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玩了,再玩我翻臉了

第27章 第二十八章:別玩了,再玩我翻臉了

“日球哦,本王傘都沒帶!”鐘海背着書包站在走廊上罵。

“算了,我的酸辣粉不用帶了。”衛薇空手經過我身側時,輕聲說了一句。

“你倆走個錘錘哦,這麽大的雨!”蕭縱橫被人擠着往下跑,站在一樓樓梯口,望着如注的雨簾,等我走到他身邊了,才指着淋着雨在操場上走的苻清予對我說,“他媽的,你這個同桌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沒帶傘還走那麽慢……”

我沒認真聽,抱着書包弓着身跑了過去,一把揪住了苻清予的書包肩帶,猶豫着說:“你那個……你今天……跟我去宿舍住怎麽樣?”

苻清予埋頭往前走,不回答我。

我又連忙從褲兜裏掏出一樣東西,托到他眼前說:“你脖子上挂的那個玉,線斷了,掉桌子底下了,還給你。”

苻清予偏過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塊玉石,輕輕搖了搖頭,皺着眉頭緩緩轉過眼:“我不要了。”

他聲音很冷,似乎跟清涼的空氣融為了一體。他走得也很決然,完全不在乎自己淋不淋雨,也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仿佛電影慢鏡頭裏随風飄散的雲煙。

我忽然僵在那裏,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喂,你咋了?”小麻雀縮着脖子冒雨跑了過來,用肩膀頂了頂我,嚼着槟榔大聲說,“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我瞪他一眼,把玉石揣回了兜裏,一邊往宿舍跑,一邊問:“我卷子呢?”

小麻雀跟在後面踏着水跑:“在鐘海那裏呢,等他們抄完了會還給你的。”

我抱着書包吼:“龜兒子,你別挨老子那麽近,水都濺老子身上了!”

小麻雀啐了一口雨水,吐了槟榔,大喊:“靠,老子褲子也濕了好嗎?”

回到宿舍,八個人排隊洗澡,輪到我和小麻雀了,他讓我先洗,我扒拉着行李箱裏的衣服說還是你先吧,我得找好換的衣服。

小麻雀叉着腰說:“你出來再換啊!又不是大姑娘,怕哪個看到你身上的兩坨肉。”

靠!我自從跟苻清予有過那個吻之後,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提心吊膽,跟做賊一樣,不敢讓別人懷疑一丁半點。偶爾在操場上看見兩個男同學牽手或是勾肩搭背,我就會多想,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

事實上,彼此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是我太小心謹慎了,連正常的生活都被這種奇怪的思想擾亂了。

洗完澡換了衣服出來,叫小麻雀進去,小麻雀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衛薇打來的。

“你叽哩哇啦說啥啊,大點聲,雨太大了聽不見。”小麻雀坐在我的行李箱上,拔高了聲音。

“我大姨媽來了去……”

“哦,是要我去學校商店給你買姨媽巾是吧?”小麻雀嘿嘿地笑。

“你他媽閉嘴吧,聽我說完!”

“哦哦哦,那你說啊!”

“我姨媽來了,出校門回家拿姨媽巾。遇到顧清予了,他撞車了,哦不是,是他被摩托車撞了,在步行街前面公交車站岔路口這裏,撞他的人在這等着說想私了呢,你趕緊叫龔銘允過來……或者叫咱們班的幾個男生過來,看下是賠錢私了還是咋個整!叫顧清予打電話叫他家大人,他又不吭聲,就蹲在地上哭,媽的,無語死了。你們趕緊來哈,我等着你們……快點啊,我肚子不舒服,手機也快沒電了,先挂了!”

小麻雀擡眸看向我,我咬着牙說:“你們去吧。”

小麻雀眼神驚奇地看着我,難以置信地說:“不是吧,你不去?”

我按捺住怦然跳動的心髒,腦子裏亂哄哄的:“去幹什麽?他有手機不打電話叫家裏人,我們去了起什麽作用?”

小麻雀好像忽然不認識我似的,失望到極點:“我是真沒想到你會這麽冷漠,你們不是同桌嗎?他不是你表弟嗎?就算不是,他還是咱們班的同學呢,看在這個情分上……”

“不去!我不想去!”我的态度很堅決,潛意識地把情況想得很嚴重,不想看見他受了重傷滿臉是血蹲在地上。

在雨中,看我的最後那個眼神,我記得很清楚,他似乎真的放下了。

他不再糾纏我了,我還有什麽必要去靠近他呢,我們之間本就沒有任何深厚的感情,是他先背叛我的,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都是他的錯,不好好看路才會撞車。之前我送他回家有叮囑過他的,誰讓他不聽。

宿舍裏的其他六個男生跟着小麻雀相繼出了門,打車的打車,借傘的借傘,絮絮叨叨,好像參加什麽歷史性的重大案件似的,在背着班主任建的班級群也發了消息,叫班上的其他男生一起過去。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守着黑漆漆的濕冷的宿舍,渾身沒有一處地方不在顫抖。

我的一半思維痛苦地祈求着苻清予沒事,千萬沒事,他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可是另一半思維卻是難以掩飾的恨意。

我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他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為什麽?

他說想要和我在一起都是假的吧?現實中随便找個人,問他遇到危險會聯系的人,不都是最在意的人嗎?

他不聯系我,說明在他眼裏,我們之前的關系也不過如此,沒有任何轉機了。

——

晚上十二點半,小麻雀和宿舍裏的幾個男生回來,把苻清予也帶回來了。

“你随便坐啊,站着幹啥呢,等下我洗個手再拿棉簽給你抹點碘伏。”小麻雀開了燈,站在門口抖了抖傘上的雨水,撐開擺在了門外的水泥地上。

其他幾個同學也很熱情地邀請苻清予,嬉皮笑臉地說:“你看上哪個床位你就坐,不要害羞知道吧!”

“就是,咱都是一個班的,同生死共患難曉得吧。以後你有啥事只要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大家一起幫你處理。”我睡我對面的鐘海又在說大話。

苻清予卻還是站着不動,背對着我也不說話。

“龔銘允,你給我起開。”小麻雀進洗手間沖幹淨了腳上的污水,趿着拖鞋來推我被子了,指着我的床,惡聲惡氣地說,“顧清予,你就坐在這裏,我看他還能把你咋的,你就這麽怕他嗎?”

我揉着被燈光刺得有些發酸的眼睛,直起身來質問小麻雀:“他怕我?你說啥屁話呢,我是欺負他呢?還是打他了你說?”

小麻雀脫了身上的短袖,從我的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件衣服搭在板凳上,冷笑着說:“鬼曉得你們的,反正他不讓我告訴你——說他被他被撞了的事情。我就偏要說,是那個老逼兜不長眼睛橫沖直撞飙車過來吓到他了,他反應快,自己滾地上去了,腿上、背上、肩膀上、鼻子上還有眼睛上都有一點擦傷而已,衛薇說的太誇張了點。”

“賠了多少錢?”我關心地問。

我的話直白且突兀,滿宿舍的人都鄙夷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個見錢眼開的怪物。

“一千三。”小麻雀翻了個白眼,一手按着苻清予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我的床沿上,瞅着我說,“人我給你帶回了,碘伏和棉簽在桌子上,我要去洗澡,你有良心呢你就給他抹,沒有呢,就等老子洗完澡再出來抹。”

鐘海抛着手機嘿嘿地笑,走上前獻殷勤說:“要不我來幫你吧,順便瞅瞅你長啥樣,是不是跟以前高三火箭班的那個苻清予一樣,下巴翹翹的,臉圓嘟嘟的,給裏給氣的,特別可愛……”

苻清予低着的頭忽然擡了起來,斜睨了鐘海一眼,目光如刀。

鐘海輕咳一聲,舉雙手退回自己床上去了:“好吧,我不摻和了,我睡覺。”

我揉着鼻子笑,掀開毛毯正準備下床呢,苻清予從衣兜裏掏出了一根嶄新的紅色的玉線遞給了我。

我低頭,默默地從枕頭底下拿出他的那塊玉石,穿在玉線上打了個結。

不一會兒,寝室裏鼾聲四起,每天都故意排在最後洗澡的小麻雀還在衛生間裏敷面膜呢。

窗外的雨還在下,地上也濕溻溻的,讓人看着就心煩意亂。

“哥哥……”苻清予低聲剛喊了一句就被我捂住了嘴巴,眼神示意他不可以在這裏叫我那兩個字。

他閉了嘴,彎下脖子不說話了。

我将玉繩挂在他脖子上,他伸手又往衣服裏塞了塞,這才像一尊雕像似的轉開身讓我下床。

要命啊!他剛剛喊我的那兩個字差點讓我又相信他了,相信他還跟之前一樣沒有精神出軌,沒有在游戲裏跟那個女主播打情罵俏。

我真是昏了頭了,剛才還鐵了心不跟過去看,結果他自己又跑來了——我才不相信是小麻雀把他叫來的。一定是鐘海叫他來,他順水推舟跟過來的,那為何我之前叫他跟我住宿舍他不住呢,真是搞不懂他的腦回路。

“先把這個換上,讓我看看你身上哪還有滋痕,等下好給你消毒。”我從行李箱裏翻了一件舊衣服和兩個下身穿的褲子放在床上。

苻清予眼神失落地望着衣服褲子,又望了望我說:“我疼,你幫我穿,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小,輕微的呼吸聲就像我的心跳聲一樣,從進門開始就沒停下來過。

“行!”我這個萬裏挑一的大善人,什麽倒黴事沒見過,不就是穿個衣服嗎,之前當護工沒使喚我,現在來使喚我,只怕是因愛生恨吧。

“唔……”靠,他攥着手指頭抿着嘴呻/吟是幾個意思啊,有那麽疼嗎?

“你別動啊,忍一下就穿進去了!”我擡着他的手臂說。

“疼……”他兩眼淚汪汪地望着我喊。

“知道疼啊!疼你為啥不看路?”我問。

“不是我,是他不看路沖過來的!唔輕點,疼……”他生氣地哼道。

我揪着只套了半邊袖子的衣服,握着他的一只手,沒好氣地說:“你到底要不要穿,要穿你就忍着,不穿就拉倒!”

他不哼了,改成了抽鼻子,用另一只手緊緊地捂着嘴巴,委屈地望着我。

我抓着她的手,一下子就套了進去,随後給他理了理衣領。

他氣憤憤地拍開我的手,轉過臉坐在床上,又埋着頭哭了起來。

“別哭了!等會兒吵着別人睡覺跟你急!你褲子呢,你不脫褲子我怎麽換?”我低聲吼道。

他彎着腰,抱着膝蓋抽噎道:“我不要你換了,我等蕭縱橫出衛生間,我自己換。”

我紅着耳朵把運動短褲和內褲往床上一丢:“行吧,那我去背單詞了。”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小麻雀哼着歌出來了,見苻清予坐在我的床上發呆,手臂上和頭上的傷還是血呼刺啦原模原樣,暴脾氣上頭,瞅着坐在書桌旁背單詞的我就是一聲怒吼:“龔銘允,你還真不管他啊?”

我放下書,翻了個白眼:“要不我把我這個表弟送你吧,你來照顧他。”

小麻雀叉着腰冷哼一聲:“你別太過分了。”

我又拿起了書:“他說想換了衣服再抹藥,這不是等你嘛,你在裏面幹啥呢?半天不出來。”

苻清予抱着褲子快步走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小麻雀笑眯眯地說:“跟朋友打電話啊,那他就交給你了啊,我困了,睡美容覺去了。”

“睡個屁的美容覺,都幾點了。”我說。

小麻雀在床上翻了個身,附和道:“是啊,你還知道啊,所以你幹嘛拿一本書在那裝模做樣啊,你背得進去嗎我問你?我有時候是真的佩服你們兩個,一個卷子只寫最難的,天天上課不是擱那睡大覺,就是找借口上廁所抽煙鬼混;一個每天起大早去籃球場跑步,又不參加啥馬拉松比賽,你跑個球啊,你有這個心在宿舍睡覺不好嗎?”

我:“我想跑不行嗎?”

小麻雀呵呵兩聲:“你得了吧,你每天起床我都感覺得到床在晃。你一醒我就跟着醒,我一醒我就睡不着。長這麽大就沒見過你這麽犟的,你想跑也行啊,你好歹等天亮啊,六點半或者六點起床啊,你他媽每天五點左右跟個定時鬧鐘一樣起床,你讓我咋個睡?”

我說:“我沒定鬧鐘啊。”

小麻雀沉聲道:“我說的是你起床的聲音把我吵醒了。”

我無語:“我就翻個身穿個鞋子開個門,回來才洗臉刷牙的,廁所都沒進也能吵到你?”

小麻雀:“對,我睡眠淺,早就想跟你說了,就是一直憋着,老是忘記提醒你。”

我笑:“那說明這件事還不嚴重,還沒影響你,你繼續憋着吧!”

小麻雀伸長脖子起身看着我:“我今天話就撂這了,我懷疑你可能有失眠症,建議你去醫務處找校醫拿點安眠藥吃吃,不要硬撐。”

我張了張嘴,正愁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呢,苻清予換了衣服走出來了,手臂上搭着換下來的褲子,望着我低聲說:“哥哥,我換好了。”

小麻雀吹了吹額前的碎發,噗嗤笑着爬上了床,道:“朕乏了,睡覺去了,二位奴才晚安!”

我白了苻清予一眼,從床底下拿了一個洗臉盆和帕子,接了點溫水,放在緊挨着拼在一起的大書桌上,拍了拍凳子,招呼他道:“你過來,坐這。”

苻清予垂着頭坐在我身側,兩只手絞在一起,似乎在發抖。

我抽了一張濕紙巾,盯着他道:“把口罩摘下來。”

苻清予乖乖照辦,把口罩拉到了下巴處,我盯着他的臉左右檢查了一會兒,一面拿濕紙巾蹭掉他頭發絲上凝結的快要幹掉的泥巴,一面笑着說:“沒事,沒破皮,就眼睛下面和上面都有一點滋痕,等傷好了,疤掉了,上網買個疤痕膏塗塗就行了。”

苻清予蹙緊眉頭,鼻子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很不自在地抿緊嘴唇,低聲問我:“我被撞了,你很開心?”

我聳肩,移開目光,打開面前盒子,蘸着碘伏往他臉上抹,說:“不是啊,我是在想,你如果稍微努力一下,可以考好一點,以後可以進好的班級,上好的大學。”

苻清予:“我知道,你這個月月考若是考得好,學校教務處可能會把你調班。”

我:“到時候看的是綜合成績,你……你現在還來得及。”

苻清予微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猜不準他到底在笑什麽,心中愈發難過,手上的棉簽沒留意戳了一下他的傷口,他下意識地又去捂嘴巴。

我笑了一下:“沒事,你不用忍了,他們呼嚕聲這麽大,都睡死了,喊都喊不醒的。”

苻清予兜着兩只手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說:“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兩個問題嗎?為什麽不告而別,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是不肯理我?”

我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對,他自己做了卻不清楚,還要我點破的問題,簡直可笑至極!

“轉過去,把後面的衣服掀起來。”我呼了口氣,把血紅的棉簽扔進了垃圾桶,換了一個新的棉簽去蘸碘伏塗他的背。

很快将全身滋痕都塗遍了,我脖子也酸了,洗了手就往床上一躺裝屍體。

“我睡哪呢?”苻清予低着頭蹑手蹑腳地走到我跟前,聲音很委屈。

我翻過身往床裏面挪了挪:“随便你,你要是願意躺地上、桌上、衛生間也不是不可以。”

苻清予微微嘟嘴,關了燈,彎着腰裹着一身的血腥味和碘伏味上了我的床。

黑暗中,他時不時地嘆着氣,背對着我蜷縮着身子,像一個斜着的“Z”字形。我貼着牆根本不敢動,怕碰傷他的身體。

“睡覺吧,別嘆氣了,就一點沙痕,人家不是賠給你錢了嗎?”我摁開手機看時間,三點五十四,就快天亮了。

苻清予沉默着不回答我,繼續嘆氣,嘆着嘆着我感覺他的身體在發抖,伸手去摸他的眼睛,熱乎乎的都是眼淚水。

我閉上眼,默默無聲地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身體,打着哈欠,輕輕撫了撫他的背。

他抖着肩膀,泣不成聲地轉過臉,摟住了我的腰,像只貓似的鑽進了我懷裏,輕輕含住了我胸口的茱萸,小口小口地啄着,像個貪吃的奶娃娃一樣,啄了這邊又換了另一邊,嘴角流出的唾液順着肚子往下滴。

“……”我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血液也唰的一下沸騰了起來,把腦子燒成一片糨糊亂成了渣渣。

他,他,他親我那裏,他的手緊挨着我的腰側的皮膚,好熱——因為我是枕着一只手睡的,衣服往上提了,根本蓋不住胸膛。

我屏住呼吸,有點害怕小麻雀沒睡着聽到什麽,連忙從床頭摸了幾張紙巾去擦他的眼睛和鼻子,趁機抽開身。

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貼着我的耳朵又靠了過來,騎在我的身上,這個笨蛋忽然不怕疼了,自己脫了上衣,光溜溜的脖子上只戴了塊玉石,垂在我的脖子上滾來滑去,冰冰涼涼的,卻壓不住我的心口的燥熱。

“別玩了,再玩我翻臉了,好好睡覺。”我悶悶地拉毛毯蓋住肚子,把他從身上推下來,平複着呼吸聲說。

他不聽,揚起冰涼的嘴唇輕輕吻了吻我的脖子一側,吸着鼻子凝噎道:“我就玩,就玩,就玩!”

我咽了咽唾沫,伸手摩挲着他溫熱的嘴唇,聽見自己喘着粗氣說:“你這是在玩火,小心引火燒身,玩火自焚……自讨苦吃,自食惡果。”我一口氣說了幾個詞暗示他再這樣下去我不會理性對待他的挑逗,我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不是心如止水的神。

“好吧……”這個笨蛋退縮了,摟着我乖乖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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