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綁着

第10章 綁着

溫離并沒有隐藏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實,但有孟時清在先無論她怎麽說都不肯承認,應是叫所有人都默認她出事摔壞了腦子的事兒,

她頓時覺得容闕瞧着順眼許多,一時忘記方才被引入的幻境,好奇的問他:“你怎知道我——”

忽然,溫離想起轉魂前看到的場景。

白衣、玉墜、青劍!

容闕的劍是青玉鑲嵌而成,雲紋腰帶上挂着的羊脂玉玉佩。

虛影綽綽,猝不及防的與她殘缺記憶裏的人合為一體。

她扯了扯唇,努力佯裝淡定的模樣:“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整個太虛宗應當都知道我是孟師兄帶回來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身上的傷口并沒有那麽痛了,想來是容闕做了什麽。雖不知道容闕想做什麽,但她仍舊有些害怕他會殺了自己。

如果容闕真的是那日殺害溫離的人。

那保不齊他會動第二次的手!

容闕緘默不言,犀利的目光上下掃視着。

溫離小嘴一撇,表情說垮就垮,抽抽噎噎:“容闕師兄,雖說不知為何你一見我就讨厭我,但我好歹也是玄天宗弟子,若不是玄妙長老收我為徒,我寧可回到玄天宗等着仇人提刀了解性命也罷。”

容闕明顯因她的話有些動搖,寒霜所沁的黑眸移開了視線。

溫離正松口氣時,他卻突然擡起手,靈力如同一條絲綢捆住她的雙手。

冰山似的神情下竟升起頑劣一閃而過:“滿嘴謊話的小騙子,接受你的懲罰吧。”

溫離怔神,左右擺動着身子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那靈力卻纏的越來越緊,與皮肉相嵌和,像是生在肉中。

“容闕,你放了我!你個奸佞小人,神經病,狗東西,放了我!”

她淬了口:“草......”是一種植物。

容闕淡淡睨了她眼,消失離開。

他并沒有輕易的相信溫離,能與孟時清為伍之人,他不相信會是個好人。

可苦了溫離,雙手被困在胸前,坐在草地上數着星星。

“好說歹說,偏是說不聽,難不成他真是殺害溫離的人?”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得通了些?

恍若撥雲見日,真相一片大白。

因為容闕殺了溫離,所以他看見本應該殒命的人又重新出現之時,以為她就是原本的溫離,所以才會如此苛待。

如此一來想,他為何如此厭惡溫離?

依着原書所描述,溫離與容闕之間并沒有關系,甚至可以說二人完全不相熟,到死都沒有互相見上一面,哪有仇恨需要殺人?

溫離想不明白如果是容闕,他殺溫離的目的是什麽?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眼下耽誤之際,可不是做個偵探,而是保命。

溫離喊破喉嚨也不見有人走來。

此情此景愈發熟悉,世界就是個巨大的圓圈,彎彎繞繞她又繞回了初次的境遇。

忽然,她想起手心的玉簡,仔細思慮,還是決定求助玉簡中人。

“幸虧不是把我兩只手分開吊着,否則我還搓不開手了。”

她将手心對着手心,不斷搓動的動作像是在進行什麽古老儀式,特別是嘴裏頭還在念叨:“簡靈,簡靈,你在不在呀,快理理我。”

玉簡從手心飛出,緩緩的由小變大。

溫離從鼻尖沁出聲笑,還沒來得及感慨就此脫困,那玉簡金黃色的光愈發的閃耀,又如同初見時的那般,嗅到她身上鮮血的味道,了不彼此的舔舐她幹涸的血痕。

“t等一下,你看看場合如何,能不能幫幫我?”她實在沒手制止它,只能任由它對她身上的血液産生的興趣。

麻了,是真麻了,不想掙紮的那種。

【什麽事?】

在她期盼的快要留下兩行清淚的視線中,玉簡上終于浮現一行文字。

溫離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先管管它?別舔了......”

說是舔舐卻又不同于舔舐,那玉簡并無唇舌,卻依着她寸寸肌膚溫潤滑過。

容闕眉宇間透出不耐,可眼前的魔物卻想趁着他出神之際,轉身逃離。

“太虛宗豈是你想走就走的?”

劍氣毫不留情砍下,激起層層跌宕的浪氣。

而在他眼前,人身獸面的魔物顯然沒預料到他居然會直逼死穴,更沒想到他居然一邊握着玉簡,一邊看似随意的解決他。

“不是,你有點不尊重人了。”

【好了,什麽事?】

容闕随手将人打飛,在神識中回複急不可耐的人。

溫離見簡靈還在,壓在心口的石頭終于落下。

她甚至都已經想好,花季美少女橫屍山頭的慘案。

她問:“有沒有什麽口訣,可以解掉困在身上的繩子呀?”

容闕神色自若的将那魔族人捆綁起來,押在一側的榕樹上。

神識依舊在回複她【你綁了人?】

溫離忙解釋:“我被一個特別特別讨厭的人綁起來了,現在走不了,你快給我想想辦法,有沒有什麽口訣什麽的,可以解除禁锢?”

【你不要亂動,我讓玉簡看一下是什麽情況。】

看到他的回複,溫離登時像個乖寶寶似的一動不動停在原地。

玉簡碰着綁在她腕上的靈力,如同被燙着似的縮了回去。

溫離見狀,忙問:“怎麽樣?”

而與此同時,感受到靈力屬性的容闕難捱心中疑惑,竟直接将那魔族人丢在一旁不管,仔細感受。

透過其靈力可以瞧出,此人為水系靈根,且這股靈力讓他十分熟悉,就像是......

從他身上流出一般!

容闕垂眸,長睫如鴉羽打下一片陰影,正好藏住他心緒萬千。

很像,卻又好像不是他的。

這靈力中還夾雜着不可忽視的劍氣。

這道劍氣讓他想起一個人。

“你別沉默啊,不會沒有辦法了吧?”

她現在這幅模樣,頗有種看病時焦急害怕的模樣。

諱疾忌醫不是沒有道理的,這過程實在是煎熬。

“難不成我真要被捆着一輩子?”

【那麽怕死?】

玉簡上的話吓的溫離一激靈。

旋即她沒好氣道:“是我怕死,還是你怕我死?”

容闕微微歪頭,緋色薄唇邊劃過淡淡的笑意。

【對你施下捆綁術的人并沒有下多大功夫,這種簡單的術法随意都能破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沒用喽?”

【笨蛋。】

“容闕師弟,多謝你。”扶楹接到消息匆匆趕來時,便瞧見容闕已經将逃脫的魔族人給重新抓住,這才有的功夫拭去滿頭薄汗。

但容闕并未聽見她在說些什麽,盯着某處發愣。

扶楹上前兩步,關切的問:“師弟,你怎麽了?”

平日裏她與容闕的交集算多些,也是少有的敢和他交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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