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說實話,白琅月還是很好奇學子女裝的現場以及結果,他轉過頭,桃花眼兒帶着些微弱的祈求看向林清和。

傳達出了連白琅月自己也沒有覺察出的期待。

“耶!”林清和低頭右手握拳,擡頭一望不期而然碰上小師弟的目光,他嘴角含笑,“你先回房歇歇,下午看看書院,這幾天有空就帶你去其他。”

林清和完美意會了自家小師弟帶來的信息,雖然有風險被爹娘罵,但是作為師兄還是要小小滿足一下師門最小師弟的願望。

他可是林啓春門下對小師弟最好的師兄,沒有之一。

“行啦行啦,我們散了吧,我要出發了,不然時間來不及。”林槐夏拍拍手,随後就向兩位哥哥告別出門。

林清和也讓長途歸來的白琅月先行回房間吃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書院,不急于一時,反正書院就在林府旁邊。

說了這麽久的話,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白琅月頓感時間流逝飛快,長途跋涉帶來的疲倦感在失去興奮與激動後開始顯現,聽話的回房間吃飯休息了。

看着白琅月離開的背影,林清和轉身去了青山書院,他今天還要去盤盤書院的賬本,之前他去書院小食堂的時候,邱師傅的态度給他的感覺不對,胡蓮蓮又随後在他面前給邱師傅上眼藥,很難讓人不懷疑。

不知道木伯伯有沒有查清事情真相。

林清和擡腳走向書院的小食堂,正巧今天學子們旬休,可以低調處理小食堂的事情。

他很快就在木昭總管經常待的書院位置找到了人,兩人就着小食堂的賬務問題讨論了一會兒。

緊接着林清和就提出看看近幾年小食堂的賬本,大致核對一下有沒有出問題。

木昭在書架後的位置找到放着青山書院大小賬本的木箱,撩開衣袖,翻出一串鑰匙,那鑰匙還和手臂綁在一塊兒,他不緊不慢解開系着的繩子,細細點着是哪把鑰匙對應這個木箱。

林清和看到這一大串鑰匙就驚到了,“木伯伯你怎麽随身帶着這麽一大串鑰匙,不怕丢了嗎?”

木昭翻找鑰匙的熟練模樣,林清和很難不懷疑木昭把所有存放賬本木箱的鑰匙都串在這根銅鐵絲上,萬一鑰匙丢失,被有心人撿到,麻煩可就大了。

畢竟林家的産業也不少,真要是弄不見,很多産業的賬本都有安全隐患。

“少爺放心,我都用繩子系着小臂連着鑰匙,這要丢了,也能很快發現。”木昭笑着擺弄自己的右小臂,順手将箱蓋打開。

木昭将近幾年有關于小食堂的賬本都拿出來放在書案上,順道多問上一句,“少爺還要其他的賬本嗎?”

林清和點點頭,“你都拿上來吧,我大概看一下。”

說完,林清和坐到書案旁的椅子上,拿起賬本就開始核算。

越是核對林清和就發現了賬目不對的地方,他眉間漸漸聚起,“木伯伯,小食堂怎麽每年節日的時候還會有這麽大額的支出,已經足夠給書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備齊禮品了,我記着小食堂不負責這塊。”

林清和将賬本合起,又拿起另一本,情況亦是如此,“之前都是從我爹私人送的,怎麽賬從小食堂走,就算是書院內部酒食慶祝支出也不應該如此高額,過來看看,這部分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木昭神色一緊,“沒錯,之前一直都是姑爺私人出的,怎麽這上面寫的是這個支出名目,我看看。”

說着,木昭拿起了林清和之前看過的那一本賬本,仔細的查看核算起來,

林清和沒停下看木昭查看賬本,而是拿起了書院其他部分的賬本,他現在只希望其他部分沒出什麽問題。

如果真要是各個部分都出問題,書院資金出現問題,那他豈不是要自己解決,如果解決不當,他就要自掏腰包補上空缺,保證書院的平穩運行。

為了不讓自己的荷包出血,林清和拼了,撩起袖子丢掉形象,哼哧哼哧的驗算賬本。

木昭真是越看越心驚,這賬本除了少爺剛才所說的問題之外,他還發現了邱誠這幾年在小食堂做的手腳還不小,之前他查看賬本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這些問題。

木昭無法,只好繼續往前翻出小食堂更早些時候的賬本,這才發現邱誠來到小食堂的第六年就開始克扣學子的餐食标準,明面上依舊是按照标準行事,後面膽子逐漸變大,竟然打着節日禮品的名頭支出。

怪不得隐藏的這麽好,原來邱誠從未對先生管事們的三餐茶點酒水克扣,甚至超出了姑爺定下的标準線。

木昭越看越生氣,“好個邱誠!居然從那麽早就開始克扣,難怪來的廚房幫工總是留不長久,說是享不了福氣,賬面上一點一點的改動,難怪這麽多年都沒覺察出來。”

“少爺這都是我的錯,居然讓此等小人在青山書院興風作浪這麽長時間,您要怎麽懲罰我都行,只求您不要在小姐面前說我的不是。”木昭說的是聲淚俱下。

木昭心裏苦哇,兢兢業業為小姐服侍多年,沒想到精明能幹的形象居然被一個小小的掌廚師傅給毀了。

他可是家生子,一家老小全在林府産業下當差,此時他手下出了個大纰漏是會影響到家裏其他人的地位,更別說他還是小姐身邊的大總管,多少人想踩着他上位。

“木伯伯這件事情主要錯不在你,錯的是邱誠,你只是監管不力,至于懲罰處理完邱誠再說。”林清和拍拍木昭的肩膀,“現在看看書院其他部分的賬本有沒有什麽問題。”

林清和不清楚木昭到底有沒有摻和這件事情,但是從邱誠一開始做假賬沒有被查出來開始,木昭就已經擔了一個監管不力的名頭,更別說這麽多年了,他是哪一年都沒有發現。

說來青山書院是有自己單獨的帳房先生在管理書院的財務和賬本的,很多時候,木總管也是随意從中抽出兩頁查看有無錯漏,說不定,邱誠是聯合了帳房先生一起在書院中私下貪-污昧銀子。

*

邱誠今天一來到書院食堂上工,眼皮就一個勁兒地跳,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将要發生。

他心煩意亂地呵斥着廚房裏幫工,看什麽都不順眼,心裏藏着火氣兒。

廚房裏的人來往之間做事皆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礙了廚房管事邱師傅的眼。

就這樣的氣氛,小食堂一直延續到了下午。

後廚開始忙碌着書院上下的晚餐,學子們雖然休假了,但是書院小食堂還是正常運轉的,除非說是過年,中秋這樣特殊意義的節日,先生們都不在,雇傭來的下人也回家了,小食堂才會關閉。

胡蓮蓮一如既往地在後廚做着雜工,現在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她也不敢随便亂說她得了小林院長的青睐,以一介女子之身教導學子們廚藝。

她心裏是興奮是害怕,興奮自己終于可以不用在後廚待上一輩子,害怕的是自己不能教好學子,讓別人看笑話。

可就算是胡蓮蓮安靜本分地做着自己的事情,邱誠還是注意到她了。

因為邱誠聽說,林清和和他聊完以後還在後廚待了一會兒,據說是和胡蓮蓮說了一會兒話。邱誠不會相信那個少爺會舍棄他而選擇一個後廚的小雜工。

胡蓮蓮是簽了活契的仆從,爹娘都是書院的管事,邱誠不敢輕易得罪,但小小的為難一下還是可以的。

誰讓你擋了我的路,礙了我的眼,邱誠獰笑着一張臉。

這讓時刻注意着他臉色的幫工膽戰心驚白了臉色,急忙低頭生怕邱誠注意到自己,丢了這份工錢多的差事。

邱誠板着一張臉,走到胡蓮蓮身後,指着一盆韭菜說道:“把這些韭菜洗幹淨,剁好,我要用。”

聽到邱誠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身後,胡蓮蓮心頭猛跳連忙回頭,看向那一盆沾滿幹涸的泥土,半黃不綠的韭菜,顫抖着聲音說道:“邱管事,這些韭菜都不新鮮了。”

是的,邱誠在書院小食堂裏說過喊他為邱管事不要喊他為邱師傅。

這一看就是被手中一點權力迷了眼。

邱誠臉色一沉,嘴角下拉,“怎麽,我還叫不了你做事,膽子變大了,是不是不想在後廚幹了。”

随着邱誠的話一聲比一聲大,後廚裏開始靜悄悄的,大家都不敢進行下一步動作,怕邱誠的火氣撒到他們身上。

“沒,我就怕先生們吃着不新鮮。”胡蓮蓮小小聲地為自己辯解。

本來這一盆韭菜就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今天晚上也沒有韭菜制作的菜品,邱誠就是打算為難胡蓮蓮,瀉一下心裏的邪火,順順氣。

沒想到胡蓮蓮還質疑上他的決定了。

邱誠随即開口:“胡蓮蓮我看你也不用在後廚做事了,回去跟你娘掃院子去吧,再不濟也可以跟你爹去養馬,整天呆在書院小食堂後廚做雜工是怎麽回事。”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偷師學藝!”

這話邱誠可就說得嚴重了。

胡蓮蓮雙手攥緊手下的裙子,低垂着腦袋,誰也沒看到她眼中含着淚水。

後廚內鴉雀無聲,無人敢為胡蓮蓮出聲。

“邱師傅好大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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