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話

第11章 第十一話

五條悟的笑容與他所說的話語相稱,讓光之戰士無端有了半分警惕。

青年所述的“失禮”,仔細一想好像也是事實。

......但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在內心糾結一會兒,光之戰士做出了小小讓步。

“好吧。能抓得到的話,你可以摸一下。”

“就一下。”她再度強調。

此話一出,五條悟更樂了。

——這話也太奇怪了。說得尾巴好像不是長在她身上一樣,怎麽可能抓不到?

青年笑的像個得逞的孩子,伸出手試圖觸碰那毛茸茸的尾巴。

然而即将接觸到的一瞬間,原本悠閑拍打磚瓦的蓬松尾巴像是長了眼睛能預判,往旁側不緊不慢地躲開了。

五條悟:“......”

笑容在他臉上僵硬了一瞬。

他再次伸手去抓,尾巴又一次極其優雅地躲開。

像是在嘲笑他速度緩慢,尾巴尖還呈S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條悟轉頭看向正注視着這一場博弈的光之戰士。

少女一臉無辜。

“不是我幹的。條件反射。”她說,“都說過了,能抓得到才能再談其它。”

為了證實話語的真實性,她當着對方的面往後伸出手去抓尾巴,得到了和五條悟一樣的結果。

尾巴再次躲過了她的截擊。

就算是她,每次給尾巴做清潔和梳毛的時候都要花上好長時間,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試圖抓住它。

——雖然對她而言現在精準抓住尾巴已經熟能生巧毫不費力。

光之戰士有所保留,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五條悟。

她沖面前半信半疑的白發青年聳聳肩。

“你看,就是這樣。”

“搞什麽?”對方果然發出不滿的抗議,“難不成你和尾巴還是兩個個體?”

光之戰士眨眨眼:“誰知道呢,搞不好真的是這樣?”

五條悟:“......”

男人撇撇嘴,毫不掩飾他的不甘。

然後他不信邪地繼續伸手去捕捉那被光之戰士定義為“六親不認且無情”的尾巴。

一下、兩下、三下。

尾巴就像是一刻不停地在戲弄他,從未讓他抓住過。

到後來,這毛茸茸的東西甚至會主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大有“你就是抓不到我”的挑釁意味。

光之戰士就看着面前的青年神情越來越專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靈活而機敏,跟着她尾巴的行動路線轉來轉去。

他整個人從一開始松弛地坐在原地到現在全身肌肉都肉眼可見緊繃起來。

再仔細一點,甚至能看到那暴露在空氣中跟随半截手臂肌肉發力而凸顯的青色血管。

光之戰士:“......”

這也太認真了?怎麽看起來越抓越上頭呢?

尾巴真的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嗎?

光之戰士陷入沉思。

這麽一看......明明是人族,怎麽越看越像同族?

要不是這個體型和個頭在這,她都要覺得眼前這個人比自己更像貓魅。

......而且,被尾巴吸引玩上一天的行為是只有貓魅族的兒童才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光之戰士看着對方根本沒有放棄的苗頭,突然覺得這麽一個大型人族做出這種舉動還有點兒有趣。

左思右想,她沒有出言制止,而是乖乖坐在原地,撐着頭看着與自己尾巴鬥智鬥勇的青年。

——然後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的日出。

等到虎杖悠仁睡眼惺忪地從倚靠的某處牆體站起來,看到的就是最高的哪一處廢墟上坐着的光之戰士和一個幾乎在視覺中只看得到殘影的黑白色人影。

少女用兩只手支撐着自己的臉,閉着眼睛在假寐,一面抖動兩下毛絨絨的貓耳一面打了好幾個哈欠。

在她身後,五條悟正飛快出手與她那蓬松的長尾巴一較高下。

虎杖悠仁:“......?”

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起猛了,看見五條老師和一條尾巴打起來了?!

他一臉恍惚地打算重新坐回去閉眼,餘光注意到身旁同樣已經醒來的乙骨憂太和禪院真希。

禪院真希:“......那家夥怎麽和一條尾巴較上勁了啊。”

乙骨憂太:“......”就當什麽也沒看到吧。

而光之戰士倒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醒來的咒術師們。

她睜開眼沖虎杖的方向揮揮手。

[收拾好的話,就出發吧]

她在小隊的頻道裏這麽對他們說。

[只需要給我指明方向就行,我們盡快到達。]

在向他們傳達過訊息之後,光之戰士轉頭看向和自己的尾巴就差沒扭打在一起的青年,又看了看身後被砸出坑的建築殘骸。

“......”一晚上了,他還這麽精神倒還挺厲害的。

光之戰士啧啧稱奇,那邊五條悟一臉憤懑地停下了動作來,盯着她的臉看起來還帶點委屈。

他說:“希卡莉醬。我要生氣了。”

看得出來,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實意發脾氣。

游刃有餘且肆意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繃起來成一條直線的嘴角。

他看着面前少女一副淡然的表情,看着近在咫尺卻抓不到的那條毛絨絨的尾巴,越發不快。

“你是不是在捉弄我?”

光之戰士沒吭聲。

她盯着青年半秒鐘,随後眼神往下一瞥,鎖定了自己的尾巴伸手便抓住了它。

五條悟:“......”

這下他的表情明顯沉了下去。

而這樣即将爆發的情緒在下一秒卻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少女将尾巴放在了他的手心。

突然如此容易就感受到了柔軟細密的溫暖觸感,他愣住了。

等到自己想起來要反手抓住時,她松開了手,重獲自由的蓬松尾巴一瞬間從他指縫間溜走。

“有恒心有毅力。”

光之戰士一臉正色,“你已經很厲害了。別生氣。”

說完這句話,她站起身從高處跳下。

五條悟:“......”

手心還殘留着剛才那毛茸茸的觸感。

五條悟沒有當即發作情緒,但心情也不算特別暢快。

這種感覺無異于被人用輕柔的羽毛隔着紗簾撓癢。

而光之戰士這樣的态度更是無端喚起他那執拗的勝負欲。

[五條老師?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虎杖悠仁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此時此刻咒術師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所有人整裝待發,等待着他一同前往新的戰場。

而光之戰士換了一身輕便的亮色裝束,手持足足一人高的月白色弦弓,身後背着散發着光暈,滿載弓箭的箭囊。

傳唱英雄戰歌的【吟游詩人】。

這一職業是她在森林之都格裏達利亞短暫停留時所學。

詩人所歌唱的那些不同的樂曲,或喚人從低谷中重新站起,點燃埋藏在心中勇氣之火;或是安撫那些動蕩而不安的人心,讓躁動和恐懼歸為平靜與祥和。

最初這個職業來源于在艾歐澤亞大陸輾轉的古代弓箭手。

在和平年代,他們大多隐于市井,為來往的旅人傳唱與編撰過去偉大的傳奇戰役。

而在戰鬥中,弓箭手們在用手中的弓箭牽制敵手時,也會高唱戰歌,為隊友激發鬥志。

光之戰士輕輕撥動着那纏繞在武器上細長的琴弦。

那被月之女神梅茵菲娜所祝福過的月神長弓發出昂揚而美妙的樂音。

她輕啓唇扉,随着音樂大聲歌唱。

那語言咒術師們從未聽聞,但他們卻能聽懂樂曲本身所攜帶的情感。

在聆聽的一瞬間,所有人體內的咒力也在同一時間被調動了起來。

【戰鬥之聲】

光之戰士在歌唱這首樂曲時,對包括自己在內、範圍50米之內的所有小隊成員附加可疊加的攻擊提升與命中提高。

光之戰士再一次撥動琴弦。

包含着魔力的有型力量自她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将這如風一樣無拘的力量賦予在場每一個人。

【速行】

在未進入戰鬥狀态前生效的加速樂,提高小隊所有成員的行進速度。

做完這些事前準備後,已經從乙骨處得知目的地方向的光之戰士活動了兩下腳腕。

[加上首飾的增益,你們一路上遇到敵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只要在小隊中,不論相隔多遠都能相互聯系。]她這麽向他們叮囑道。

[我速度會比較快,你們慢慢趕過來就行。]

[好的......]

還沒回答完,虎杖悠仁就看着少女輕輕往前邁步——

只留下一道強勁狂風,她瞬間消失在自己面前!

反應過來已經無法看見少女身影的咒術師們:“......”

這叫“速度比較快”?怕不是個光速炮彈?

“悠仁~”

五條悟的聲音響了起來。

“快快快,我們趕在希卡莉醬前面到達。”

青年從高處跳下來,沒等他們做出回應便伸出雙手一把抓住在他眼前的幾個學生。

左手虎杖悠仁,右手乙骨憂太,肩上還扛着一個昏迷過去的伏黑惠。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且争分奪秒。

再次被輕巧拎起來的虎杖悠仁:“等等老師,不需要那麽急的吧.....?”

“悠仁難道不想看看希卡莉發現我們先到會是什麽反應嗎?”

“......诶?”

五條悟歡快地沖其他人搖晃兩下手。

“我們也先走一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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