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新來的院長未免也太可怕了吧,怎麽會想出這麽歹毒的辦法去掀學子的老底,也不知道回家了以後還能不能吃上一頓飯。

嗚嗚,回家要被賞一頓竹筍炒肉了……

“原來如此,學子居然還會有這樣的疑慮,我以為學子們是為了不能在青山書院繼續進學而感到擔憂。”白相不好意思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額,這個想法也是蠻有趣的,林清和勾起嘴角,“白先生可用過午膳?不要為了家訪的事情不吃午飯。”

劉先生對自己的弟子日常擔心,還真是沒有擔心錯,之前林清和還以為劉先生的做法有些多餘,沒想到啊。

“已經吃過了,沒想到我們書院學子家的雙親這麽熱情,一聽我是書院來的先生都高興壞了,以為我看中了他們的兒子要收徒弟。”白相娓娓道來,“解釋是家訪之後,依舊熱情,不如說,更加熱情了。”

說到這白相有些不解,“為什麽沒有收學子為徒弟,他們反而更高興了?”

“我們到了,白先生。等下大家都到了,我們一起讨論可能得出的結果會更加準确。”林清和率先踏入先生院門內,就看見胡先生在大圓桌上寫着什麽,不時還拿起其中一張寫滿字的稿紙來回做對比。

胡先生對面坐着林槐夏,她身後還站着兩個侍女正捧着兩疊白紙,林槐夏本人也和胡先生一樣不停寫着些什麽。

“少爺好。”兩位侍女齊聲朝林清和一福。

“林院長,白相,你們來了,快坐下。”胡先生朗聲招呼他們坐下。

“哥哥你也來啦?”侍女的聲音驚起了林槐夏,她手執一管狼毫扭過頭看了一眼林清和,又繼續低頭揮動着狼毫書寫。

林清和點點頭,好奇的問道:“你們在寫什麽?吃過午飯了嗎?”

“已經在書院食堂和胡先生一起吃過了,我們還探讨了不少關于家訪的問題,你怎麽那麽慢才來,我和胡先生已經寫了好一會兒了。”

林槐夏你個卷王,小時候卷學習,卷進度,現在開始卷家訪,卷工作效率,你怎麽那麽拼,對得起你書香門第大家小姐的形象嗎,林清和暗暗腹诽。

“我回家看看爹,跟爹聊了一下書院的改革計劃,爹聽完之後十分支持我的書院改革計劃,讓我們盡管放手去做,有什麽後果他擔着。”林清和坐在林槐夏旁邊的位置上,随手拿起林槐夏已經寫完的稿紙看了起來。

林槐夏對于兄長說的話,半個字都不信,分明就是回家吃飯來晚了,要是爹爹知道兄長對書院做這些離譜的改革計劃,爹爹能在床上大喊孽子滾蛋。

不得不說,林槐夏還是真相了一部分,林啓春現在為了讓林清和乖乖留在書院騎虎難下,既不能說自己裝病,也不能對書院管太多,萬一林清和下一秒發現他裝病直接跑路怎麽辦。

嗯?小四月寫的東西有點兒意思啊,有點九年義務教育的雛形了,天才果然是天才,無論做什麽都很有天賦,看看這寫的看法。

為了滿足學子不同的求學目的,可預先設立一個通用班級學習基礎知識和技能,學子通過考核可選擇離開書院外出謀生,也可繼續選擇科考,或是深造某一個科目,對從事某一行業更具競争力,這裏林槐夏舉例了算學的發展方向。

這不就是中考,高考完後根據意願和分數線來決定去職業技術學院還是考高中大學嗎,厲害了呀,我的妹妹。林清和一邊看着一邊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些年潛移默化的現代理念灌輸是有用的。

小的時候林清和得知這輩子的母親生下的是一個小妹妹,高興之餘還十分擔心,古代的婚姻嫁娶制度,生怕小四月未滿十六歲就出嫁了,于是在小四月話都還沒會說的年紀,就在妹妹耳邊念叨一個個負心渣男的故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因此,林槐夏潛意識裏根本不想成親,尤其是在長大後和娘親在各家後宅走動時遭遇到不少的陰私,少而早慧的她敏感地意識到成親嫁人絕不是一件好事。

“怎麽樣,兄長覺得還行嗎?”林槐夏輕輕抽出林清和手中的稿紙,眉目間跳動着飛揚的神采。

“不是還行,是很不錯的想法,但我們可以想大一點,打造全方位綜合一體的書院,為大光輸送不同種類的人才,想想以後朝中當官數量最多的是青山書院的學子,在外行商最多的是青山學子,做到每一個行業中都有青山學子優秀的身影存在。”

不知何時到達的季先生和劉先生聽到林清和這一番話簡直驚呆了,什麽什麽?家訪回來書院怎麽變天了,這是爛名聲的青山書院該有的想法嗎?但是聽着好令人心動怎麽辦,不止是在仕途有學生,連各行各業都有學生,那豈不是字面意義上真正做到了桃李滿天下。

光是想想先生們就已經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心發汗,試問哪個做先生沒有做過這個桃李滿天下的夢。

“什麽看法,讓我們也看看。”劉先生蠢蠢欲動走過去就想拿走林槐夏手中的稿紙,沒想到被胡先生搶先一步。

“我先看,你們等等,我倒要看看小姑娘家家的究竟寫了什麽,竟然能讓你小子提出全方位綜合一體書院的想法。”胡先生毫不客氣抽走了林槐夏手裏的稿紙。

“哈哈好哇,你看完只會佩服我怎麽想出了如此天才的主意,而且這個綜合性的書院開辦起來還少不了一群小白鼠的實驗,他們簡直是絕佳的實驗體。”林清和仰天大笑又抛出一個令其餘人炸裂的說法。

什麽小白鼠?什麽實驗?這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說法?哥哥又提出了什麽天馬行空的想法,聽着好有意思,好想一起試試看啊。林槐夏激動暗想着,臉上還維持着得體的微笑。

“哥哥,你先給我說說,等下先生們看完再和他們講,好不好?”林槐夏偷偷靠近林清和小小聲的說道。

林清和轉過身趁着先生們都在觀看揣摩林槐夏的手稿,悄悄和妹妹嘀嘀咕咕說完自己對當前書院的發展計劃,包括怎麽忽悠學子的雙親投入書院資金以及其他幫助。

林槐夏聽完之後,看着兄長的眼神複雜,這還是笨蛋哥哥應該有的智商和想法嗎?想法意外的靠譜。

“不是,小四月你這是什麽眼神,讓我有種感覺,我在你眼裏終于是個人了的錯覺。”林清和一直知道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但是也沒那麽離譜吧,一直以來都不被認為是同一種生物,是什麽鬼啊。

林槐夏點點頭,一臉欣慰。兩個侍女在他們背後抿嘴偷笑。

“想法大膽新穎,開前人之未有,如若成功必定能在當世一舉成名。”劉先生開口斷定。

大光王朝的教育制度目前還只存在于為了單一目的而開設,其他專業性強,需要長時間學習的技能類項目往往是師徒傳承,諸如:木匠、鐵匠、廚師等等。

一所能滿足所有人求學的目标的書院在大光王朝是不存在的,而林清和所做的事情就是建立一個這樣的書院,打破知識的壟斷,點燃星星之火,激濁揚清,去蕪存菁。

“一旦開始必然困難重重,首先就是教書先生的問題,我們去哪裏找那麽多的師父,這些手藝人沒有哪個會免費過來帶徒弟,哪個不是敝帚自珍。”胡先生點明了書院的困境。

林清和沒有正面回答這些問題,反而說起白相在進門之前問起的那個問題,“諸位先生可知為什麽白先生沒有收學子為徒,學子雙親比之前更加開心了?”

“因為從來沒有哪個教書先生登門拜訪只為了解衆多學子中平平無奇的一個,而且這位教書先生甚至能說出這學子在書院中發生的三兩趣事,學子長輩認為這家書院對他們的孩子用心不同于其他高高在上的書院,孩子的未來也值得青山書院這麽做,因為青山書院變相認證了這一點。”季先生不愧是詩賦專長,經過一場家訪的洗禮就靈敏的察覺學子雙親的情緒。

“季先生說的不錯,單單是一場家訪就能改變學子雙親中青山書院的形象,也改變了我們書院不同于其他書院對學子的教育方針。”林清和雙手合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雙鳳目光彩動人,言笑晏晏。

林清和噙着笑又繼續說道:“我們這次書院的改革初次計劃實際上可以結合科舉為官來實施改變。作為一個合格的官員應該具備什麽樣的能力,僅僅是靠科舉的那些理論知識是不夠的,還需要走到百姓中發現真正需要的能力,才能不被蒙騙。”

“書院的義務不就是讓學子們怎麽通過科舉嗎,現在科舉都還未通過何談為官之道?”胡先生提出疑問。

“若是學子不能通過科舉,他學習這些做官需要的技能豈不是白白浪費,書院也會被埋怨。”林槐夏也說出有些學子并不能通過科舉的事實,畢竟科舉年年都有學子參加,中榜有之,落榜只會更多。

“難道你們忘記了,做官的都一定是通過科舉的學子嗎?朝廷律法中也有通過特科做官的,也有直接去當地衙門做編外人員,積累到一定的貢獻直接轉為正式官員。”林清和解釋道。

“我想起來了,女帝時期那個以仵作之身做到了刑部尚書的狠人!一查起案子就讓當時的世家大族朝廷官員膽戰心驚。他曾說過,屍體會說話。我小時以為刑部尚書他能通鬼神。”劉先生擦擦額上細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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