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話

第22章 第二十二話

暫時排除了視覺幹擾的光之戰士指揮着懸浮在她周圍的武器,讓它們移動到幼童身邊。

【康複】

不論作為哪一種治療職業,光之戰士都可以使用它解除所指向目标身上任何一種弱化狀态。

不管是因為毒附帶的持續流血,還是某種詛咒附帶的步伐加重或暈眩等。

小小幼童周身閃過一陣淡藍色的光暈,停止了流血,臉色也開始逐漸恢複正常。

他睜開眼睛來,與光之戰士對上了視線。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孩子繼續開始用全身力氣大聲哭鬧,試圖重複對老人所使用的招數。

然而那揮舞着拳頭的小手被光之戰士伸手格擋,并用她自己的手緊緊包裹住。

光之戰士不吃這一套,她只是在繼續觀察着眼前孩童的狀況。

在使用康複後,小孩的中毒狀态接觸了,但是先前收到的傷害還是真實存在的。

明明已經解除了負面狀态,但孩子還是在哭,她不太清楚對方是不是還有其他問題。

——若是能在同一小隊中,也許就能将他中了什麽其他負面狀态看得更清楚。可惜小孩現在可能根本就沒有主動意識,沒辦法接受她的組隊邀請。

光之戰士只能一個一個排除。

幸運地是在她從包中拿出第三樣物品時,問題便得到了解決。

眼看着光之戰士拿出一杯用魔法變至溫熱的草原牛奶,孩子的哭鬧聲便小了下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看,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而在五條家衆人的眼中,這個奇怪的貓耳少女在不知何處拿出食物的同時還憑空變出一套茶具來,用那小一點的茶杯倒上牛奶,伸手将杯口遞至幼童嘴邊。

她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拉着小孩的手試圖讓他學會自己抱着小小的瓷杯。

反複嘗試了兩次,小孩便很快學會了。

看着對方抱着茶杯美美喝起來,情緒和身體狀況都沒有什麽問題,光之戰士轉身欲走。

然而還沒邁出一步她的衣袖便被什麽拽住了。

轉頭一看,小孩坐在原地眨巴着大眼睛,嘴巴周圍一圈白花花的。

他意猶未盡舔舔嘴,一臉期待地望着她,沖她示意手中空空如也的瓷杯。

光之戰士:“......”

該說這家夥是聰明呢,還是事多呢.......

她抽抽嘴角,把一整瓶草原牛奶全數遞給了一邊呆住的某個仆從。

“送給你們了,給他喝吧。”她看着仆從呆滞的臉色,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又再補充了一句,“沒毒。放心。”

如此交代完畢,她伸手輕輕掰開幼童的小手,從儀式臺上走了下去。

而就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烏泱泱一群人便與她錯身而過,衆人再次沖着【神子】迎上去。

留下身後吵吵嚷嚷的荒誕場面,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五條悟那邊時,光之戰士往反方向離開了。

——戲也看夠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在這休息的夠久,是時候找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回她的快樂老家艾歐澤亞了。

她憑借着來時的記憶往一邊的門廊走去,在穿過第一扇門時,卻聽到了身後有人輕輕的呼喊。

“希卡莉大人......”

“希卡莉大人——請留步!”

這個聲音很熟悉。

她停下腳步來側身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幾天未見的熟面孔。

是五條佑枝。

此刻她換了一身侍女的打扮,焦急地往她的方向走來。

——不只是她一人。

在注意到光之戰士的轉身等待的動作時,五條佑枝松了口氣,步伐也放緩了些許。

“希卡莉大人,久疏問候。希望您一切安好。另外......”

“夫人想和您說上些話。”

光之戰士擡起頭,看向這位侍女所述的女人。

——來人身着素色衣着,氣質靜雅,柔順地長發被整齊挽至身後。

被稱之為“夫人”的年輕女性匆匆走上前,沖她行了一禮。

“希卡莉閣下,日安。前些日子未能與您見上一面,直至今日才有機會得償如願。”

“方才多虧了您,才使得我兒盡快脫離了險境。”女人垂着眼眸,真情實意地道謝,“家中種種,若是讓您因憤怒或難過而離席,盡管我尚無多少發言權,但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光之戰士聽出來了對方言語中的挽留之意。

“我沒有生氣。”光之戰士這麽回應道,她知道對方想問的是什麽,“只是在這裏呆的夠久,想回去休息。”

“那個孩子沒什麽事了,負面的狀态我已經全部取消,短時間內也不會再中第二次毒。”

那位年輕女性沉默了。

眼見言語已留不住對方,她突然伸出手來,輕輕挪動兩下和服下擺,作勢伏在木質走廊上。

這個動作似乎連周圍的侍女們也始料未及,一下慌張地想要将她扶起,然而女人卻無動于衷。

而光之戰士再一次被行過大禮,表情也一下變得有些呆滞。

眼看着侍女們慌忙圍在女人身邊卻又什麽也做不到幾欲哭出來的表情,光之戰士伸出手來,強行将對方扶起。

“你想說什麽?照直說吧。”

“方才發生的一切......希卡莉閣下,以您的能力與身手。”女人擡頭看向她,“五條家大概是無法關住您的。”

“我的夫君此刻留在現場,正與長輩們據理力争。——我們都能看到,您明明有那樣的機會和力量對長老們出手。”

“您是【強者】。若是您,定能護得悟的周全......”對方這麽說着,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樣的請求對您來說也許很過分,也是自私。但我已別無選擇。”

女人的語氣中包含着無力與失落。

“我們是他的父母。但我們什麽也不能給他創造,那孩子卻一直在給與我們不曾有過的榮譽。”

“曾經我也只是希望孩子能夠健康而無憂無慮地長大成人。但現在不一樣了。【六眼】已不再是我與夫君二人的孩子,他屬于整個五條家。”

“......将來他要走的是一條我們都沒有走過也無法企及的路。決定他如何成長的也不再是身生父母。”

“至少現在......他還不能自己保護好自己的時候,我們希望能有【強者】來幫助孩子斷絕外來的傷害。”

“至少這段時間——若是您能夠應答......”

女人将這諸多的心願埋藏心底,未曾全盤托出。

大概是害怕光之戰士的拒絕,女人那雙端正秀麗的眉毛正微微簇起,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紅。

她伸出手來,輕輕握住光之戰士的一只手,微微垂下頭。

“希卡莉閣下。我深知這請求對您來說太過得寸進尺。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哪怕您提出任何條件和要求......”

“那些東西我不需要。”光之戰士的回答很幹脆,“——我是說,不需要你想象中那些沉重的代價。”

“你的願望發自內心,只要這點成立就可以了。”

她看着女人詫異地擡起頭,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輕易便應答了下來。

在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之後,女人再次行了一禮。

她面容上的憂慮也肉眼可見少了些許,更多的是對光之戰士的感謝。

而光之戰士想的卻是其他的問題。

在對方看來自己慷慨大度。可實際上在對方做出請求後,感受到真心的她是不能拒絕的。

作為光之戰士,她必須有求必應。

眼下對方的條件太過模糊,她并不能确定完成的時間。

在沉思片刻後,光之暫時再次開口。

“在五條悟能夠徹底保護自己之前,我都會應答你這個請求。”

光之戰士再過去也做過不少護衛任務,基本上最後都是以結果為導向。

現在對方的請求也和那些委托人差不多一模一樣。

——雖然唯一不同的是,被保護的不是什麽貨品,而是個活生生會跑會鬧會動彈的小孩。

但結果最終就是不讓被保護對象受到外來的傷害導致缺胳膊少腿不能動彈。

小菜一碟。

下一秒,她聽見女人感激地回應道:“謝謝您,希卡莉閣下。這段時間,請您多多關照那孩子了......”

“我與夫君僅有三願——請您言傳他與人周旋的智慧。請您身教他不畏奸邪的武勇。請您保護他盡可能遠離傷害。”

“而我們會盡己所能,為您創造一切條件。讓您自由出入五條家,也不必再受他人非議。”

盡管這些條件并不能限制光之戰士,但她還是能明白眼前這個委托人的女性所說話語已是她能拿出的最高誠意。

這個時候她什麽都不要,恐怕也不合适,适當提那麽一些想法反而會少很多麻煩。

這麽想着,光之戰士四下一環視,目光停留在了庭院內占地面積還算寬廣的觀景池。

那池中游動着她從未見過的五顏六色的魚種。

思考了大約一秒鐘,她再次看向面前美麗的女性。

“你們家這魚,能釣嗎?釣上來能吃嗎?”

話音未落,她就看着周圍侍從看着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奇怪。

而面對着自己的美人表情也一下變得呆滞。

從她的表情裏,光之戰士看到了隐晦的迷茫與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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