着手心。

一副信誓旦旦,鐵定會有人理會她的模樣。

【顧名思義,安魂養身。】

她又問:“可以讓一個失去記憶的人恢複記憶嗎?”

【嗯。】

“那你可知道太虛宗的安魂草在哪裏?”

【後山。】

看到确切的答案,溫離才松口氣,至少可以證明安楣沒有騙她。

至于安魂草她并沒有興趣。

許是玄元長老遲遲等不到她來,于是換了個人來尋她。

棄疾浮玉輕輕叩門,耐心等了會,門才打開。

不大的卧房之中,只放着一張八仙桌,桌旁擺着三張圓凳,妝奁攤開,雜亂無章的擺放着,茶具杯盞滿屋子裏亂跑,衣桁上倒挂着一串璎珞鏈子,左一只繡花鞋在白瓷瓶上,又一只繡花鞋在窗臺上。

浮玉默默移開眼,佯裝什麽也沒看見。

眼見自己“豬圈”讓人看了個透,溫離慌不擇路的想要挽回一點面子,“這兩日一直在學禦物術......”

“溫師妹,當真好學。”

棄疾浮玉點點頭,倒是沒有繼續扯着她屋子說話,頻頻向她使眼色:“玄雲長老讓我帶你去後山拿安魂草。”

“安楣早前同你說過嗎?”

溫離剛要揚起的嘴角微微僵硬,她道:“ 說過,我沒信,以為安楣師姐......”

浮玉早知道安楣的性子,安慰她道:“我猜到了,所以玄雲長老疑惑時,我便趕忙過來了。”

溫離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不用安魂草,我覺得我的記憶或許恢複不了了。”

“安魂草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原是不用你跑一趟,我将安魂草拿來就是,可玄雲長老說,最近這後山的靈植出了問題,一旦從地底下挖出便會迅速枯萎敗壞,無法保存。”浮玉道。

溫離一時間想不明白,為何這玄雲長老對她的記憶恢複與否如此執着,即使她乃玄天宗遺孤,但與其關系較少的事玄妙長老。

玄雲長老閉關十年,近日才出關,壓根不清楚玄天宗的事兒。對她如此關照,難免讓溫離想的多些。

浮玉沖她揚眉:“溫離師妹,馬上天黑了,亥時一過後山便不能再進人了。”

溫離不好拂去浮玉的面子,只得應聲好,跟在她身側往後山去。

後山偏僻,但離t破雲峰較近,與思過崖相接,人跡罕至。

此處煙岚雲岫、古木參天,多以山谷為住,且兩側相壓,如同一個巨大的屏障将山谷從中間劈開,化為兩方之地。

陰風測測,溫離打了個哆嗦。

單看此處,斷不會讓人以為是在太虛宗中,反倒像是一處秘境。

右側有暗暗紅光閃爍,風影搖曳間有人影飄然而過,似未發覺此處動靜,毅然向前而去。

她心中不寧,輕聲問道:“浮玉師姐,那邊是什麽地方呀?”

浮玉正等着什麽人,面色有些焦急,卻還是分出眼神看向溫離所指之處,“是太虛宗關押罪人的地方。”

罪人?

書裏邊也寫過太虛宗一個關押犯人的地方,且裏邊關押着的都是些為虎作伥、危害一方的大妖,先前主角團等人誤入其中,意外将其中發狂的妖獸放了出來,鬧的好大的動靜。

溫離哼哼一笑,“第一個boss就在裏面。”

浮玉疑惑:“第一個褒姒是什麽?”

“......我的意思是第一次來這裏,有點不好意思!”

“無礙,師妹無論有何需要皆可以向我提,我能滿足你的,一定辦到!”浮玉并沒有多想,挽着溫離的胳膊,笑容晏晏:“玄雲長老應當快來了,我們再等等。”

她靠的較近,淡淡的茉莉香從她發間鑽出,争先恐後的占領溫離的鼻腔。

溫離下意識瞥了她一眼,入目便是她藍色的耳墜,配上她那紅豔豔的外衫,有些晃人眼,她眨了眨眼,移開了視線。

浮玉性大大咧咧,“你想參觀一下後山嗎?”

“不好,出事了!有妖怪跑出來了。”

忽而有弟子從右側蹿了出來,狼狽的喘着粗氣,同其他守着洞口的弟子交代。

浮玉一聽,快步走去:“出什麽事情了?”

“回師姐的話,我等發現關着大妖的籠子裂開了,大妖同魔族人一同消失,不見蹤跡!”

“先将此處禀報玄雲長老,通知所有在後山的築基期弟子撤離。”

浮玉有條不紊的安排道。

溫離與主角團的接觸除去孟時清外,最多的便是浮玉。

她與浮玉最多的印象是書中開朗飒爽的師妹,課上從容不迫的師姐。眼下臨危不亂的模樣,又為她添了副顏色。

“麻煩将溫離師妹一起帶離。”

就像現在,即使大亂,她不忘記安排溫離的去向。

溫離差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動哭出來了。

可算是能離開這個地方了!!!

她佯裝害怕的猶豫良久,又适當的同浮玉告別,叮囑她注意安全,這才不舍的跟着小弟子離開。

劇本寫的情節,起碼要一個不落——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

等等......

“大哥,您這是作甚?”

看着突然叛變的弟子,以及他手中倒射着寒光的長劍,溫離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差點忘記了,狗血劇裏面的路人甲最容易受傷。

此人顯然深知反派死于話多,愣是上來便對着她上下其手,狠狠的羞辱她這些天學的皮毛功夫。

不過很快,一陣魔氣掠過二人臉頰,此人懼怕不已,直接将她推翻在地,身影化作一團濃霧消失在此。

溫離摔的狠,甚至以為這骨頭都要裂開來,疼的趴在地上嗷嗷叫。

甚至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金縷鞋掀起塵土揚過她鼻尖,迎面便是一道劍氣落下,狠狠的刮在她後背,帶起一道血痕。

本就疼的要死要活,又被他來上這麽一下,火辣辣的疼痛沒叫她差些疼死。

由于她此時是卧在地上,堪堪只能看見那人的鞋,想要再往上看看時,那泛着寒光的劍意落在她的雙頰上。

但這劍只是這樣架着,不曾再往下落分毫。

溫離心念一動,隐約間察覺到了什麽,颔首看去。

可惜此地陰寒無光,來人又一襲黑衣,惡鬼面罩,與那昏暗之中融為一體,宛如阿鼻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他似乎在猶豫,手中的劍遲疑不落。

對于溫離來說,簡直是比淩遲還要難受。

“你——”

溫離正欲開口,他一記手刀砍下,讓她再沒有說話的機會。

霞光彌漫,山谷之中被結界籠罩。而原在山谷之中的生物,只可進不可出。

“欻欻——”

邪風扇過,溫離打了個哆嗦,眼前迷蒙,像是挂起了霧霭。

隐約間,有佛經誦讀之聲,香火綿綿,詭異又安穩。

但安穩的動靜很快便被人打攪,是有人争吵聲不斷,與之而來的便是兵器乒乓。

她費力的睜開眼,只見手心的玉簡褪出一層暗光,如同一張畫卷慢慢展開。

可不等她看清畫卷之中為何物,誦經聲忽止,耳側嘈雜的動靜也瞬息消失。玉簡又化作為拇指大小,鑽進她的手心之中。

裹挾着的霧氣也慢慢散開,與之露出的是一張劍眉星目、清冷如月的臉,高挺的鼻骨,微抿的薄唇,如白玉般透亮的肌膚。

如果那雙眸子裏少一些譏諷與嫌棄,想必他還真算得上仙氣飄飄的谪仙。

“容闕?”

若不是背上的傷火辣辣的痛,她甚至還以為是做夢,否則怎麽能在這樣奇怪的環境下遇見容闕。

容闕用劍随意挑起她斑駁的衣裳,待看清底下傷痕的時候,眸色瞬間沉了下去,“不是魔族的人。”

溫離以為他在關心自己,伸出手道:“勞煩扶我起來。”

容闕卻避開她的觸碰,悠悠走到她身後,居高臨下的看着睥睨着她:“你死不掉,在司羽來之前,好好說說你起死回生回到太虛宗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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