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妖女

第11章 妖女

容闕性子古怪,骨子裏帶着些傲氣,往來的弟子都有些忌憚他。

卻也在背地裏戲稱他為“劍癡”,說他是宗門裏邊少見的劍修天才,也是青霞長老最鐘意的弟子。

待到少女回他一句解開時,容闕才從識海中出來,微微側目望向扶楹,颔首淡淡道:“扶楹師姐。”

扶楹擔憂他方才的狀況,于是問道:“你可是身子不适,被他打傷了?”

被捆在樹上的魔族人:“?”怎麽沒人替他伸冤,他就着被他随手打飛,壓根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上,何談打傷?

這些宗門人,真是睜眼瞎!

“嗚嗚嗚,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說不定還要被捆在這裏喂蚊子。”

識海中又一次傳來少女的聲音,委屈而又後怕,帶着絲絲淌水聲。

磕磕絆絆的聽不清晰。

容闕方想問詢,這側兒的扶楹已經準備用靈力去探查他的脈搏。

“師姐。”

扶楹也停下動作,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忽然開口:“容師弟是在用神識和誰講話嗎?”

“師姐将人帶回去吧。”容闕抿唇,避開扶楹打量的視線。

扶楹不疑有他,半個宗門的人都在尋找這個逃跑的魔族人,她不敢耽誤。

“既然如此,我便先将人帶回去,但大妖還沒有找到,師弟注意安全。”

容闕點點頭,待扶楹離開之後,他才将玉簡從神識中取出。

他擡手龍飛鳳舞的寫下幾個字:【誰綁的你?】

可半晌都等不到母簡那人的回應,逐漸的等待也消磨掉容闕的耐心,他壓着心緒,又問了一遍。

山谷中回蕩着鳥鳴聲漸漸,樹梢無風自動,遍地積起落葉。

“不好了不好了!有弟子被大妖捉走了!”

不知是誰傳音,喚起整片山頭的弟子。

容闕見玉簡那頭的人遲遲不給予回複,心底沒來由的震顫,下意識就将對面的人與被大妖帶走的弟子結合在一起。

半山腰裸露出的空地上,數百位弟子列陣站開、整齊劃一。玄雲長老正站在首位面色凝重的看着棄疾浮玉。

棄疾浮玉急的滿頭大汗:“師尊,當時帶走師妹的人應當是蓮生僞裝而成,将溫離師妹帶走。”

心中內疚萬分,若當時想到蓮生會化作弟子的模樣,她應該将溫離帶的身側,一時疏忽大意,才釀此大錯。

“長老,大妖的逃走時幻出一個幻境,将數十位弟子卷入其中,眼下......不知到何處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浮玉聞言,道:“溫離師妹會不會也是被大妖擄走了?”

扶楹也在此刻趕到,将被五花大綁着的蓮生帶到衆人跟前,沖玄妙長老拱手道:“長老,容闕師弟已經将蓮生抓到了。”

魔族蓮生,被關押在石牢中已有數百年,平日也會弄些越獄的小動作,但能從石牢中逃出來為史無前例。

“他與大妖應當是蓄謀以及。”扶楹道。

棄疾浮玉見此,一把拽住蓮生的衣襟,全然沒有被他身上的魔氣所影響,铿锵有力的質問他:“你将溫離師妹帶到哪裏去了?”

此時的蓮生已經被容闕教訓過一番,乖乖的便将事情交代了去。

“當時一陣邪風挂過,我就趕緊跑了,至于那名修士身處何處,我也不知道!”

扶楹道:“既然不是被魔族之人帶走,那便是被出逃的大妖卷進幻境裏了。”

浮玉來了氣:“我即使将太虛宗翻個底朝天,也會将溫離師妹找回來。将溫離師妹弄丢,是浮玉的責任,此次過後,浮玉會去思過崖反省。”

她說着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指骨間咯吱作響,雙眼欲噴火,恨不得将那大妖捉出來暴打一頓。

容闕遠遠看着幾人,心思依舊在玉簡之中。

他試着喚了幾聲,依舊無果。

末了,孟時清經過容闕身側,徑直朝着玄雲長老走去。

而就是這一個擦肩,那股熟悉的氣息湧現,與方才容闕在母簡那人身上探查到的一模一樣。

再擡首看去時,孟時清已經走的不留影。

暗色浮在他眼底,如同黑暗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将她綁着的人居然是孟時清。

容闕不着痕跡的彎起唇角,放在劍柄上的手輕輕叩着,意味深深。

*

“嘶,這是哪兒?”

溫離側躺在小石樁上,後脖頸撕裂般的疼,四肢腫脹用鐵索架起。

滿是柴木嗆鼻的味道,煙霧彌漫中若隐若現身影綽綽,耳側有人尖叫,放着嗓子折磨着人。

“妖女,你醒了?”

眼前突現一身着圓袍罩衫的光頭男人,目紅臉白,似和尚,但又不是。

溫離頭疼欲裂,思緒混沌,她難以置信的驚呼:“妖女?我......又穿了?”

不對!

她垂眸看着手心紅色的印記。

玉簡的印記還在,便證明他沒有脫離書中世界。

“你昨兒吃了三個雞腿,啃了兩個鴨腿,今早又吃了三只燒雞,吞了五缸大米,你不是妖女誰是妖女!一整個村子的口糧都被你吃了!”

光頭男人憤憤道,像是一把彎彎的鈎子恨不得刺穿溫離的胸膛。

就在溫離迷惑之時,男人忽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出聲,嗚咽道:“眼下好了,你吃了我們的糧食,我們吃什麽啊!”

他轉化之快,完全沒有方才那股氣勢。

溫離欲言又止,這樣瞧起來她的确能吃了點,可她才剛醒,吃東西的人也不是她啊!

“我覺得,你——”

光頭男人打斷她,抹了把臉:“所以,今天就把你跺了來補償我們吧。”

“......”合着鋪墊半天,想吃她才是目的吧。

溫離一時語塞,翻了個白眼。

“至于你的同伴,我們會慢慢分解。”

溫離垂死病中驚坐起:“同伴?”

男人嫌棄的撇撇嘴:“還是你們可憐,一堆人穿的一樣的t衣裳,只不過他們可沒有你能吃!”

溫離:“我們可以跳過這個能吃嗎?”

男人哇嗚哭了出來:“你吃了我們那麽多糧食,還不讓我說,哇嗚,阿娘,阿娘!”

他一邊叫着,一邊往外跑了去。

屋內靜的可怕,還有一半安靜是因為溫離屬實被無語到了。

她按着容闕給的口訣,将手上的鐵索解開,動着手的功夫試圖喚醒手心的印記。

印記中的玉簡緩緩鑽出,修長的影子的落在她的手心。

看着玉簡的出現,溫離緊繃着的心弦終于松下。将玉簡打開才發現,簡靈居然給她留了兩條信息。

【誰綁的你?】

【死了嗎?】

唉,他可真關心她,他只是嘴硬罷了。

“簡靈,你還在嗎?”

玉簡騰升在半空,伴随着靈力流動。

【在。】

幾乎是立刻便回複了她。

溫離調侃道:“你還真是怕我死了,死守着玉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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