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擔心
第12章 擔心
那邊沒了回應,但溫離知道簡靈還在候着她。
她正了正神色,“你有辦法救我出去嗎?”
此話一出,果然立刻便得到了回複。
【已經有人進來救你了。】
溫離頓時清醒,扶着樁子站好身子,做作的清了清嗓子:“哪位同門?”
末了她又想起簡靈并非太虛宗之人,自然也就不認識太虛宗的人,問他這一句實屬多嘴。
“罷了,你也——”
【孟時清。】
容闕一瞬不瞬的注視着玉簡,不想放過絲毫她的反應。
溫離捏了捏眉心,癱坐在地上,“怎麽又是他。”
“又?”他仔細琢磨着她這句話。
【你同他是什麽關系?】
溫離道:“不熟。”
容闕意有所感【是你的那個朋友嗎?】
他的話難得變多,添了八卦的氣氛。
溫離嗤了聲,手指卻死死摳着衣擺:“算是吧,但我和他不是很熟。”
與孟時清挂上關系,無疑對她身份範圍進一步縮減。
但溫離并不想談論關于孟時清的話題,于是便扯到其他地方上問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兒,我一個躲在這兒還怪害怕的。”
不等容闕回複,她繪聲繪色開始描述起當時的氛圍。
說怎麽解開術法,正打算跑時,不知哪裏刮起一陣妖風,就在她腳前落下一道屏障,她差些伸出半只腳掌,若不是反應迅速,估摸着眼下已經變成一個殘廢。再說她一口飯都沒吃,就被村民污蔑成偷吃賊。
“我又不是饕餮,哪能吃那麽的糧食,他就一口一個妖女,叫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門外突然傳來走動聲,正等溫離警惕時,突如其來的一聲長嘯驚起樹上飛雀。
“娘啊,她說她是饕餮!~”
光頭男人尖叫着逃開。
......
溫離接着道:“還有一個很奇怪的村民,感覺有點不太聰明,但我不知道這是哪裏,他說還有一群同我穿一樣衣服的人也被關在這離,這是怎麽個事兒,不止我一個人被風卷進來。”
那大妖被關在太虛宗千年,長久到名字都被世間遺忘。
容闕聽她還能生龍活虎的滔滔不絕着,便以為她無礙,再者孟時清與浮玉帶人入幻境,依照孟時清的實力,不用多長時間便能破除幻境之困。
溫離以為他是覺得自己聒噪,有些煩了,久久不回她。
她沒好氣的戳了戳玉簡:“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他回的很快【在。】
“那你怎麽半天不搭理我,你難道不怕我被這些人抓起來然後分屍剁碎了,方才那村民就是這般吓唬我的!”溫離有些埋怨。
【被吓到了?】
“那、那倒是沒有。”畢竟死都死過一次了。
【那又有何好擔心的?】
溫離:“不聊了,困了,再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約等于将他拉黑,只是少個黑名單罷了。
容闕劍眉微攏,指尖輕點在半空,龍飛鳳舞的大字浮現【不能睡,萬一錯過來找你的人就麻煩了。】
溫離嘟囔道:“那就一輩子不出去喽,反正也沒人關心我。”
說着她還故意靠近玉簡壓低音量,極輕極緩的吐字:“不過我要是出不去,某人也得跟我待在一起,被困在幻境裏面。”
她得意洋洋的态度,矯揉造作的語氣。
雖是隔着玉簡一層,雖只有寥寥文字,卻莫名含有生氣。
容闕下意識反駁她【是你待在裏面,不是我。】
待回複後才發現有所不對,話這般說出來,豈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她,他并不是生活在玉簡中的簡靈,而是與她為同門。
正當他要解釋之時,溫離的一番話卻讓他哭笑不得。
只見她氣勢洶洶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找到辦法換一個主人了,所以如果我被困在這裏,你直接換個主人就沒事了?”
實在是高估她的腦子了。
容闕有些無奈,但又有些慶幸。
“說話呀,你怎麽不說話了?好呀,不會是被我猜對了吧?我就知道這世界上沒幾個好人,都是渣——渣簡,後路都給自己挖好了,那天晚上還說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東西了,現在就變成待在裏面的人是你,不是我。說吧,你靠這種手段勾引了多少小姑...”她砸吧嘴,“勾引多少主人了?”
玉簡本就不大,更是難載她喋喋不休的話,随着她說,字便一句一句蹦跶出來,容闕雖一目十行,但還是看的有些費勁,難以抽出神來回複她。
最後更是看的他頭疼,太陽穴直跳。
【哼,還沒開始你就嫌棄我了?】
寬敞的竹簡之上,最後只留下了這一句怨氣十足的話。
他原還不曾在意,但見她說的誇大,就如同自己是個負心郎,再自诩的冷靜也有些龜裂。
【省着些力氣。】
溫離“哦”了聲,不情不願的住嘴。
【不會死的,切莫多想。越是多想越是靈驗。】
看到他的回複,溫離下垂的嘴角重新彎了起來。
看吧看吧,這些做精怪的就是嘴硬,關心便關心,非得要人家點出來才作罷。
“如果遇到危險,我第一個就把玉簡扔出去當武器。”
什麽上古神器,什麽寶貝,她用不來便是一堆廢鐵,更何況還害的她身上有什麽魔氣,那更是留不得。
容闕揮了揮手,玉簡便化無。
三尺高的洞穴口,有兩名弟子守在外頭,昏暗的燭光忽明忽暗,越是靠近洞口,越是難以承受其中的壓力,如同一只大掌,無形的壓在胸口,讓人喘不上氣。
守在外頭的弟子拱手道:“容闕師兄。”
容闕微微颔首,将懸挂在腰間的玉佩取出遞給二人看,神色自若:“長老命我前來看守魔族蓮生。”
二人檢查無誤後便将容闕放了進去。
此時正因為大妖逃跑,石牢之中有被玄雲長老加固幾層術法防禦,劃出一道結界,真正意義上将此石牢與外界隔離。
單從外側看,石牢是望不到底的石牆,一條羊腸小道直直往裏走,兩側雜草叢生。可就在這厚厚的一層石牆之後才是暗藏玄機。
容闕停在一處玄色石牆前,擡手從上頭撫過,便見石牆緩緩消失,陰暗潮濕的角落裏蓮生跪坐着,雙手雙腳縛于胸前,正阖眼假寐。
聽到動靜他猛地張開眼,黝黑無眼白的眼睛圓咕嚕的轉來轉來,最後才聚焦在容闕身上,不過只是一眼,他便迅速移開。
少年身着最普通的弟子宗袍,但卻有着不可一世的傲氣,步步緊逼靠近,從容不迫。
“是誰将你們放出去的?”
蓮生不敢看他,只字未言。
容闕不惱,含情眼如灌了寒冰:“大妖還沒本事将禁锢打開。”
他并非在問他,而只是在給心裏答案一個籌碼。
蓮生這才看向他,魔氣從眉心鑽出,争先恐後的向容闕附去,卻在快要靠近他時節節後退。
蓮生心底咯噔聲,懼怕也從眼底鑽出。
“将你們放出去的人,是太虛宗的弟子,是嗎?”
蓮生察覺出他身上的氣息非同一般,本還故作不知的模樣有所松懈,心下打顫。
“那人身着黑袍,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只說與大妖商量好了,到時候禁锢解開,就讓我們逃出去,且......”他猶豫着要不要繼續說,便撞進人容闕冷意濃濃的黑眸中,他心口一跳,繼續說道:“且與你一樣,都有走火入魔之征兆。”
能解開禁锢的弟子,修為絕對不低。
“大妖呢?”
“大、大妖我就不知道了,從踏出這個門,我二人、呸,一魔一妖便分道揚镳。”他自知修為不敵大妖,出了這個門,被修士抓到的可能性要大于大妖,以至于禁锢解開時,他跑的甚至要比大妖快,且用化形僞裝,卻沒想到出門便遇到修士。
容闕如墨瞳眸紅光一閃而過,确認蓮生沒有撒謊後,他幽幽道:“若是那人再尋你,你速來告訴我,我可保你不死。”
一片綠葉突然從他袖中飛出,落在蓮生腳邊。
蓮生見狀只好将葉片拾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