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懷疑
第23章 懷疑
“你怎麽會知道卒韞師兄與浮玉師姐?”
【知道。】
一種幾近不可能的猜測得到證實,她道:“你不是簡靈嗎?怎麽會認得?”
【我不曾認過我是簡靈。】
是了,是她先入為主,自顧自的将他認為是簡靈,他的确也沒有介紹過自己是簡靈。
“你也是太虛宗弟子?”
他片刻沉默,算是回應了溫離的話。
溫離又問:“你是誰的弟子,叫什麽名字?”
容闕本想将自己的名字告訴她,但忽而想起,先前有一次她對于自己的評價,是十萬個不好不曾有一個好,繼而他不敢直白的告訴她自己是誰,指尖輕顫猶豫,他還是挑了折中法子。
【破雲峰,青霞長老門下,容恙。】
溫離忽然松了口氣,幸虧他不是玄妙長老的弟子,否則過于戲劇性了些。
“原來如此,難怪你術法如此娴熟。”
他卻顯得有些拘謹,【還好。】
溫離又問:“所以你我二人是有兩枚玉簡相通,是麽?”
容闕解釋:【嗯,此簡為上古神器,分為子母二簡,子母簡分別會認主,母簡在你手中,認你為主,而子簡在我手中。】
溫離挑了挑眉:“它為何會認我為主?”
【不知。】
溫離又問:“所以你不是在玉簡裏?”
容闕覺得有些好笑:【不在,我既是青霞長老門下弟子,又怎會一直在玉簡中?這些都是你自以為的。】
溫離不滿的嘟囔:“什麽說做我自以為,若不是你藏得深,在我錯認時又不出言指出,我怎麽會一直傻乎乎的被蒙在鼓裏。”
【所以我才會有太虛宗門規。】
寥寥幾個字,仿佛又是戳着溫離的腦門質問:他甚至都沒有跟你拿摹本,只要宣紙幾疊就能抄寫,你甚至沒有懷疑他用什麽對比着抄!
當真是漏洞百出,不過碰上心大之人,即使是漏洞,她也不曾有疑。
【笨蛋,合該休息了。】容闕緩緩寫下,【餘下的交與我便是。】
“不太好吧。”
她朝着窗外瞥了眼,月上中天時候的确不早,“你也早點休息去,明日再抄。”
自從知曉他是人不是靈後,溫離便以對待人的态度對待他。
容闕斂眸:【若是沒記錯,明日會有浮玉的早課,馬上便要月末考核了。】
一句月末考核,的确将她吓的不輕,将最後一句補上後,便把簿子翻個面不再管它,匆忙道:“那我先去休息了,你意思意思便可,漏個一行兩句,我瞧着應當也不會被發現,切莫累壞身子,另外,若是明兒我得空下早課的早,便來破雲峰尋你,屆時你再将抄好的交給我,我這兒有些符箓法器,都是沈倚樓送給我的,品相十分好,分些給你.....”
玉簡不知何時滅了光亮,溫離也不知自己的話被他聽進去了多少,但既然知曉他的名字,一切便好辦起來。
禦水閣。
黑貓咬着人的衣領子将他粗魯的拖進房裏,随後在他胸口處踩上一個梅花印後,才慢悠悠的走到少年的腳邊,蹭着他的裙擺,似是邀功叫了幾聲。
心滿意足的得到少年的摸摸。
“蓮生,魂歸!”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畫出一道符,随後左手結印将符落下正中蓮生眉心。
蓮生難受的擰緊眉頭,雙唇、雙瞳烏青發紫,黑色的經絡如同蛛網爬遍他全身,随着符印越深,他的神情便越發痛苦,甚至開始不受控制的發出嗚咽聲,意識與軀體不再分離,似乎靠近了一步。
容闕見狀拿出一顆丹藥,手指輕觸碾碎成粉,從他緊閉的唇送入口中。
藥物入口很快便有反應,蓮生不安的扭動身子,眼皮打顫着緩緩睜開,視線觸及容闕時還帶着未散去的害怕,他哆嗦着身子,手指緊緊的攥着容闕的衣袖:“他來我殺我了。”
見他清醒,容闕及時封住他的心脈,以防身體裏的靈力攻心。
“見到臉了嗎?”他問。
蓮生瞪大着眼,眼瞳因為恐懼而不斷的充大,像是溺水已久的人。
“他殺了大妖,只用了一下,大妖便他殺了。”他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感,而滿是大難臨頭的懼怕:“依舊只穿了件黑袍,獠牙面具遮着臉,看不清是誰!不過,不過他說,很快就會找到你,他要殺你!”
容闕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黑眸一閃而過了然,“那你可知他的功法屬于哪裏嗎?”
蓮生僵着身子,見鬼似的看着容闕:“魔、魔域。第一次來找我的那人身上有走火入魔之跡,此次來的這人相較之更加穩重,不過,倒像是宗門術法,修士修煉。”
他說完話,仔細盯着面前少年,卻見在他
“嗯,那就勞煩你回魔域一趟t。”容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調查一下,近日是否有修士與魔族來往。”
蓮生吐出一口污血,這才覺得渾身蘇爽,自知是容闕救了自己,他不禁高看了容闕幾分。
那人的修為不低,而容闕卻能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再将他救出,可想而知,他也并不簡單。
“魔族右護法蓮生,你若是回去,想必魔界也會有一番躁動。”他緩緩道。
蓮生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我會替大人完成的。”
“嗯,時候不早。”
蓮生踏月離去,但動靜卻被藏在暗中之人捕捉的徹底。
*
迷迷糊糊過了兩日,溫離才發覺,原這宗門內也有期末周,不複之間松散模樣,新弟子行色匆匆來去如風,執教的師姐師兄苛刻嚴肅,從早到晚一刻不停歇。
溫離本想抽着時間去見容恙,但玉簡又總是聯系不上他,兩人之間雖都有回複,卻又隔着時差,她空着時他又在忙,她忙了他便閑下來。
眼下這個時候事務繁忙的大許只有帶新弟子的師兄師姐,想來他也是其中一位,繼而為了不打攪他,溫離也就減少找他唠叨。
恰好今日正值浮玉授課,她向來以自主掌握為主,便早早下學,放了半天的假。
溫離便想趁着這個機會去尋容恙将抄好的門規拿來,恰好可以順路送給卒韞,順便為了犒勞他抄的九十六遍門規,她特地帶了些夜裏與浮玉一起做的桂花糕。
破雲峰與紫薇峰相隔不遠,算是幾座峰中最近。
走近破雲峰最先瞧見的便是漫山遍野的花田,亭臺水榭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且此處弟子多顯的随性,不喜争搶。
溫離默默補上一句:當然,除去容闕。
不将容闕包括進去的花田更美了!
轉眼便瞧見花田外坐着一弟子,正采花編花環,瞧着并不像新弟子。
溫離大着膽子上前:“這位師兄。”
弟子悠悠轉頭看她,溫和的笑了笑:“有事嗎?”
溫離道:“我來找一位師兄,他的名字喚做容恙,你可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