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團建

團建

顧惟君被周米樂打擊的毫無還手之力,當天晚上就跑回公司加班了。

謝臨淵大概也想回去陪情人,無奈身體不允許,連番加班,他竟然累趴下了。

發燒的謝臨淵找了過年時謝印灼剩下的退燒藥,效果不佳,仍然周身坐痛,他只好拖着病體去找陶酥。

陶酥看見發燒的謝臨淵,立刻退避三舍,先把謝印灼藏起來,又把母親房間的門關好,大概是怕被他傳染了。

謝臨淵心寒,正要離開,卻見門聲響動,一個小腦袋探出來。

周米樂看了看外面,才從門縫裏擠出來,走到大舅面前。

謝臨淵畢竟是有責任心的,立刻後退,捂着自己的嘴,“我感冒了,離我遠點。”

周米樂一路向前,啞着嗓子道:“我也發燒,大舅媽讓我來找你。”

謝臨淵放開自己的手,“我傳染的你?”

周米樂雙手一攤,“我不知道。”

不一會,陶酥安頓好謝印灼,戴着口罩也擠了出來,“你們兩個,跟我來。”

為了遠離重點保護人群,陶酥把人趕到了二樓。

她從冰箱裏拿出兩盒藥,“藥備的不多,各剩一包了,一人一個,米樂先挑。”

周米樂尊老愛幼,拿給大舅先挑。

謝臨淵看着兩盒感冒沖劑問:“有什麽區別?”

“一個貴點,一個便宜點。”

謝臨淵很大方,“貴的給他。”

陶酥繼續道:“還有就是,一個是甜的,一個是苦的。”

本來還在互相謙讓的甥舅兩人,聞聽此言,立刻開搶,“我要甜的!”

周米樂自然是争不過謝臨淵的,抱着皺巴巴的感冒沖劑難過。

“笨蛋,你搶到的是苦的。”陶酥上前,伸手去拿謝臨淵的沖劑。

謝臨淵順從的遞了過去。

“乖,你看舅媽給你換回來了。”陶酥拿着謝臨淵搶走的感冒沖劑,遞給苦瓜臉的周米樂。

周米樂轉憂為喜,把苦哈哈的沖劑給舅舅,“謝謝大舅!”

快半年了,謝臨淵雖然還沒學會上網買藥,但他好歹也是光正醫藥總裁,專業知識不能和科研人員比,常識還是有的,還能分不清苦的甜的,剛才不過是故意逗周米樂玩。

陶酥找了杯子,給兩個人沖好藥,“你們先喝了,我再去買點備着。”

“米樂只能喝半包,剩下的給你,中和一下苦味。”

陶酥邊說邊把剩的半包沖到謝臨淵杯子裏。

“這還能喝嗎?”謝臨淵有些嫌棄,“兩種藥不會互相起反應吧。”

陶酥看了看外邊的暴雨天氣,“愛喝不喝,反正這個天,外賣不好叫。”

“哦,如果你實在不想喝,我樓上有中藥,去給你熬一碗?”

周米樂拽拽大舅的袖子,小聲道:“不要惹女人!”

謝臨淵忍不住小聲怨念,“等明天我去工廠,拉兩卡車來。”

“這種東西備着多不吉利,我不要。”周米樂連連推辭。

陶酥走了後,甥舅兩個,一人抱着個杯子,在茶水間裏皺着眉頭喝藥。

周米樂安慰舅舅,“總比美式好喝吧。”

“你還知道美式呢。”

周米樂很快就把藥喝完了,“我媽媽每天都喝,我偷偷嘗過,苦死了。”

“小孩子不能喝咖啡。”謝臨淵等藥涼了,一口悶了。

唔,真是銷魂的滋味啊!

“媽媽為什麽總喝咖啡?”謝臨淵很少和大姐聯系,聽說她做生意,也偷偷送過幾次人情,不過都被謝思楠發覺,好意婉拒了。

周米樂自己倒了半杯熱水,托着腮道:“因為工作很辛苦,喝咖啡才不會睡着吧。”

“你爸爸呢?”謝臨淵追問,他對這個姐夫就更加陌生,聽說有份體制內的工作,應該很清閑。

“爸爸喜歡釣魚。”周米樂突然轉過頭,對自己的舅舅說道:“男人,不能把別的女人帶回家。”

謝臨淵的腦回路也很清奇,“為什麽這麽說,你爸爸帶別的女人回來了?”

“沒有。”周米樂似乎有些不開心。

“他不會的,他如果敢帶別的女人,我媽媽會殺了他的。”

謝臨淵心中一凜,伸出手去,把這個人小鬼大的外甥往懷裏一摟,“米樂,我沒有。”

周米樂嘆氣,“我喜歡大舅媽,不喜歡大舅!”

“小沒良心的,現在是大舅在照顧你,你大舅媽早就溜了。”

“誰說我溜了。”陶酥拿着兩個藥瓶過來,“雨太大了,沒法配送,不過我找到兩支退燒藥,打一針就好了。你們誰要?”

周米樂怪叫一聲,撒腿就跑。

謝臨淵抱起他,迅速逃回了自己的卧室。

兩個人的體質都算不錯,燒了一天,很快就痊愈了。

轉眼已經過去六天,謝思楠打電話說明天就來接兩個孩子回家。

當天晚上,剛哄完謝印灼,陶酥正準備去看看媽媽,就看見周米樂抱着枕頭跑了過來。

“米樂,做噩夢了?”

“沒有,我,我想今晚睡在這裏。”周米樂有些羞赧。

陶酥立刻張開懷抱,“熱烈歡迎!”

周米樂先去看了看弟弟,然後脫掉鞋子,跑到了大床上去。

等陶酥看完母親回來,這個小大人已經睡熟了。

她輕手輕腳的關了燈,在周米樂身旁躺下。

身邊驟然多了個人,她以為自己會睡不着,誰知道翻了個身就進入了夢鄉。

“大舅媽,我喜歡你。”

睡夢中,周米樂緊緊抱住她,“不要傷心!”

陶酥嘆了口氣,睡得更深了。

謝思楠來接孩子的時候,謝臨淵不在家,不過特意準備了禮物。

陶酥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把禮盒拿給大姐。

謝思楠先把兩個孩子送上車,打開禮盒居然是兩把鑰匙,還有兩套房産證。

“我不需要這個。”謝思楠婉拒,“現在公司步入正軌,我可以養活兩個孩子。”

陶酥勸道:“姐姐收下吧,這不是給你的,是給米樂和寶寶的。”

“也好,我替他們先收着。”謝思楠沒有再堅持。

“你們手續辦完了?”陶酥小心翼翼的問。

謝思楠滿面憔悴,和過年的時候比,瘦了不少,她釋懷的笑笑:“辦完了,很順利,我又去跑了兩單生意。”

“那撫養權?”

謝思楠嘆氣,“都在我這裏,是我小人之心了,孩子爸爸并沒有要争奪的意思。”

陶酥有些可惜,沒有出軌背叛,或許還深愛着對方,為什麽要離婚呢。

可是想想自己,難道不也是如此嗎?

這世上的事情,誰也勸不了誰。

送走兩個孩子,陶然雅苑又陷入了沉靜。

每天最響亮的就是顧惟君的高跟鞋聲音。

明明有那麽多人住在這裏,卻怎麽也熱鬧不起來。

陶酥得了空閑,跟着葉苗苗出去看了兩套房子。

一套就在長山醫院附近,是個兩居室,老房子,陰暗潮濕,而且價格極貴。

另一套和醫院有二十分鐘車程,三居室,房間朝陽,裝修的也不錯,價格還公道。

陶酥感嘆,這世上的事情啊,多的是左右為難,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

葉苗苗不信這一套,“你等我再去找找,肯定能找到又便宜又好的房子。”

“要好的地段,房間一定要能曬到太陽,價格不是問題。”

陶酥在心底算了筆賬,對于媽媽來說,時間不多了,她願意用錢去換舒适。

“行,沒問題!”

和葉苗苗分別後,陶酥又去菜市場買了些母親愛吃的菜和水果,時間尚早,她就溜達着回了陶然雅苑。

還沒靠近,陶酥就看見路邊停了一溜的車,有很多平價的車子,應該不是別墅區裏的人開進來的。

走到門口,陶酥就知道了,都是來陶然雅苑做客的客人。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顧惟君就說要帶公司同事來家裏團建的事情。

當時謝臨淵拒絕了。

後來顧惟君堅持,打賭說新藥賣出好成績來,就帶人過來。

謝臨淵答應了。

再後來陶酥就在刷新聞的時候看到了新藥的銷量,和同種類型藥物比,斷層第一!

不止如此,光正醫藥新園區竣工投産,借勢又推出了幾款新藥上市。

藥品研發多麽不容易,有時候甚至需要十幾年幾十年的時間。

光正醫藥卻在短時間內連續推出新藥,也算得上是厚積薄發了。

陶酥雖然沒有去醫院工作,但朋友圈裏畢竟有從前的同學師長,她已經看見過好幾次關于光正醫藥的轉發了。

就連導師梁雁菖也在暗戳戳的說自己的藥物進入三期臨床試驗了。

看來謝臨淵不僅深耕生産科研,對于宣傳這一塊更是玩的很溜。

“來,這可是謝總珍藏多年的酒,大家嘗一嘗。”

陶酥聽到了顧惟君的聲音,很清脆。

“鐘嫂做的菜可比外面館子的強多了,唔,我的減肥計劃要泡湯了。”

“哎呀,龍蝦好新鮮,謝謝顧助理,我自己來。”

“我們大家敬謝總一杯,這次能取得這麽好的成績,都是謝總領導的好。”

“顧特助,我們也敬你一杯。”

陶然雅苑又變得熱鬧起來,比兩個孩子在的時候還要熱鬧。

陶酥聽見顧惟君的笑聲,即使看不見,她也感受到了她的開心。

“還是謝總的功勞,銷售部的同事也辛苦了。”

自始至終,陶酥都沒有聽見謝臨淵的聲音。

就好像,他壓根不在。

“陶小姐回來了?一起來吃點。”顧惟君看見陶酥,非常客氣熱絡的招呼她。

“陶小姐?不對啊。她不是謝太太嗎,我去年見過她去公司啊。”

陶酥聽到有人小聲的在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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