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悟了!

第27章 悟了!

三人躲着一動不敢動, 呼吸聲驟止,除去風吹樹動簌簌聲,便再聽不見其他。

偌大的林子裏盲蛛不知躲在何處, 它生性狡猾絕不肯能放任獵物離去。

江不眠對溫離做了口型:“不能躲它,要想通關必須要戰勝它。”

同時沈倚樓也掏出身上放着的符箓,做出決一死戰的動作。

溫離點頭,無聲動口:“先将它引出來。”

江不眠随手折下一片樹葉,手腕翻轉葉片像是刀刃般脫手而出,狠狠紮入樹幹之中。

不知從何處射出的蛛絲迅速的将樹幹密密麻麻的包裹住,同樣蹿出來的還有方才假意離開的盲蛛。

它動作飛速, 黑黢黢的嘴巴大張露出其中密密麻麻鋒利的牙齒, 如同一把鋸齒瞬息間便将一棵一臂的榕樹咬成了碎渣。

溫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就這強度若是咬在她身上,她碎成渣的速度要比這樹快得多。

趁着盲蛛咬空的間隙, 江不眠拿着劍閃現到了它的身後,舉劍幹脆利落的砍下了它的一條蛛腳, 正欲落下第二擊時, 盲蛛轉過身吐出一條蛛絲困住他舉劍的右手。

蛛絲緩緩收緊, 疼的江不眠臉色驟變, 手腕被纏的發紅。

溫離見狀忙用劍砍下那截蛛絲,沈倚樓大步流星将符紙貼在盲蛛頭上,架起江不眠是扭頭就跑。

沈倚樓的符箓果真有效,盲蛛頓時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溫離撿起江不眠砍下的一截蛛腿, 蛛腿上生着密密麻麻的長毛,如同銀針般堅硬。只是其中一條腿, 便快要有她人這麽高,但與其高大的外表相比, 輕的像是棉花。她口中念訣,随意劃開蛛腿上一處t,轉眼蛛腿便消失在她的懷裏,取之而來的是一行銀綠色的字浮在半空。

‘明日亥時前到達蓮花臺,過時者淘汰’

“小白,上邊寫着什麽?”江不眠趕來之時,字跡已然消失,只剩下一張圖案怪異複雜的路線圖紙。

溫離扭頭正要告知他,卻被沈倚樓出聲打斷。

“溫離!”

只見溫離與江不眠身後不遠處的榕樹上正躲着三名同樣穿着白袍的弟子,他們正虎視眈眈的盯着溫離。

溫離頓時會意,“我們走。”

那三名弟子卻不打算放過他們,從榕樹上一躍而下,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其中一位穿着花豔的弟子溫溫笑着,不動聲色的打量着溫離,語氣強硬不容置喙:“諸位得到什麽消息,不妨分享一下。”

溫離面色如常,并未松口:“既然想知道,方才我們被盲蛛襲擊的時候你們就不應該躲着看戲,既然躲着不出來,那我們得到的消息和你們也沒有關系吧?”

他被溫離嗆了口,撐着的笑驀然收斂:“如若不給我們,休要怪我用硬的!”

沈倚樓冷笑:“慫蛋還敢直接搶?”

“你說誰是慫蛋?”另外兩名弟子漲紅了臉,氣勢洶洶的對着沈倚樓怒道。

江不眠不動聲色的拉了拉溫離的衣袖,随後按住準備吵架的沈倚樓,将他拉到後邊去:“沈兄,不要同他們一般見識。”

溫離倏然笑起,對着那弟子道:“你是哪位長老門下的?”

“關你何事?無需多言。”

他擡手醞釀起一股濃重的靈力,靈力在他掌心凝結跳動,化成簇簇火苗。

溫離大笑一聲:“你好窩囊啊!有種你就把我打到心服口服,我便将消息給你,否則你就做夢去吧!”

她說着極為欠揍的對他拉了個鬼臉。

那弟子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分明是做着不道德的事,但他卻有足足的氣勢:“溫離,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我這就把你打的心服口服。”

溫離揚眉,欠兮兮的沖他笑:“呦,你還知道你姑奶奶的名字呢?”

而就在此時,站在沈倚樓身後的江不眠背着的手靈巧的掐訣,就在三人都被溫離吸引注意之時,他悄悄的掀開沈倚樓貼在盲蛛頭上的符紙。

符紙被揭開,盲蛛瞬間活了過來。

可不知情的人被逼的連連怒罵溫離不要臉,完全不知危險到來。

溫離眼見時機成熟一個撲騰跳進了身後的樹叢中,江不眠提着沈倚樓躲過盲蛛剛蘇醒時的一擊。獨留下那三名弟子在風中淩亂,不過是遲疑片刻,盲蛛便吐出蛛絲形成一張大網将其困住。

不過為首的弟子還是有些實力,輕功使然躲過落下的大網。他咬着唇不發出一絲動靜的想要躲起來。

而溫離自然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她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便朝着他的腦袋扔去,石頭尖銳,那人疼的“啊”了聲,聲音雖然不大,但依舊引得盲蛛注意,一條蛛絲纏上了他躍起的腳,一個用力他便跌在了地上,不等他反應,随後又被吊在了樹上。

盲蛛明顯想要在結束他們性命前戲弄一番。

“救命!”

“救命啊!”

“快來救我們!”

他們眼下被吓的慘了,毫無形象的崩潰大叫,聲淚涕下,好不絕望。

溫離見折磨的差不多,就想故技重施以适才的方式再對付盲蛛,卻被江不眠按住了肩。

她扭頭疑惑的看着江不眠,只見後者沖她搖搖頭,作出口型:“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真的?”溫離略有些疑惑。

江不眠擡了擡下巴,溫離順勢看去。

躺在地上的三人絕望的看着越發逼近的盲蛛,那如尖刺般的蛛腳即将落在他們身上,滿口獠牙的大嘴像是個無底洞似的緩緩靠近。

就當即将落下之際,一把青綠色的玉劍挂着寒氣裹挾着簌簌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利落幹錯的将盲蛛劈成兩截,盲蛛流出深黑色的液體。

玉劍回旋,飛入來者手中。

容闕臨風而立,額前碎發不羁晃動,白衣如畫,翩翩如玉。

“容、容闕師兄!”方才還哭的稀裏嘩啦的弟子,此時卻是滿血複活,雙眼放光的看着容闕,用袖子抹去臉上斑駁的淚痕,以掩飾狼狽形象。

容闕冷冷看向他,眼神甚至沒有留在盲蛛身上一分,薄唇微啓,毫不留情:“你們被淘汰了。”

弟子驚喜的表情還未褪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吓破了膽兒,他啞着聲,不可置信:“師兄,你就當沒看見,放過我這一回兒。”

溫離遠遠看着,忍不住在心底咋舌。

這人還真是見人下菜碟,對着他們是一副無賴樣,對着容闕就是見到老母親似的,恨不得貼上去。

但容闕只是瞥了他一眼:“淘汰即是淘汰。”

那弟子心如死活,六神無主的跌坐在地。

江不眠見此情形便想上前同容闕打個招呼,興致沖沖的戳了戳溫離的胳膊:“你不是認得他嗎?”

溫離捂住江不眠的嘴,叫他不得不跟着她的動作低下頭,“噓,可不要讓他發現我們在這裏。”

江不眠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睛充滿迷惑。

溫離卻示意他閉嘴。

她不想碰上容闕,免得等一下容闕給她穿小鞋。

容闕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這裏的動靜,冷冷的抛下句話後便消失在此。

待他走後,溫離三人才從樹叢中出來,原地已經不見那三名弟子的身影。

江不眠問溫離:“為何你不上前同他打招呼,你不是想找他嗎?”

溫離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才想找他,你全家都想找他。”

江不眠:?

你分明不是這樣說的啊?

“喏,地圖。” 溫離将圖紙攤在二人眼前,一字不落的重複:“明日亥時前到達蓮花臺,過時者淘汰。”

沈倚樓撫着下巴:“所以說這個消息是隐藏的,大多數弟子都不知道,要想知道必須得同我們一樣斬殺妖邪才可,那若是有人将這消息外露呢,那豈不是有人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溫離點頭:“要盡早趕到,越往到優勢越少。”

“那我們出發吧。”沈倚樓道。

江不眠眼底閃過一絲古怪,欲言又止的望着溫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小白同容師兄吵架了,這才見面不如不見?

“江不眠你愣着做什麽?”

沈倚樓與溫離走出兩步,發現江不眠仍愣在原地,便心生異樣。

這人該不會是吓傻了吧?

溫離同樣也古怪的看着江不眠。

從方才容闕出現開始江不眠就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樣,還嚷嚷着要同容闕打招呼,該不會......

書中的反派已經拉攏了容闕,讓容闕也變成一個反派!

悟了!

她悟了!

“你如果想找容闕,往後走應該還會見到。”她善解人意道。

江不眠震驚的盯着她,語無倫次:“什、什麽?!”

不是她想見着容闕嗎?

江不眠随即反應過來。

悟了!

他悟了!

原來小白還是想見到容師兄,但礙于面子不好直說,所以一直想要他承認,然後拿他當做幌子!

女娃娃臉皮薄,可以理解。

江不眠轉驚為喜,眯着眼連連點頭:“好!好!”

沈倚樓被他二人有來有回隐晦的交流排除在外。心中有些不爽,但想想自己好像打不過江不眠與溫離,只能又将氣咽下,跟在他們屁股後邊催促:“走啦走啦!”

“奇奇怪怪!”他小聲嘀咕。

溫離拿着地圖,以盲蛛死亡之地為起始點,依着地圖上所指引的方向看去。

很快他們便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廣闊無垠的陸綠地,分明未有泉水,卻又有清泉汩汩流動聲。

三人相視一眼,很快發現不對勁,不再往前走去。

就在三人停下之際,眼前的綠地開始塌陷,露出底下通紅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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